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森鸥外的话说得很对。
比起港口黑.手党,最先沉不住气的的确是组织灰鸦。
即使当日下午,他们老老实实地没有做出任何举措,但是第二天一早,镜原苍希站在港.黑楼下的时候,却见不远处已经围了一群人。
“怎么了?”她走上前问道。
众人看她来了,赶忙让开一条道:“镜原大人。”
部下将一张贴在门口的画作呈给镜原苍希,道:“今天我们在门外……看到了这个。”
画作极其简单,寥寥几笔,画了一只通体灰色的乌鸦。乌鸦的眸子很恶趣味地拿鲜血一般的红色点染了颜色,而一旁还有同样是红色的字句:
“这不是威胁,只是一个预告。”
鲜红的笔触落在了镜原苍希眼中,连同灰鸦的神色都像是嘲笑。
镜原苍希知道在办公室里谈到过的一切都需要保密,因此她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接过那张纸,故作嫌弃道:“哪儿来的灰鸟,画得真丑,是附近玩过家家的小孩子贴的吗?”
随着她这句话音的落下,周遭暗暗的压力攸地一空,部下们的猜测和躁动都被压下去不少,有的还没忍住笑了一声。
镜原苍希很随意地把那张画收了起来,道:“我去拿给首领看看,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们加强巡逻,可不要败在几只小鸟手下。”
部下们昂首挺胸站好,应道:“是,镜原大人!”
镜原苍希没有回头,很潇洒地摆了摆手。
走进电梯之后,对着自己映出的脸,她也颇有几分哭笑不得——搞什么啊上天,我手里拿的不是反派剧本吗?我不是港口黑.手党最头疼的敌人之一吗?怎么现在还要我来安抚这些人了。
镜原苍希熟门熟路地走进首领办公室,看着森鸥外在桌前不知道看什么的身影,还吐槽道:“森先生,你每天到底住在哪里,为什么永远走得比大家晚、到得还比大家早?你不会深夜也在这里加班吧。”
“尚且没有工作到那个程度呢。”森鸥外的神色如常,抬头看了她一眼,道,“镜原君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个威胁。”镜原苍希倒是毫不客气,将那张红灰色的画作拍在了他的桌子上,浮夸道,“呜哇,怎么办森先生,港口黑.手党被威胁了呢。”
“我怎么从镜原君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呢?”森鸥外拿起那张画作摇了摇头,只是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致,随手放到一旁,“还真是没有一点用啊。”
他看着镜原苍希的脸色,补充了一句:“没有说你哦,我在说这张画。”
“你要是说的是我你就死定了!”镜原苍希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面前厚厚的一摞纸张上面,不住地瞟着,“这是什么?任务报告?”
“按理说这个时候我应该提醒你不要随意地看首领办公桌上的东西。”森鸥外叹道,“只是这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事情,你看就看吧。”
森鸥外拍了拍左手边的一摞纸张,道:“这是最近一年以来港口黑.手党各项物资消耗的上报清单,旁边那个是一些任务报告。”
镜原苍希总算有了点兴趣:“那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
森鸥外不紧不慢地念出这几个字,腔调一如既往优雅而平静。他低垂着眸子看着那些纸,那张平日里总是显得威严的面容便少了很多无声的压力,此时此刻的黑.手党首领简直像一个在唱诗班朗诵的诗人一样。
“我发现……最近一年以来,港口黑.手党在物资回收上,偶尔会出一点小问题。”
他开口之后,镜原苍希的注意力攸地从他脸上拉回。
森鸥外抬头看向她,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刚刚居然还走了神,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他叹了口气,道:“总之,镜原君,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每次的‘情报失误’和‘现场意外’导致的物资失踪,任务报告上都写着神元君的名字。”
“……每次?那说明次数不少了?”镜原苍希也不肯承认自己刚刚走神的原因居然是觉得这老男人长得不错,赶忙问,“你们之前就没有发现异常吗?”
