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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小说:

替身孕婢跑路后

作者:

糖汁

分类:

现代言情

池萦的眼泪来得又快又急,像是蓄谋已久,又像是情难自禁。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眼泪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她只知道,不能让徐沼走。

这个男人一旦走出这间屋子,走出这个院子,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会想明白很多事,会把她和周绮兰的种种异常串联起来,会在心里给她打上一个“不可信”的烙印。

到那时,别说勾引他、留住他,就连在他面前说句话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所以她哭了。

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哭得恰到好处——不太过火,又不至于让人无动于衷。

她将脸埋进徐沼的后背,湿热的泪水浸透薄薄的寝衣,熨帖在他微凉的皮肤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脊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再往前挪动分毫。

“不准走……”她的声音闷在他后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微微的颤抖,“夫君不准走……”

徐沼没有动。

他的手撑在床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有些乱,胸膛起伏的频率出卖了他表面上的镇定。

他该走的。

这个丫鬟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句句都是哄骗。她叫他夫君,可他不是她的夫君,他是周绮兰的夫君。她投怀送抱,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这个身份——世子,徐家的继承人,可以改变她命运的那个人。

他都知道。

可他还是停住了。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她说“不准走”的时候,声音里的那种惶恐,那种小心翼翼的乞求,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人对他说过“不准走”。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他要体面、要克制、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父亲送他去边关时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母亲送他上马时说“早些回来”,周绮兰对他说“世子慢走”——

都是客客气气的,都是体体面面的,都是“你可以走,我不拦你”。

唯独这个丫鬟,赤着脚,红着眼,抱着他的腰,说“不准走”。

蛮横,不讲道理,却让他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悄悄地松了一下。

“松手。”他的声音还是冷的,却没有方才那么硬了。

池萦不松,反而抱得更紧,手指攥着他寝衣的布料,指节都泛了白。

“不松。”她说,声音闷闷的,“松了夫君就走了。”

“我不走。”徐沼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先松手。”

池萦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手指,却没有退开,而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垂着头,像一只被主人训斥过的幼犬,可怜兮兮的。

徐沼转过身来。

烛光下,她的脸确实狼狈——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红肿,整个人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可即便如此狼狈,她依然好看得不像话。

徐沼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他拿起床头的茶盏,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便放下,声音淡淡地开口:“去倒杯茶来。”

池萦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爬起来,赤着脚跑到茶台前,手忙脚乱地沏了一盏茶,又小跑着回来,双手捧着递给他。

徐沼接过茶盏,低头饮了一口。

是凉的。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茶盏放在一旁,然后看着她。

池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夫君不是说不走了吗?”

“不走了。”徐沼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不辨喜怒,“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池萦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什……什么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池萦一愣。他不是知道吗?方才还叫过的。可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池萦。”

“多大了?”

“十七。”

“哪里人?”

“京郊平谷县人。”

“家里还有什么人?”

“母亲,还有一个弟弟。”池萦回答得很快,这些都是真的,她没必要撒谎。可说到父亲的时候,她的声音顿了一下,“父亲……早年过世了。”

徐沼“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他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才继续问:“你是怎么进府的?”

“托了牙人,正好赶上府里招人,就进来了。”

“夫人身边?”

“不是,一开始在膳房。”池萦摇了摇头,“是后来……后来被调到夫人院里的。”

“谁调的你?”

池萦犹豫了。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真话会牵扯出史嬷嬷,说假话又怕被拆穿。

“是……史嬷嬷。”她最终选择了实话,只是隐去了一些细节。

徐沼的目光微微闪了闪,没有说什么,继续问:“新婚之夜的事,是谁安排的?”

这个问题像一记闷锤,砸得池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徐沼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池萦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无数个念头在打架——说真话?说假话?说什么才能既不得罪周绮兰,又不让徐沼觉得自己在撒谎?

“我……我不知道。”她最终选了最笨的回答。

“不知道?”徐沼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讥诮,“你躺在我身下的时候,也不知道?”

池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咬着唇,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委屈——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史嬷嬷只让她去喜房送醒酒汤,她刚进去就被拽住了,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天晚上史嬷嬷让我去喜房送醒酒汤,我进去之后……之后就被……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沼看着她。

她的眼神不像在撒谎。或者说,她撒谎的本事还没有高超到能骗过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没有喊?没有叫?没有反抗?”

池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我喊了,可是没人听见。我想推开,可是推不动……”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后来……后来我就……我就不喊了。”

“为什么不喊了?”

池萦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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