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等人一回去,姜翎派过来的太医就已经在安王府前厅中等着了。
于是姜清虞干脆就没回倚清苑,被安王一把摁在了前厅的椅子上,让太医来好好给她看看。
太医将手轻轻搭在姜清虞的手腕上,皱着眉半晌不说话,将其余三人吓得以为她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了。
好在太医最后还是道:“郡主之前中了软骨散,但也早已经服了解药,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心神受损,还需呆在家多加静养才是。”
安王攥紧了拳,想去踢放在一旁的椅子,又怕吓到姜清虞,忍得青筋都迸了出来。
“姬睢,”他咬牙切齿,“我就知道,此子心术不正……”
待到此次大事了结,他必然不会放过他!
安王妃用手绢擦掉眼眶中溢出来的泪,拉起女儿的另一只手,有些担忧道:“那明日的婚事……”
她说到这里,抬头蹙着眉去看安王,显然是要他拿个主意。
安王松开了拳头,轻柔地摸了摸姜清虞的发顶,叹口气:“明日该做的还是要做。”
请柬都发出去了,就连文丰帝和皇后也亲口说了会过来,因此婚礼自然是要照常举行的。
安王妃低头问:“清儿,你明日还能坚持得住吗?”
姜清虞乖巧点头,她的眼皮有些耷拉,看着颇为疲惫:“可以的,唔……但我现在想休息一会儿。”
安王妃又握紧了些姜清虞的手,赶紧道:“好好好,这就送你回去休息。”
姜清虞晃晃悠悠起身,裴曲先于安王和安王妃反应,手疾眼快上前将她扶住。
安王妃拉着她还在殷殷叮嘱:“回去就好好睡一觉,睡不着就让听晚给你点安神香,对了,要不要先让小厨房做些东西吃了再去睡……”
姜清虞迷迷糊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直在前厅外头守着的听晚看见小姐从前厅出来了,对安王妃道:“王妃,我送小姐回去吧。”
明日成婚,现下还有一大堆事焦头烂额,安王妃见听晚这么说,也适时停住脚步,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听晚。
“好好照顾小姐。”
−
回去的一路上裴曲一直都低着头不说话。
姜清虞纵然此时已经有些昏沉了,但还是注意到裴曲此时的消沉。
她歪过头看他,因为身体过度疲惫导致说话有气无力:“怎么了?”
裴曲低头,抿起嘴,不去看她:“我没保护好你。”
姜清虞笑了:“这怎么能怪你呢?谁能想到会有这一出,都是姬睢的错。”
裴曲沉默,两人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过了半晌,裴曲忽然抬头,小心地又凑近了姜清虞一些,两人靠得极近,姜清虞头发毛茸茸的触感戳在他的颈间,令他心旌摇曳。
“我可以在门外守着你吗?”
姜清虞愣了下,混沌的大脑一时竟未思考出他说这话的意思。
裴曲看姜清虞迷茫的神色,就知道她没听明白,涨红着脸努力解释道:“明日成婚,我想在房门外守着你。”
他话说到一半,又突然想到自己此番话听在他人耳中可能会有歧义,又赶紧解释道:“我绝非意在窥伺,只是经过了这么一遭,实在是有些害怕你的安危,若是能在门口守着你,我心中也会好过些。”
如今他也顾不得什么老祖宗的规矩,什么成婚前一夜最好不要见面。
他只知道,若是自己不在门外守着阿清,便是连睡都睡不安稳。
生怕再出现个歹人,想要掳走这明日就要与他成亲的妻子。
姜清虞抬头对上裴曲认真忐忑的视线,知道他没有说谎。
她扑哧一笑,眼含笑意点点头:“我自然是信你的,你同姬睢不同,既然你想在门外守着,那便守罢。”
忽而她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开口:“或者你进来睡到外间,如何?”
反正两人明日便要成亲……
只需明日裴曲早些回去,不让人撞见便好。
“不行!”
