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雷劫声势浩大。
楚袖云御空观望之际,有几位被动静吸引而来的修士已悄然将至。
艮山境靠近魔域,宗门甚少,即便有,规模很小,来者不过是三两位金丹,有的初期,有的中期,实力不够看。
她放出威压,无形的力量荡开,笼罩山谷,赶来的金丹们错愕止步,明白是大能护法,又识相的离开。
空中雷霆接二连三落下,照白了整片山谷。
雷劫可怖,但楚袖云没插手,她不认为鹤端砚会抗不过去。
事实也如她所料,很快,空中劫云散开,落下甘霖,滋润修士躯体。
血.肉再生,鹤端砚被甘霖笼罩,伤势一一恢复,唯有法衣碎得不成样子。
修士渡劫被劈碎法衣也是常态,楚袖云习以为常,从须弥芥子中掏出衣物,屈指弹出,罩住鹤端砚。
对方拢住,垂首一看,见是一套绣满鹤羽的法衣。
法衣涧石蓝色,略长,微微拖地。
还一看就是男装。
鹤端砚:“这是……”
能让楚袖云随身带着的,自然是道侣的东西。
可她又不傻,怎么敢直说,当即道:“我师兄的。”
很有求生欲。
鹤端砚没起疑,谢过她后,便整理起衣服来。
楚袖云的师兄应该比他高一些,法衣长了一点,但挽起来也还好。
他细致的理了半天,抬首时对上专注的双眼,楚袖云坐在一旁,托腮瞧他。
“好了?”
见鹤端砚停下动作,她便从石上跃下来:“那就先离开吧。”
双方拉近距离,自然而然的并肩,沿着山道向外走去。
来时,楚袖云是御空飞行。
现在离去,倒换成步行。
已是深秋,地面草木稀疏,二人漫步在山道间,于交谈中互通了姓名。
楚袖云。
鹤端砚默念这个名字,有些意外:“可是隐士高人?”
他的问题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在此前,他从未听过楚袖云的名讳。
对方绝对是强者,这点毋庸置疑。
以他如今的金丹境界,还是看不透对方的修为。这印证了,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是个强悍的大能。
这类大能,按理来说,不会籍籍无名。
所以结论很好得出。
她要么是常年闭关,避世隐居之人。
要么,就压根没告诉鹤端砚自己的真名。
鹤端砚不愿怀疑她,于是选择第一种可能。
“差不多吧。”
这个问题也让楚袖云动了动闲置的大脑。
自身情况复杂,不好定性,她便简单解释道:“我游历修真界时,年岁尚浅,没传出名号。”
“之后也不活跃。在两百岁时,便选择闭关修行,沉寂四百余年,所以勉强算个避世之人。”
那就是六百来岁……
鹤端砚忍不住瞧她:“原来是前辈。”
楚袖云一时没绷住,笑出声来。
好玩。
真的好玩。
命运弄人,谁曾想,比她大上不少的师兄,还有唤自己前辈的一天。
她乐不可支,没占人便宜:“以同辈身份相称便可。”
双方在行走间闲谈,很快便离开山谷。
谷外是延绵的山脉,长达数百公里,其间夹杂着错落的村庄,因为正值黄昏,所以炊烟袅袅,稚童绕膝,你追我赶,欢欣笑声传来。
许是气氛宁静祥和,引得鹤端砚矗立,静静的观望一会。
但须臾,他微微蹙眉,发觉这村庄有些不对劲。
修士进阶金丹期后,五感拔高到了新的高度,此时,在他的视野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缭绕在村庄上方,只是转瞬即逝,人看不真切。
是错觉吗……
“你看,”鹤端砚对楚袖云道,“此地可有什么异样?”
楚袖云闻言,放开神识探去。
无形的力量荡开,村庄表面隐隐闪动波纹,无声消弭了神识的探查。
“确实有问题。”
楚袖云道:“有个隐匿法阵。”
隐匿法阵是一种用于规避侦查的法阵,最主要的功能是隐藏气息,不被他人感知到。
但一个普通平凡,甚至可以说是偏僻的村庄内,为何会设下这种阵法呢?
其中定有蹊跷。
鹤端砚打定主意去看看,转首看向楚袖云时,对方一副懒得掺和的模样。
他欲言又止:“我……”
“准备去看看吗?”
楚袖云自觉的牵住他的手:“那走吧。”
“……”
鹤端砚暗中用力,没抽出来:“好……”
有了新目标,二人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悠闲,当即动身,朝村庄赶去。
身影似云雾般划过,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穿行,不过片刻,村子的入口就近在眼前。
人离得近了,能看到家家户户围成一圈的木栅栏和敞开的家门。
童子在村口玩闹,穿着厚实的衣物嬉笑打闹,那些童稚笑声似银铃般响起。
肉眼看去,村内毫无异样。
他们走近村庄,在村口前被阵法拦住。
巨大透明的光罩亮起光芒,发出抵抗力量,阻挡了人的步伐。
楚袖云抬手,雷光闪动,阵法如受重创,在眨眼间暗淡下去。
而随着阵法失效,眼前景色如雾般消散,邪气再也掩盖不住,在空中盘旋飞舞。
而原本祥和的村庄,再度呈现在人眼前时,已是昏暗一片,陷入邪气笼罩中。
修士放眼望去,看到家家户户院前吊着长条状的东西。
鹤端砚走近,神色冷了下去。
是尸体。
是早已死去多日的尸体。
他们被鸟雀琢食得不成样子,露着森森白骨,还被悬吊在檐下。
风一吹,便晃荡起来。
吱呀。
吱呀。
绳索摩擦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
一个偌大的村庄,在眨眼间,竟然成了死地。
鹤端砚立即上前探查尸体,在尸体的胸腹、脖颈处发现撕咬痕迹。
那痕迹非人力能及,一看便知,是出自妖兽之口。
可满村倒吊的尸体,就绝非野兽行迹了。
而是人。
有人在驱使妖兽行凶。
可这人是谁?杀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鹤端砚不得其解。
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凶兽留下的脚印、痕迹和更多线索,可地面上除了凡人挣扎的痕迹与血迹外,便再无别的。
“是修士下的手。”
楚袖云从背后拢住他,下巴搁在人肩头,垂首看去:“之所以驱使妖兽行凶,是因为修士动手,会有灵气残留,容易被寻到踪迹。”
虽说修真界内,大部分修士秉持中立态度,视凡人如草木,不愿掺和其中。
但难保有修苍生道的派系,愿为凡人发声。
这个凶手便是不想惹祸上身,才没选择亲自出手。
而且,楚袖云估摸这人应该是个老手。
他做事周密,将自己的痕迹清理得很干净,不像没经验的人。
鹤端砚一边听她发言,一边思索,顺带着伸手将人缓缓推开。
他只觉得她越来越过分了。
拉手的事还没和她计较,现在又搂搂抱抱的,合适吗?
他们只是见过两面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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