“不,次数并不多,只是单独拿出来看时有点惹眼而已。”森鸥外答道,“何况黑.手党远远不是对任务严苛到分毫必揪的组织,多数时候只讲结果不讲手段,这些物资多一点或少一点并不影响什么,所以也没有一个人再报告给首领。”
“如果再说另一个原因,那大概就是,资历吧。”森鸥外慢悠悠地补充道,“神元君在港口黑.手党干了八年,唔,我算算……是从太宰君还在路边自由生长的时候就来到了黑.手党呢,这么多年下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所以昨天他的部下不是也反驳得很积极么?大家都觉得他是不可能背叛黑.手党的。”
镜原苍希假装没听到他那句充满了针对性的言语,只是问:“那现在呢?你可以确定就是他吗?”
“我可以。”森鸥外微笑道。
“那不就行了!”镜原苍希一拍桌子,恨恨道,“他和中也先生在哪里出任务?我现在就去把他带回来!或者让中也先生来下手更快一点对吧?然后就关在红叶大人的审讯室里,让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吐出来!”
“你没有直接说要下手杀掉他,我感觉非常欣慰,镜原君。”森鸥外抬眸看她,道,“只是,单纯只是一点情报,一个异能容器,还是不够。”
镜原苍希不耐烦道:“差不多得了森先生,听人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就从这一个人身上你还想榨取多少价值?”
“哪里是一个人?”森鸥外笑道,“他背后不是还有一个组织吗?”
灰鸦。
镜原苍希皱眉道:“可是我听说,灰鸦的势力也并不小。横滨的诸多异能力组织不是要有一个大概的力量平衡程度吗?如果把灰鸦也搞垮的话,搞不好政府组织又会找上门来啊。”
“如果只是以前……”森鸥外喟叹道,“我当然会见好就收。”
他向来波澜不惊的眸中泛起一些微光,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却没有说出口。然后他看向镜原苍希,笑眯眯道:“但这不是还有你吗,镜原君?如果你真想帮上忙的话,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正好合适的、能拿来一用的异能呢?”
镜原苍希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走:“没有,再见。”
——这家伙,果然还是最想利用她的异能吧!!!
.
日子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过去了两天。而两天之中,灰鸦来闹事闹了三次。每一次的范围与程度都相当之小,像是在试探黑.手党一样,但偏偏他们还不得不应下,真是让人好生恼火。
镜原苍希面无表情地站在A级仓库门口,道:“太过分了,敢来黑.手党挑衅就算了,居然还跑得那么快。”
“是啊,连一个人都没抓到,我们干脆都去切腹自尽好了。”她身旁的太宰治同样面无表情,只是手里拿着一块港口黑.手党的门禁牌。
“没抓到也不是我们的原因吧,对方在楼道里放了烟雾弹就跑,我们能从他手里抢走这块门禁牌已经很不错了。”镜原苍希说完,瞥了一眼那个门禁牌,感慨道,“看来黑.手党被渗透得比我想象中还严重啊。”
“果然,天要下雨的时候,蚂蚁才是最先急着出洞的。”太宰治哼了一声,随手将门禁牌抛给镜原苍希,“你的异能不是很多很厉害吗?下次不管怎么样也得抓到一个人了吧。”
“我保证。”镜原苍希咬牙切齿,“只是还请你离我远点,第一次我要发动空间异能的时候就是因为碰到了你所以才使异能无效的。”
“知道了。”太宰治恹恹地回答,“欸,待在这里也太无聊了一点,所以才那样找了找乐子。独自出差去做任务的中也真的太讨厌了……”
“说到中也先生,”这好歹是难得的二人都很喜欢的人,于是镜原苍希也就多搭了几句话,“他的任务还没有做完吗?毕竟他正在和那位叛徒一起行动,让人很难不担心啊。”
“联系不上。”太宰治闭目道,“谁知道小矮子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镜原苍希看他似乎真的很烦的样子,难得地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吧,毕竟是战力顶尖的重力使大人……”
“我可没有在担心他哦。”太宰治忽地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目视前方,道,“毕竟中也早晚是要死在我的手下的,现在这种情况当然不会有什么事。”
镜原苍希在心里暗骂一句你这家伙心理也太扭曲变态了吧,然后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
第三天也这么平静无波地过去了。灰鸦仍然做了试探性地来找密钥的袭击,而镜原苍希终于活捉住了一个人,将他一脚踹进了审讯室的门。
很难说这一脚里有多少是在泄愤,总之转过头来的时候,镜原苍希忽然阴恻恻道:“我突然觉得审讯部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