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飞逝而过的背影令他觉得十分眼熟,不过比大脑更先有反应的是徐沼的脚步。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男人的脚步明显有片刻的停顿,却因为人高腿长,脚步自然就迈的又稳又大,带动的袍角也似生了风,很容易被人忽略。
池萦被拽走以后,花厅内只剩周绮兰和史嬷嬷这对主仆,但这二人都心怀鬼胎,唯恐被世子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哪还有余力观察甚微?
遮掩自己都还来不及!
而当下置身于花厅之中,又让徐沼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甜腻味道。
是昨夜夫人身上的甜腻软香,但是等他仔细再嗅,却已经很淡很淡了。
怎么会这样?
夫人明明就在眼前,徐沼的心里顿时又生出一股古怪,端看夫人此时的样子,竟是一点也无法和昨夜重合。
夫人离他不过一两步之遥,近到都能看到她颈中的痕迹,那是昨夜才同夫人共赴巫山行云雨……的证据。
徐沼觉得自己挺无耻的,他的夫人分明就在眼前,他还疑心,这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徐沼唾弃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自己向来严克己身,坚守原则,秉持君子之风,有所亲近的女子不过堪堪一位夫人。
除了夫人,不曾有女子沾过他的身,不过是一片衣角而已,产生这样的错觉,实在不该!
捏捏鼻骨,徐沼清醒了几分,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然而他的夫人和嬷嬷却是一大早就如临大敌一般。
瞥见夫人和史嬷嬷不自然的惊慌样,徐沼的脑海闪过昨夜夫人的话。
史嬷嬷专横跋扈,捧高踩低,夫人对此早已心生不满……
难道这主仆二人一大早因为什么事,发生了龌龊?
“为何行事慌慌张张?”他挑眉沉声问道,显然是想威慑一番妙安居的随侍。
这话似是一道惊雷,炸的主仆二人眼冒金星。
周绮兰努力维持着镇定,堆着笑。
瞧着世子不同于往日的泾渭分明,大有追问到底的架势,她忍不住在心里磨牙,世子为何突然管起她的事来?
还是世子发现了什么?
替孕一事她瞒的很严密,知晓此事的人不多,都是可以信的过的,就连池萦那贱丫头也提前用了药,更不可能有开口的机会。
想到此处,周绮兰又稍稍宽心,眸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世子。
男人俊脸泰然自若,自来就威严,但他此刻的眸光却深似寒潭,让人难以勘破他真正的用意。
这到底是何意?琢磨不明白,周绮兰干脆端起茶来,垂着羽睫,心里却不似面上这般沉得住气。
倘若世子当真发现了端倪,他真的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在这品茗?
周绮兰想,以徐沼骄傲的性子,能容忍才怪。
不消片刻,她那标致俏丽的面容就挂上一个娇羞的甜美微笑,稳着心神,感觉不再自乱阵脚,方才面不改色的找着措辞。
毕竟也是尚书夫人精心教养出来的女儿,应对慌乱,她很快就能从善如流。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底下的小丫鬟毛手毛脚弄坏了贵重物件,嬷嬷看不过去,这才出言教训了几句,世子可是有事要出府?”
周绮兰不想徐沼总是盯着她的隐私,故而问起了别的。
她很会见风使舵,一眼看出徐沼的不同来。
今日徐沼没有穿官袍,反而一改往日的随意装束,特意换上了繁琐昂贵的锦袍。
他是武官,很少会佩戴玉石,今日也是特意佩戴上佩饰,织金锦袍上身,腰束玉带,腰间缀着玉玦,整个人少了很多武将的威严冷肃,多了矜贵从容的贵公子气派。
往常闲赋在家,他不会穿得如此浓重。
因此周绮兰才会断定,徐沼应该有事外出。
徐沼挑了挑眉,一时推敲不定夫人这是何意?
不是央求自己尽早帮她打发史嬷嬷?自己只不过才堪堪发问一句,她就护的这么紧?
看她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自己在追究这个。
徐沼觉得无趣,放下茶盏,淡淡的点着头。
“是有事得出府。”
周绮兰眸低含笑,扇面半遮面容,“不知世子要见什么样的朋友,竟穿的如此庄重。”
瞧着夫人脸颊红红的,也昨夜娇柔婉转无异,他冷淡的脸上霎时少了几分冷寒,禁不住勾唇,眼神也愈发温和。
“倒是对不住夫人,原是该留在府中多多陪伴夫人,只是太子邀约不好总是推辞。”
想着昨夜他自己都没怎么休息过。
徐沼又道:“夫人今日不必忙于庶务,你身子弱,膳房应该多费些心思做些补膳的送来才是。”
眼见两个人的关系有所亲近,徐沼不愿夫妻之间只有冷冰冰的规矩,却少了温情,对夫人他还是乐意宠着。
话落,他迟疑了一下,觉得也该交代一下今日的行迹。
“见过太子之后,我会尽早回府,晚上我再过来。”
说话时,他的目光十分专注,瞳孔里面都是认真。
听到太子,周绮兰顷刻之间仿若失了音,娇羞不在,脸色也略显苍白。
太子……
听着这语气,他们好像还挺相熟,世子何时与太子这般交好的?
这下周绮兰心底更是发慌,她和那人私交甚密,或多或少有些流言传出,就是不知太子可有耳闻?
细看不难发现她有瞬间的慌乱,不安到笑容都有些僵滞,就连紧抓扇柄的骨指都微微发白。
自家夫人的反应,徐沼并没有很意外,只是有些好奇她为何会如此失态?
难道是觉得他私下面见太子,侯府就站了太子这一边?
徐沼摇头觉得自家夫人这是杞人忧天了。
定远侯府一向只忠于皇帝一人,从不结党营私,起初徐沼不是没有想过避嫌。
只是说来话长,年少在江南游学时,结识同样隐瞒身份的学子泰临,泰临与他志同道合,两人一度结为莫逆之交,只愿他们毕生累累学识全部投报社稷,为百姓谋福祉。
回京以后,得知泰临是当今太子,而他又只身前往西北平乱。
一别几年,回京以后,太子几次递帖子,却是不能不赴约了。
“太子约我只是喝茶闲谈,不会涉及公事,夫人不必过度忧心。”
徐沼解释着,却没有留意到在他提起太子的时候,自家夫人微微躲闪的眼神。
“世子有数就行。”周绮兰有些心不在焉的,突然就不是很想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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