宋知一有些诧异，但也很快猜到乔明礼可能会说什么。她明白这件事自己躲不开，他要聊就聊吧，大不了就把话说开。
她这样想着便说“好”，随手关了电脑，跟他往电梯口走。
因为咖啡厅就在楼下，宋知一没有拿外套，把肩上披着的毛衣解下来直接穿在身上进了电梯。
电梯里，乔明礼低头盯着宋知一卡在毛衣领口的衬衫领子看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想帮她把衬衫衣领整理好。但他的指尖刚刚触到面料，宋知一就本能地朝旁边闪了一下。
“你的衣领折进去了。”乔明礼有些失落，但还是立即把手放在自己衬衫衣领上解释道。
“哦，没关系，就这样吧！暖和就行。”为缓解尴尬，宋知一故作轻松地说，并没有去管翻折的衣领。
乔明礼屏息凝神，不知道要如何让宋知一放下对自己的戒备。
他身边从来不缺少主动投怀送抱的年轻女孩，他常常都避之不及，觉得她们简单无趣。
可现在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这里，她却偏偏太过聪明，自己大费周章，用尽心思也难以消除宋知一划在两人间的清晰界限。
咖啡店里虽然温暖，但坐在玻璃窗边还是有些冷，宋知一双手抱着咖啡杯等着乔明礼切入正题。
“假期过得还好吗？”乔明礼似乎并不想那么快聊正事。
“嗯，挺好的。”宋知一注意到他似乎有些疲惫，“还在倒时差吗？”
乔明礼温和地笑着：“对啊！被你发现了，我昨天才回来。”
“那是蛮辛苦的。”宋知一也尽可能调节着两人间不太寻常的紧张气氛。她喝了口咖啡，主动切题，“乔总想跟我聊什么？”
乔明礼定睛看了她几秒钟，眼角挂着笑意说道：“我希望你能答应负责这次郦京直播的项目。我的理由是你作为最了解这个项目的人，如果你能参与负责最后这场直播会让大家都更放心。”
宋知一心里清楚自己并非唯一了解这个项目的人，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她可以很快从这个项目撤出的原因。但乔明礼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自己并不好直接反驳。
乔明礼趁着宋知一思考的间隙，接着说道：“再加上，这次法国总部的人也会来，得音作为我们新合作的公关公司，他们还不太了解。你会说法语，跟他们沟通更方便，也能加深总部的印象，对我们都好。”
他停下来观察了一下宋知一的反应，直白总结：“简单说来就是，我的私心希望这次香水的营销可以顺利完美地收尾，你在我会踏实很多。知一，你就当是帮我个忙好吗？”
“好。”宋知一果断答应。虽然乔明礼如此自降身价地劝她，但其实如果他想，他大可以拿甲方的身份来施压公司，她最后也是要妥协的。她觉得没必要闹那么难看。
“太好了，知一。谢谢你，这下我就放心了。”乔明礼激动又谦逊地回应着。
“乔总客气了，应该的。”
下班后，少了日光的室外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宋知一不顾形象的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她身边只穿了一件薄呢大衣的顾如风依旧面不改色，英气逼人。
早已等在楼下的沈懿从车里下来朝两人挥挥手，他走到冻得瑟瑟发抖的宋知一面前上下看了一眼：“这么冷为什么不把拉链拉上？”说完就直接拉开宋知一紧紧抱在胸前的胳膊，弯下腰帮她拉羽绒服的拉链。
顾如风一副没眼看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说道：“真受不了！我走了！”
宋知一赶紧拉着她的袖子说：“哎，你晚上有什么安排？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娇绾和许澈也在，没有别人。”
“对啊！一起呗？”沈懿也跟着邀请道。
“算了！我才不要参加你们这种已婚人士的饭局，吃不好！”顾如风一脸嫌弃。
宋知一撇着嘴无奈地挤出个笑容，一旁的沈懿也克制地笑着。
“我约了李政，我去会会他。”顾如风霸气说道。
听到这宋知一和沈懿都竖起了耳朵，脸上是竭力压制的八卦表情。
顾如风看着他俩“猹猹”的模样，无奈地解释道：“我真是受够了他的鲜花攻势，他是把我当刚毕业的大学生吗？他还没完没了了！”说完她帅气地挥了挥手，“走了！”
宋知一和沈懿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她会把李政骂哭吗？”沈懿小声问道。
宋知一笑着摇头：“不好说。”
高架堵得水泄不通，沈懿闲来无聊又八卦起李政和顾如风：“知一，你不觉得李政这次挺认真的吗？”
宋知一不屑地哼笑了一声：“是挺认真的！”她转头看着沈懿，“但问题是他能认真多久？”
“你觉得他还会跟以前一样？人总是会成长的吧？”
“老实说，我不知道。”宋知一真诚地耸了下肩膀。
“你们俩关系这么好，你总能看出点啥吧？”
“大哥，这种事情，我就算是他亲妈，我也下不了结论啊！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也是！”沈懿想了想又问：“所以，你觉得顾总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我觉得顾总知道什么是值得冒险的事情，什么不值得。”宋知一冷静地说。
沈懿目视前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下车前，他突然拉住宋知一，神情认真地问：“如果我是李政那样的性格，你会冒险相信我吗？”
宋知一看着他，笑得十分温柔，但很快变出一张严肃的脸，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她看着沈懿略显失落的表情补充道：“首先，如果你要真是跟李政一样的性格，我们之间的故事轨迹在任何时间点都不会跟现在既有的轨迹发生重合。所以，你的假设根本成立不了。其次，浪子固然有回头的可能，但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幻想自己是那个环绕着主角光环的例外。”
宋知一停下来看着沈懿问：“这样讲是不是温和一些？”
沈懿笑着摇摇头：“宋知一，你是一点情话都不会说吗？”
宋知一努嘴想了一下问：“你是说谎话吗？”
沈懿无语地看着她，几秒钟后收起了自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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