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闹得太大了。
这里虽然偏僻,可整座小镇也没有很大,一座小楼被从半空中竖劈倒塌,全镇的人都被惊动了。
幸而最近玄清门大张旗鼓地招生,镇上就有不少人的亲朋上了仙山,大家对这些仙门弟子出奇地敬重包容。
甚至没人敢上来要求赔偿。
最后是桑蕴心痛地自掏腰包,翻出两颗小小的金锭,交给镇上的公职人员。
这还是付灵留下的钱。被桑蕴拿来给她师父擦屁股,想想还有几分宿命的感觉。
谁能想到张昼说的今天要来的那个线人就是时念。
桑蕴对时念的印象蛮复杂的,三言两语说不清,但绝对不觉得他也会当间谍。
等等,为什么要说也。
张献则有些炸毛,若不是那时桑蕴挡在身前,在时念出现的那一刻,他就下死手了。
桑蕴想拉过他说话,他也不理。
一行人处理完镇上的事,为了避人耳目出镇绕了几圈,然后来到破军的大本营。
义庄。
时念进去和张昼他们商议密事,临进门前,用眼尾冷冷地扫过桑蕴。
桑蕴觉得他莫名其妙。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知道,付灵的事和她无关,可他就是非常执念地痛恨她。
就因为她骗他付灵去了远方?
可是知道一个不会回来的弟子远行,难道不比得知她死去来得好受些?
桑蕴不理解。
张献抱着剑倚在门边,盯着时念的背影,下颌线紧绷着,手背上凸出淡淡的青筋。
“别不高兴。”桑蕴和他一起靠在门框上,手臂碰着手臂,“现在他们在忙,我们去玩?”
张献没应声,但默默站直了,像是准备随时跟上她。
桑蕴还饿着,先随便找了家面馆。
老板说最近没什么食材,推荐她吃阳春面,也就是什么也没有的净汤面。
也行。
桑蕴问张献:“你要不要?”
张献没想到她会问自己,似乎没人要求过他吃饭,只要求过不许吃。
他摇头。
他如今已经没有对食物的胃口了,对修仙者来说,口腹之欲是比较容易被舍弃的欲望。
就像小孩小时候喜欢吃零嘴,大了就会想吃山珍,而吃惯了山珍的又开始追求别的口味。
他的胃口在别处。
他看着桑蕴慢慢将她自己喂饱,于是他也被喂饱了。
桑蕴想让他开心些:“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张献想了想,说:“睡觉。”
“你想睡觉?”
“你想。”
“……”
她确实挺困的,可她还想等张昼忙完,去请她医治张献。
张献放软了神情,似乎有再大的不快,只需要她一个念头就可以全部瓦解:
“我自己去找她就可以。先前动手……是误会。”
桑蕴很过意不去。
张献和张昼的第一次见面,因为她弄的乌龙,差点有人受伤。
桑蕴真切地担忧道:“她会不会对你印象不好。”
万一张昼对他的印象变成,不懂礼貌的暴力小子,可如何是好。
他不会伤心吧?
张献静静望着她,没说什么。
只有她知道张昼对他的意义。
那是……说出去会让人发笑的意义。来自一个大脑都没长好的稚童。
可她却对他那点可笑的失智的感情感同身受。
这世上没有别人能做到了。张献想。
张献比桑蕴想象得平静,或者说,冷漠。
他不应该隐忍、痛苦、期待、雀跃?
不应该至少有那么一点的吗?
她才发现在这件事上,自己或许还不够了解他。
他是那个捡到块石头就幻想出一段亲情的小乞丐,但也不是了。
成年人很难做到把幻想当真了。
桑蕴因为发现这件事而感到揪心。
“真的不要我去?”
她问完,等了一会,因为她看见张献在发呆。
在想什么?
“桑蕴。”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却只是叫她名字。他似乎鼓起了一些勇气。
“不回去了,好不好?”
桑蕴整个人都迟钝了下。
不回哪里?
张献观察着她,很快低声道:“说笑的。”
他一开始真的以为自己别无所求了。
为了桑蕴的心意,他可以做任何事,任何努力牺牲都值得。他只想得到这一个东西。
现在似乎得到了。
可想要的却越变越多,他想要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他们。
这份期待太没有分寸了,他不敢提。
桑蕴顺势岔开话题,没有回答他。
她找客栈开了房间,又要了热水。
“我准备洗澡了,你还不走吗?”
张献脸有些发红:“我去门口等。”
眼见桑蕴忽然一脸了然,张献解释:“我在练习双镜法,还未纯熟,但不用很久,片刻就好,你等等我。”
……听起来好像想用在她身上的样子。
“不要随便给我下什么咒法,我不需要你这样时刻盯着保护。”
张献神情僵住,勉强道:“……怎么可以这样说。”
“哪里不对?你不过是准备出门一会,就这样不放心,那要是以后各自有事分开了,你还怎么正常生活?”
张献满耳只听得见“分开”二字,心中乍然疼痛惶恐:“你准备离开我?”
桑蕴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话想说,却欲言又止,安抚道:“没有,我……”
“那天,”张献打断她,往前走近一步,“我问你愿不愿意和我相伴一生,你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不愿?”
“……没有,我只是说要想想。这样重要的承诺,难道不该慎重吗?”
“要等多久?”张献喃喃,“不是已经说,‘喜欢’了?”
桑蕴想起那天,漫长的亲吻中,他一遍遍问她喜不喜欢。
她很喜欢。
但还不够。
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感情是失衡的。
她觉得张献给的太多了,时间精力心情,还有性命,对比下来,她几乎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
她都没有机会来确认和考验自己的心意。
爱不是一味接受别人的好意。
因为这样的事情不爱也可以做到。
门突然被叩响。
“客官,您要的热水。”
对峙的气氛被无形打断。
桑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张献注意着她的神情,心里只觉得苦涩,“那我走了。”
“既然你不喜欢双镜法,那我不会对你用。”
当连心蛊解开的那天,他就该知道,桑蕴和他不一样。
肌肤相亲对她而言,没有任何重要的含义,不代表任何盟誓。
她……她甚至不排斥其他人。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直难以割舍、念念不忘。
如果不是后来派中发生变故,加上他的苦苦纠缠,或许桑蕴已经将他当成过客,抛之脑后了。
他竟还敢妄想,她愿意和他隐姓埋名,彼此永伴于江湖。
痴妄。
他沉默地接过小二手里的热水,帮她安置好,然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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