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且听旧岁[探案] 牵灯了了

32. 相拥

小说:

且听旧岁[探案]

作者:

牵灯了了

分类:

古典言情

符纹伴着灵光而出,贴上面前人背后的那一刻,整个天地似乎都在动荡。虚无的永远只会是虚无,假的就是假的,只见眼前人瞬间化成白雾,羞愧地融入山中,自此不回。

幸沧双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一点分离,直到她被送回木屋中。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原来从她推门的那一刻起,周围所有都是假的,幻象而已。

想到此,她感觉有一丝冰凉爬上小臂,松栖山太奇怪了,好端端的山怎么会起幻象,只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幸沧双一咬牙,冲出门外,她低眼就看见地上血流成河,心头一震。

她哪敢出声,双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那些与他们一同入山的病人正如幻境中的景象,七窍流血,死在地上。

山中吹来一阵阴风,吹起木屋前那具尸首的发丝,牢牢将发丝黏在血上。

有蜘蛛顺着屋檐向下,悄无声息凑到幸沧双身侧。

她来时怎么没发现此地如此诡异?

此山名称松栖,简言之是因为树多,可现在,她眼前的那些树不知被谁一并砍断,连片叶子都不剩,生机一下就没了。

幸沧双强行转过头去,这比在谭府遇见尸体还可怕,如此血腥场面她真是不敢再多看。

突然,一条宽大的衣袖挡在眼前,使她暂时看不到那些东西。

世界明显黯淡下来,幸沧双不由自主地抬头,撞上一只“狐狸”。

见他的手还伸着,她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

所以她眼前这个,是真应千崇还是假应千崇?

幸沧双疑问,便试探性道了句:“应统领,敢问现在几时了?”

应千崇听她这样问,就仰头望天,思虑片晌却还是摇了摇头。

既如此,幸沧双倒是松了口气。不知就对了,这松栖山整日白雾连天,能分清时辰就怪了。

“看来你才是真的。”她喃喃。

“什么?”应千崇没明白她的意思。

“害,没什么。”幸沧双一挥手,并让他放下手,她也不是晕血之人,不用这般。

“我方才进了一个幻境,里面的你戴着绿色面具,我一眼就瞧出不对劲,所以把‘你’杀了后,幻境自然也就破了。”幸沧双想缓解气氛,便笑嘻嘻道:“然后我就在这遇到你啦。”

“为了确保你不是假的,我只能出言试探,应大人可别介意。”

她一边单手揉着太阳穴,一边软下声来。

“嗯,不介意。”应千崇回应。

“那就好。”

小妖点头,如今她太阳穴突突疼着,不仅在幻境里受了刺激,出了幻境还是刺激场面,可得让她缓一会儿。

待幸沧双彻底缓过来时,应千崇仍是端端正正屹立在此。

“我觉得这里不能待了,去找解思弦他们吧?”

“好。”

“狐狸”的反应与她想象的如出一辙,如此甚好,接下来几个时辰里,两人就不约而同地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而另一边,正值气氛僵局。

那场幻境,那场大火中,什么事裴承砚都可以选择忘记,唯独不能忘记幻境中的解思弦。

血簪彻底爆发那日,唤出不少携带魔气的精怪,各个凶残至极,且毫无神志。

他被其中一个精怪追杀一路,精怪手持双锤,力大无穷,仅凭银剑难以抗衡。

裴承砚以最快的速度撑起法阵,可蓝白相间的银光对精怪来说连一片叶子都不如。从他出生起就被父亲严格管教,常年被关在院中独自修习,自是没见过这般怪物,应对起来就是雨水遇泥,落到地上迟早会被吞没,直至死亡。

石锤砸下的一霎,他双手紧握剑柄与其对峙,他越用力,精怪双手压的就越紧。

久而久之,精怪烦了,一提手就将他扔到几米之外。裴承砚被砸到白墙上,口吐鲜血将此染红,狼狈不堪。

都这样了,精怪怎么可能放过他?沉重的步声逼近,他本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石锤扬起时,倒映地上的影子被迫拉长。

可谁知,疼痛没有如约而至,绸缎与石锤撕扯的声音却先行而至。

少年虚弱地望去,昔日时常跑来与他探讨术法的少女正用力扯着红绸,眼神流露出无限狠戾,势必要杀死精怪。

少宗主,猎精师,一身红衣,颜色深一块浅一块,裙上难分沾的是鲜血,还是裙裳原有之色。

解思弦站在墙恒之上,她两手往身后一提,两把石锤就被绸缎勾去,造成精怪两手空空。

精怪说到底还是人变得,手无利器自然就失了行动方向。

石锤被两条红绸甩出白墙之外,断成碎片。解思弦趁机下手,控使红绸绕住精怪咽喉。

红绸上端快被染成墨色,那都是淋漓血液。

是她硬生生把精怪的头扯了下来。

断首的精怪倒在他面前,裴承砚大脑一片空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解思弦杀人。

果断,雷厉风行。

看着又解决一个精怪,解思弦跃下墙恒,腕间一绕,精怪散发的魔气就被打散。

她转身看向少年时,脸上还沾着血。

她伸出绸缎,是想拉他一把,他本触手可及,奈何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即将握住鲜血,重新站起时,数把利箭穿行而来,并精准划破那条红绸。

解思弦眼疾手快,转身扯回绸缎时却出了意外。

侧飞之箭,她尽数躲过,偏偏这时一只暗箭划过,与她转身的刹那吻合。

鲜血飞溅,火光映瞳。

利箭擦过她的脖颈,与她一同倒地不起。

她背对着少年,闭上眼睛,自此世间风雨再也无关于她,她也就化雾散去。

可笑,命运戏弄,浮生荒唐。

在此之后,她就来了。

她以三年后解思弦的名义找过来,并说,他是她出生入死的朋友。

她要他醒过来,可当少年抬起眼看向她时,心尖紧缩,神情复杂。

裴承砚望见她脖颈上多出的红带,也明了为何从二人重逢起,她就一直戴着此物。

原来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只是他把过去给丢了。

对不起她的只有他,永生永世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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