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西斜,他们从东市绕回皇宫,期间再无任何插曲,那被人注视的错觉被宣容抛诸脑后。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宫人将寝宫里的灯都点燃,这时,两个眼生的太监将一沓奏折送进书房。
赵承允略微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准备去书房批阅奏折,并未将白天的刺杀放在心上。
今日祭典上的刺客也不知道如何处置,宣容正坐在外间软榻上愣神,见赵承允走出来,连忙站起身。
当她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蛋重新出现的时候,一时怔愣在原地,黑色的长发披垂在身后,只用简单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拢起,发尾和额头上的碎发还在滴着水珠,那样子倒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之色,将他那双凤眼间的凌厉收敛了些许。
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她抿了抿唇,强行压下内心的悸动。
没想到这狗皇帝倒还真有几分姿色,宣容暗自欣赏着,还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承允见她眼神逐渐放肆,定在原地,眉头微蹙,不悦道:“你...”
宣容瞬间清醒了不少,轻咳一声将眼神挪开,这一打岔,她终于想起他身上的怪异之处,“你的脸...”
赵承允睨了她一眼,垂眸缓缓问道:“你家主子没跟你说过,这易容符简单清洗一番就能恢复真容吗?”
他虽低着头,却透过余光在看她的反应,见她眼神闪过一丝惊讶,抬起头半眯着眼,冷声道:“你也用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不对!既然如此,那自己岂不是连着两三天都未曾洗漱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松了口气。
这几日发生太多事情,她都没时间捯饬自己,炎炎夏日,连洗漱一番的时间都没有,幸好身上没什么不妥之处,这大概就是做神仙的好处吧。
在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下,赵承允讥讽道:“脏兮兮的,臭死了。”他并未怪罪她不以真面目示人,反而觉得她不洗漱的罪过更大些,横竖是大巫的人,都一样喜欢藏着掖着倒是深得真传。
宣容一听,立刻辩驳道:“哪有什么味道?明明香得很...”
赵承允确实没闻到什么异味,不过是故意羞臊她,却被她如此不要脸惊到,摆摆手让她离自己远点。
宣容嘴角略微向下一撇,正准备离开,又被他叫住,“不准走远,就在外间候着。”
“是...”
赵承允临走时,还特地嘱咐道:“不准随意坐朕的软榻。”
显然刚刚坐在外间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宣容扬起一抹假笑,假意恭敬地应道:“是...”
见赵承允离开,便在他身后挥了一拳,见他拐进书房,更是大摇大摆地躺在外间那处软榻上,伸了个懒腰,狠狠舒坦了一把,脚离地晃悠着,好生惬意。
寝宫内空无一人,从她躺下的那处,可以看到窗外的月亮和檐下雕琢的那几条栩栩如生,踏云腾飞的金龙。
廊下树影婆娑,微风从窗外缓缓而过,带来了一丝凉意,算是稍微解了些暑气。
半晌,她看见屋外好似闪过一个人影,起身一看,却又看不到什么,正疑心,突然听见书房处传来交谈声,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只听到嗡嗡的响动,却听不见内容。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毕竟这两日时常有人要加害这个倒霉皇帝,可她听了半天,还是没有进去。
若有刺客,应该也不会是这种动静,而且那人牙尖嘴利,被人刺杀肯定喊得震天响,能从这头一直响到午门外,不会到现在还没呼救。
思及此,她又坐回软榻,半卧在美人靠上,晃着半边腿,眼神紧紧盯着书房的方向,算是戒备,思绪没再乱飘。
看着看着,倒生出了几分熟悉感,有种曾经做过这种事情的错觉,不一会儿,她自嘲地笑了笑,曾个什么经,没名没份的神仙,既无人间香火供奉,又无前世记忆,倒像是被上天流放到人间,要让她自生自灭一般,哪来的过去。
自打进了这皇城,降完那最后一场雨,她竟像废了一样,再无半点神力,何去何从尚且不知,就因着一腔热血便来到京都,寄人篱下不说,都差点要忘了所为何事。
无根浮萍,飘摇于世,竟无一处容纳之地,没了降雨的本事,她甚至生出了些许空虚。
可悲。
不过此行倒是解了一惑,兴许这皇帝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也并非人间谣传的那般,只是却又因此生出更多的困惑,正推搡着,让她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屋内的对话声戛然而止,在她紧盯着书房的间隙,一道人影再次闪过,这回她依旧看不清,可见这人的功夫极深。
宣容连忙趴在窗台往外望去,只堪堪看到一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正奇怪着,明明有这样的高手护着,为何赵承允还会频繁遇刺,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与那心中所想之人两两相望。
赵承允提起一口气,怒道:“谁准你上这软榻的!你这个脏兮兮的小太监!”他气得左右翻找,从墙角的木桌上拿起一个花瓶,抬手就要砸,想了想,又轻轻放下,拿起旁边的香炉,抬起手,又觉得不妥。
他索性放下,挽起袖子向前走了两步,在靠近宣容的时候,又突然顿住,后退了几步,这来来回回,让宣容哭笑不得。
她哄孩子一般从软榻上下来,拱手将姿态放得极低,连连讨饶,“错了错了,陛下息怒。”
他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兴许是今晚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睨了她一眼,大发慈悲道:“明日你给朕把这软榻清理干净,否则朕一定要你好看。”
自诩掌握了这人脾性的宣容,连忙应下,却也只是应下,并未打算行动,她赔笑道:“陛下这是,批完奏折了?”
赵承允拍了拍衣角,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反而招来小顺子,为他换上一件得体的外衫。
宣容被人无视,并未感到尴尬,继续笑着问道:“这大半夜的,要去哪?”
小顺子站在他身后为他系腰带,不经意看了宣容一眼,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提醒她不要多言,但她完全没瞧见,还在眼巴巴看着赵承允。
只是这时的他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小顺子所想的那般勃然大怒。
“朕允许你跟朕一起去。”他面无表情地别过头,看着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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