“不用了不用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姜清虞左看一下裴曲,右看一下听晚,眨眨眼。
“小姐,不行!这样不合规矩!若是让人看见,小姐你的名声就完了!”
姜清虞心想,你们小姐现在做的污了名声的事可多了去了。
她现在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的境界。
她不觉得听晚的理由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她看向裴曲:“为什么不睡外间,外间总比在院子里守着我的房门舒服。”
裴曲混迹江湖多年,什么浑话都听过,早已经对大多数话语免疫,但如今他听见姜清虞这般疑惑而理所当然的对他说出这些引诱人的话语,心跳不自觉加快,就连脸上涨红的红晕也逐渐攀爬到耳根。
整整一天没怎么喝水的口腔此时迟来的有些发干,裴曲喉结可疑地动了动,脑中竟开始浮现出自己睡在姜清虞闺房的外间是什么景象,令他愈发口干舌燥。
“不用了,”裴曲迅速说出口,以免自己因为下一瞬可能的犹豫而脑子一热答应了下来,“我在外面就好,我想在外面,好好守着你。”
姜清虞见他不愿,也并不勉强,又将身体往他的方向靠了些,整个人都要镶进裴曲的怀中了。
听晚见状,识相地松开手,落后一步,慢慢走在两人后边。
裴曲在姜清虞主动靠过来时便浑身僵硬,他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就如同生了锈一般,否则他怎么连正常走路都不会了。
裴曲保持着怪异的走路姿势一路将姜清虞送回了她的闺房,在看着她睡熟之后,终于安心出来,守在门外。
他坐在走廊外的台阶上,靠着柱子,看着头顶的繁星。
在得知姜清虞被姬睢掳走之后,在担心之余,他也会有些慌张。
他害怕姜清虞与姬睢两人情谊实在太过深厚,届时姬睢求一求她,若是姜清虞真的心软了,反悔这桩婚事……
他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资格去阻止姜清虞。
裴曲在姜清虞拿起花瓶砸在姬睢脑袋上的那一刻,是庆幸的。
看,阿清选了他。
−
姜清虞睡了一觉醒来,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被下了软骨散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大半。
一大早丫鬟们便满脸喜气洋洋地伺候她起床穿衣,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穿着婚服的样子,有些新奇。
大红的嫁衣上用金线绣着大团大团的牡丹,花蕊用千金难求的珍珠点缀着,散发着玉莹圆润的光。
她的婚事虽然赶,但安王和安王妃都尽力在最快的时间内给她弄出最好的样式,她这身婚服便是京城中最昂贵的绣坊中多个绣娘用最好的绸缎连夜赶制的。
听晚替她挽好发髻,插上凤冠,又仔仔细细给她上了妆,眼下淡淡的青也被脂粉给遮了大半。
“小姐今日真好看。”听晚笑道。
姜清虞看着镜中的自己,思绪恍惚了一瞬,昨日她还被绑在那间陌生的新房中,被人灌了药,被逼着喝了交杯酒,今日她便坐在这儿,穿着大红嫁衣,要嫁给裴曲。
想到这里,她深呼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压了下去。
姜清虞盖上盖头,在听晚的搀扶下起身,房门打开,却听见听晚惊呼了一声。
她微微蹙眉,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掀开盖头,却发现姜翎站在门口。
她着实是惊了一下,双眼都瞪大了些。
“二哥?”
姜翎笑了下:“我来背你上花轿。”
没想到是姜翎来背自己,但转念一想,她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平日里她也与二哥最为亲近,因此这么来看,姜翎背她上花轿也理所当然。
想通这一层,姜清虞便很快接受了,她趁着姜翎不注意,绕了个身便直往他背后扑去,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身后猛然多了重量,姜翎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很快稳住,双手往后将姜清虞的身子向上脱了些。
“这么轻?”
他迈步向外走去,眼带笑意与姜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