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胪大典结束以后,魏容昭在京中找好了落脚的小宅子。
她没多少银子,只能租一间简单的小宅子。而且,整个宅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仆从、小厮,打扫屋子、洗衣服、做饭都要靠自己。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了暴露女子身份的风险。
而柳文远殿试中了二甲,后来通过朝考,被授予大理寺评事一职。
魏容昭刚把屋子整理干净,站在门口,得意地看着里头的一切,这时候,柳文远匆匆赶来,而柳文远一旁则站着梅浅雪。
魏容昭上前迎了过去,柳文远手上拎着一盒糕点,递到魏容昭手上,恭贺道:“恭贺魏兄乔迁之喜!”
一旁的梅浅雪则拎着一个药包,也递到魏容昭手上,说道:“容昭,这是我近些日子新调出的药方,能帮助安神。”
柳文远见到梅浅雪送出的药包,装作委屈,道:“浅雪,我也想要这安神的药。”
梅浅雪闻言,则弹了下柳文远的脑袋瓜子,说道:“容昭年龄比我们都小,你一个身为兄长的,你得让着他。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他调一副安神的药,你怎么也想和他抢……”
虽然柳文远一直“魏兄”“魏兄”地叫着,但是,那不过是因为人家魏容昭学问在他之上,人家实际年龄可比他小着呢。
魏容昭在一旁看着,一一接下了东西,并将一对如意锁分别递到柳文远和梅浅雪手上,说道:“这是我特意找人打造的,还请浅雪姐姐和姐夫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
柳文远没多久就要和梅浅雪成婚了。柳文远听到姐夫一词,不禁脸红,而梅浅雪表情却没什么起伏,跟个没事人一样。
与此同时,魏容昭将东西收好之后,便说道:“今日,我们去酒楼吃饭。银子都包在我身上!”
三人便一起来到一家酒楼。
三人刚坐下,就听到一旁在热切地讨论着:
“你们觉得,现在谁才是真正的‘京城第一公子’啊?”
“‘京城第一公子’不是一直是那谢怀暄吗?”
“对啊。谢大公子最是风光霁月,出身谢家这么个大家族,祖父是当朝内阁首辅,他自己也是祖父一手悉心栽培的,在国子监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还亲自被皇帝召见,被授予了官职,如今也就二十二岁,前途无限啊。”
“咱们的状元郎才是‘京城第一公子’!咱们魏状元今年才二十岁,就已经是状元了,还被皇上授官了呢!而且,魏状元虽家境贫寒,家世不如谢大公子,但是,人家却能一路靠着自己,考到状元,还能心怀孝心,为他的五位母亲挣到诰命,我觉得,他可比那谢公子要厉害!”
“那我问你,你见过咱们状元郎吗?他长相如何?这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头,肯定得考虑人家长得如何吧?”
“我……我见过!这位魏容昭相貌非凡,当日游街,我可是亲自见到了的,人家是长得真好看……”
“我觉得谢大公子更好看!”
“我觉得是魏容昭!”
“谢大公子!”
“魏容昭!”
“谢大公子!”
“魏容昭!”
“谢大公子!”
“魏容昭!”
“……”
魏容昭听到这么一番争论,不禁感到尴尬,头更加往下低了几分,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柳文远则说道:“我这些日子,也听到旁人提起过这位谢怀暄。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不过,魏兄,你放心,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个!”
一旁的梅浅雪也点头附和道:“容昭,在我心中,你这个弟弟永远就是第一!”
魏容昭:“……”
……
很快,便到了魏容昭上任的日子。天还没亮,魏容昭就已经起身,洗漱一番,勒紧了束胸带,换上了官袍。
刚到辰时,魏容昭就赶到了户科直房,向屋里头望过去,发觉屋里头早已站着一人。
那人的背影,竟然有些眼熟。
魏容昭心存疑惑,便走了进去,站到那人身后,作揖问道:“这位大人,请问你是……”
那人转过身来,向着魏容昭弯腰拱手,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道:“在下谢怀暄,乃户科右给事中,也就是魏大人你的同僚。谢某特奉户科都给事中之令,协助魏大人熟悉户科相关事宜。”
魏容昭听到“谢怀暄”这三个字,又看清谢怀暄的面庞,却是一愣,身体站不稳,险些要倒了下去——怎么又是他?怎么会是他?
这好看的眉眼,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还能是谁?这位谢怀暄,正是先前她在茶馆遇到的那位白衣公子,也是她在酒楼听到旁人称赞的那位公子。
谢怀暄的语气虽然温和平缓,听不出任何异样,但是不知为何,魏容昭心中莫名发寒。
她再次想起了那颗爆汁的牛丸,以及洁白衣袍上那块刺眼的污渍,不禁倒吸口凉气,弱弱地问道:“谢大人,先前因魏某的莽撞,惹得大人不悦,还望您大人有大谅,莫要放在心上……”
魏容昭不提那件事倒也罢了,谢怀暄本来都快忘记那件事了。
如今她偏偏提了,当日那块污渍溅到衣服上的那种恶心感,再次扑面而来,谢怀暄心中颇感不适,那种粘腻感似乎怎么也甩不掉。
魏容昭还愣着神,下一刻,谢怀暄已让小吏将一大沓文书搬到案上。
魏容昭看着案上那一大沓堆得高高的文书,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谢大人,这是……”
谢怀暄明面上笑容和煦,道:“魏大人,可不要说是谢某挟私报复。这些文书,都是都给事中——咱们的上司,特意让谢某交到你手上,由你来负责磨勘。”
说罢,谢怀暄将一些文书拆封之后,先是对文书的格式进行核对,接着拿起朱笔在文簿上登记,随后,又拿起案上的籍册,将文书上的内容与籍册上的记录一一核对,最终,才拟出初审意见。
谢怀暄仅仅示范了一遍,就转身离开。
魏容昭在一旁看着,脑子里依旧感到很乱。谢怀暄刚踏出门口,她便在后头叫住了他:“你就这么走了?”
谢怀暄本不想再搭理她。自幼时,祖父一直教导他,要将喜怒哀乐尽数隐藏于心中,万不可外显而让旁人知晓,以免暴露自己的弱点。他也一直遵从祖父的教导,因此,自幼,他便养成了沉稳的性子,绝不会话多。
可是,一想起那日,他那白衣上被溅到的那块污渍,他心里头就莫名对魏容昭窜起一股气,总觉得不吐不快。
他转过身来,眉眼温润,俨然一副翩翩君子模样,道:“魏大人,谢某身为右给事中,还有旁的事情要处理。更何况,只是磨勘文书这种小事情,定然难不倒咱们的状元郎。”
谢怀暄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你个风光霁月的谢大公子!就这么走了,是吧?就草草示范一遍,啥话也不说,啥也不解释,然后就走人了?谁家同僚是这么带人熟悉流程的?
他该不会还在对先前茶馆那件事,怀恨在心吧?可是,明明他当时自己嘴上说不要赔偿的啊……
魏容昭看着案上的那沓文书,欲哭无泪。
什么京城第一公子谢怀暄啊……分明就是个幼稚鬼!
不过,幸好她生来就聪明,学东西很快,刚才谢怀暄示范了一遍,她一直在认真看着,同时将磨勘文书的流程牢牢记住了,也一下子搞懂了其中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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