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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撒尿牛丸

小说:

女扮男装中举后把死对头掰弯了

作者:

果莓萄

分类:

穿越架空

魏容昭沉思片刻,却说道:“按理来说,君子远庖厨,是为了养仁心。但是,若因此让双亲挨饿,那要这种仁心又有何用?这反而是迂腐。在我看来,真正的君子之仁,不是一味远离庖厨,十指不沾阳春水,而是无论何时何地,皆能心怀一颗悲悯之心。”

魏容昭读书十几载,她认为,比无知更可怕的,是迂腐。

二位书生恍然,道谢道:“多谢公子指点。”

旁人听到魏容昭的回答,也觉得十分在理,不由得鼓掌喝彩,为她叫好。而谢怀暄闻言,心中不禁感慨:这青衣公子,倒是聪明……

其中一个书生继续补充道:“此家茶馆,前些时候刚上了道新菜,名为‘撒尿牛丸’。今日,我想请公子尝尝这道菜,银子包在我身上。日后,我还想请教公子学问,届时还望公子莫要嫌弃。这‘撒尿牛丸’也许听上去有些不雅,不过公子放心好了,这味道着实好得很。”

一提到这“撒尿牛丸”,这位书生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手里还比划着。

魏容昭则笑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撒尿牛丸端了上来,而魏容昭则看着碗里头那圆滚滚的丸子,觉得十分稀罕。

而谢怀暄见讨论终止了,便也起身离开,朝着茶馆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魏容昭拿起筷子,从碗里夹起一颗丸子,轻轻咬下一口,然而,下一刻,她的动作却停住了——

她刚咬下去,半透明却又带着淡黄色的汤汁从丸子里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好巧不巧,完美落在了恰好经过她的白衣公子身上。那汤汁先是在衣服上凝成一滴,随后,油渍洇开,然后缓缓渲染开来一朵花。

那白衣公子,正是谢怀暄。

谢怀暄低着头,看着衣袖上新添的那道开出的“花”,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他是出了名的喜洁,甚至,他就是个洁癖,容不得半点灰尘污渍。

那道浅黄色的“花”在白若霜雪、一尘不染的衣衫上,显得异常突兀刺眼。

被咬破的撒尿牛丸还在淌着汤汁,一滴又一滴落入碗里。魏容昭突然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缓缓抬起头。不知为何,她感到周遭一下子陷入了死寂。那一瞬,却显得很漫长。

她望向那白衣公子。他脸生得十分好看,不过,一整个人看起来却淡淡的,不食人间烟火,宛若谪仙一般清冷。

而现在,这位淡淡的、好看的谪仙,眉毛稍稍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嘴角也抽搐着,一整张脸紧绷,淡淡的眉眼间突然散发出寒意。

活在世间二十二载,谢怀暄感受到,这是他第一次情绪差点失控,他亦是头一次知晓愠怒是何物——这种怒意,不是寻常的愤怒,而是一个生性好洁、眼里容不得半点灰尘的洁癖之人,在看到脏污,尤其这脏污还溅到自己衣服上时,难以言表的厌恶。

魏容昭看清那白衣公子的表情,瞬时间明白了——他在生气。

她暗中感到不好。

她有种直觉——她兴许死定了!

她慌忙起身,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说道:“公……公子,抱歉……我……我一定会赔你钱的……”虽然这公子的这身白色衣服,一看就是上等的绸缎织成的,价值不菲,不过,毕竟是她有错在先,该赔的她定会赔。

谢怀暄目光冷冷的,一字一顿道:“无需你赔……”然后,就转身走了,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魏容昭站在原地,心中暗道:这公子人还怪好的,不让她赔钱,就这么轻飘飘放过她了?不过,她怎么反而感到事情不太妙呢……

——

谢府

谢怀暄看着衣服上那道污渍,还是说不出来的别扭,心里莫名感到黏答答的油腻感,似乎想甩也甩不掉。

虽然这衣服定会能洗干净,而且,他也从来不缺衣服,但是,这道污渍还是莫名让他感到恶心——那油汁是如何溅到他衣服上,依旧历历在目。

这时,谢守拙捋着胡子,缓缓走了过来,说道:“今日休沐出游,有何收获?”

谢守拙乃当朝内阁首辅兼太保,也是谢家的家主。在谢怀暄的父亲去世后,谢守拙便亲自将谢怀暄放在自己身边抚养,谢守拙一向对这个孙儿抱有殷切的希望。

一年多年前,也就是在科举正式推行之前,谢怀暄身为国子监第一名,入朝为官,如今担任户科右给事中。

谢怀暄看到谢守拙走来,赶紧行礼,道:“启禀祖父,怀暄今日去茶馆,和旧友对弈切磋了一番。另外,茶馆里聚了不少举子,那些举子确实都有着真才实学,不容小觑。”

谢守拙若有所思,感慨道:“确实都是些不容小觑之辈啊……”

谢怀暄见状,像是下定了决心,终是问道:“祖父,当年,我的父亲还有母亲……”

谢守拙敛去了温色,眸光阴沉下来,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道:“当年,你爹娘就是纯粹病死的!怀暄,是你思虑过多了。另外,别忘了,你是我谢家最出色的嫡长孙,代表着我谢家的利益,如今又已身在官场,千万不可再这般感情用事!”

谢守拙转身离去,似是带着怒意,这时,正好谢修远刚好迎面赶来,走到谢守拙面前,说道:“父亲,晖儿刚写了篇文章,说想找您指点指点呢。”

谢修远乃谢怀暄的二叔,是当朝的户部尚书。而“晖儿”,正是谢修远的儿子谢怀晖。

谢守拙点头,说道:“走罢,我去看看怀晖的文章如何了。”

谢怀暄望着谢守拙和谢修远一起离开的背影,不禁攥紧衣袖,指节泛白。

——

清晨,魏容昭刚要出门,却被一伙人打晕,押到了一座精致的院子里,而面前一位白衣公子站着,背对着她。

那公子转过身来,表情凶狠——正是那日不小心被她的撒尿牛丸的汁儿给溅到的那位公子。

他冷哼一声,将手头那件被油渍溅到的白色外袍抛到她手上,还恶狠狠命令道:“你,给我把衣服洗干净。洗干净就不准走!”

同时,一旁的小厮将装了水的盆端了过来。

魏容昭欲哭无泪,只好把那件白色衣服浸在水里头泡。待衣服浸透之后,她又使劲地搓那块油渍。

她搓了很久,这淡黄色地油渍却始终搓不掉,反而愈来愈深了,并且洇开来一大片。

而那白衣公子则始终冷眼旁观,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看着她在那儿搓衣服。

就这么把衣服搓了四个时辰,那污渍依旧洗不掉。到了午膳时间,小厮则为那白衣公子搬来圆桌,并将一盘又一盘山珍海味和糕点通通摆在上面。

那白衣公子神情悠闲,一边旁观着魏容昭搓衣服,一边夹起山珍海味,还特意把筷子往前伸,像是知晓魏容昭已经饿了,却没有午膳可以享用,而特意在她面前挑衅一般。

魏容昭真的忍不住了,哭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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