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虞受伤,自然是不能再参与接下来的秋猎了。
她受伤的消息对外瞒得严严实实,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安王妃对外只说郡主骑马不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伤得不轻,需要提前回京休养。
回京的路走的是大路,一路平稳缓慢,文丰帝还特地给她派了一个太医随行,姜清虞坐在马车中,靠着软枕,倒是比在猎场的营帐中舒服了不少。
安王妃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生怕她路上再出什么差错。
而此时西山猎场中,知道姜清虞出事后,今日的围猎也第一时间被取消,文丰帝今日更是全程黑着脸,对随行跟过来的大理寺官员下令要彻查此事。
姬睢从姜清虞的营帐回来之后,便被文丰帝又召了回去。
他一眼便看见坐在营帐中间的文丰帝和就在文丰帝一旁站着的太子。
文丰帝见他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才对他道:“你之前和我说你也想参与查案?”
姬睢:“是的,陛下。”
太子听到这儿,立刻反对道:“父皇,他又不是大理寺的官员,怎能参与查案?”
姬睢跪下,道:“陛下,臣与郡主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若是此次不能亲手抓住幕后真凶,恐会昼夜难眠,陛下乃明德之君,求陛下给臣一次机会。”
文丰帝想了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那你便去吧,你同清儿的关系朕都明白,不让你去查案你也安不下心。”
文丰帝话音刚落,姬睢便立刻伏地行礼:“谢陛下。”
太子正欲再说些什么,被文丰帝一个眼神给阻止了,他只能讪讪的退回到原本的位置,低下头去,眼神阴翳,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峰帝头疼地揉揉额头,冲他随意摆了两下手:“行了,早些找出到底是谁指使的就是对朕最大的谢礼,你先出去吧,朕想休息会儿了。”
姬睢起身,低头退出营帐,在掀开帐帘的那一刻,他脸上原本恭敬的神情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脸的冷若冰霜。
今日被抓的侍卫被关在了营地角落的一座军帐之中,此刻被重兵把守着。
姬睢快步走向那座军帐。
走到军帐不远处时,就能模糊地闻到一些充满焦糊的气味和血腥气,越靠近营帐,那股混杂着焦糊和血腥味道的气味便越浓重。
姬睢仿佛没闻到这股气息一般,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军帐的帐帘前,刚想掀开营帐,便正好撞见刚从帐中走出来的安王,身后跟着几个大理寺的官员。
安王见姬睢过来,眉头紧拧:“你怎么过来了?”
姬睢:“陛下已同意我过来同您一道审查此案。”
安王眼神动了动:“……行。”他目光又往姬睢身后扫了一眼:“你一人来的?”
“是,”姬睢点头,“正好在此处碰到了王爷,有些事我想同王爷私下谈谈。”
安王看了他两息,转身对站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大理寺官员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先走。
随后他便朝营帐不远处的僻静角落走去,姬睢也提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角落里站定,周围空旷无人,只有他们二人。
安王开门见山道:“你想说什么?”
“王爷方才可从那侍卫嘴中问出些什么来了?”
安王冷笑一声:“嘴硬得很,上了几道刑才肯开口,只说是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在猎场上寻到机会将清儿引到偏僻处射杀。事成之后还有重赏,但没问出幕后到底是谁,只说是没有见过幕后之人,只见过中间人。”
说到这里,安王的眉头皱得死紧,语气间也带着些不耐烦:“你到底要同我说些什么?”
姬睢垂下眼,思索了下自己该如何开口,略微组织了下语言,这才道:“今日我在陛下身边围猎,也察觉到不对劲。有两个人几次三番想把我往围猎的大部队外引,说是那边有猎物,但我一直没离开陛下身边,他们没能得逞。”
安王激动得猛地上前两步:“有人也想引开你?!”
“是,我怀疑这两拨人是同一批,他们的幕后之人应当也是同一个人。”
“你有怀疑对象吗?”安王直截了当的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心底的那两个字:“太子。”
但他们两个谁都清楚,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这个怀疑对象都不能对文丰帝说出口。
当年文丰帝去外头微服私访之时,先皇后陪同着一道。
一行人出行时没有过多的遮掩什么踪迹,于是便遭到了有心之人的注意,被人在饭菜中下了乌头毒。
直到一盏茶后,试吃的小太监口舌发麻,众人才发现不对劲,但此时先皇后已经吃掉了许多饭菜,文丰帝倒是在不远处同人攀谈没顾上吃食而逃过一劫。
知道是因为自己突如其来想微服私访却又没藏着行踪才导致皇后中毒,文丰帝悲痛万分,而他更是在先皇后临死前,在她病榻前对她许诺,会照顾好太子,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因此这些年不论太子做了什么荒唐事,陛下最多也就是罚他禁足,从未真正动过他的根基。
想到这里,两人的脸色便愈发难看起来。
“你方才说你那边也有人一直想引你入陷阱?”安王突然问道。
姬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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