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醒来像是过了一辈子,疲惫不堪,胸闷气短,额头上都是汗,抬手给自己擦了擦,定了定神。头一歪,慕容渊双目紧闭,汗水浸湿了整个枕头。
他们俩当了一大段时间的棺材室友,阮棠棠从来没有醒来后还看到他在棺材里的。看着他呼吸急促,嘴唇苍白的样子,顿觉大事不妙。一骨碌爬起来,酿着嗓子道:“喂!喂!”
无人应答。
“慕容渊!大魔头!醒醒!”
无人应答。
“平安兄!平安哥!平安弟!你醒醒啊!”
无人应答。
阮棠棠又戳了几下依旧没有动静,摸了摸额头,烫的吓人。想起来昨天那‘有眼无珠和尚’的话,心里暗骂这臭和尚真是乌鸦嘴。
哪怕是吃了那株‘血浴魔芝’,日日勤加修炼,阮棠棠依旧没办法轻轻松松将慕容渊这个完全昏迷的人毫不费力地带到寺庙里。
光是浮水出去都费了半天时间,耗费了不少精力。湿漉漉站在的地上,又是白雾朦朦。
白色真让人讨厌。
阮棠棠轻手轻脚地将慕容渊和自己的手绑在一处。按照昨天的记忆摸索着向前,左手拿剑右手拖着慕容渊,本来准备一路杀着有眼无珠兽找过去,谁知道一路上都没有碰到。雾气越来越少,阮棠棠知道自己没找错路,渐渐又看到了无名庙敞开的大门,老和尚在门口等候多时。
慕容渊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老和尚一言不发地开始把脉。
据她多年的经验,深山老林、隐世高人、重伤难治都齐活了。这病的解法要么要寻世上只有一株的花草树木,要么就是某某门派失传的绝世珍宝,要么就是上古神兽的心头血。
总之,最后总能治好。
瞎眼和尚起身,先是叹了一口气,道:“慕容施主戾气太重,执念太深。虽然吸收了他父母的一半修为,却摆脱不了心魔。”
能不能说直白点。
是什么病?
要怎么治?
阮棠棠正欲开口,瞎眼和尚又赶在前面道:“慕容施主将血浴魔芝给你,靠自身修为压制心魔,总有压不住的时候,诚如今日。”
阮棠棠皱眉:“那总还是有解法的吧。”
瞎眼和尚道:“自然有。”
“是什么?”
瞎眼和尚看向阮棠棠。
对视半晌,阮棠棠将信将疑道:“我?”
难道是要我的心头血?
阮棠棠感觉自己此刻已经被挖心了,捂着胸口道:“要…要我的心头血?”
此话一出,瞎眼和尚又笑了,道:“阮姑娘果然与其他女子不同。”
阮棠棠看着淡定的老和尚,再看看躺在床上的慕容渊,愤怒道:“前辈莫要开玩笑了!人还没醒呢!到底如何能治好。”
老和尚不急不慢道:“等慕容施主再种出血浴魔芝便可根治。”
“只是一时半会儿种不出来。一切病因都是执念而起,慕容施主身上背负的是慕容家三代的恩怨。阮姑娘应该开始与他一起做梦了。”
这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阮棠棠当下无暇顾及,急切道:“是。”
瞎眼和尚道:“自打九幽君在慕容施主身上施展秘术起,慕容施主应当就开始做梦了,梦中会有过去发生的事。正是如此,慕容施主一冲破封印就来找老衲了。”
阮棠棠道:“他要找的尸体,是莫啸天母亲丝丝?”
瞎眼和尚点了点头道:“正是。”
阮棠棠:“前辈为何会有丝丝姑娘的尸体?还如此守护?”
难道是真的有什么奸情?
和尚道:“丝丝姑娘救过老衲一命。”
阮棠棠想了想,明晰了一些,“难不成前辈也救了莫啸天的命?”
老和尚脸上满是无奈。
瞎眼和尚原名陈惊鸿。本是仙门中一个门派的弟子,一心修行。本是受到师父青睐的大弟子,却在一次宗门试炼中双目失明。这次试炼之后颓废了大半年,怨恨了大半年。在其师父的宽慰下才重新振作起来。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来短时间可以攻破的心法,现在却十天半月都毫无进展。人中龙凤到残缺不全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自觉无颜再呆在宗门,陈惊鸿知道再无重见光明的希望,趁着夜色逃脱了。路上遇到了一伙过去下山历练时的教训过的贼人,看到这位曾经清雅绝尘的仙门弟子,竟双目失明,哪里能放弃折辱他的机会。可陈惊鸿哪怕双目失明,修为未曾受损,积压的怨气在一瞬间爆发了。
寻衅滋事的恶贼血溅当场,无人生还。
一夜过后,树林外一伙人的惨案传开了。
地处宗门管辖范围,宗门弟子来查看时,知道此人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仙门中人,再结合有目击者看到那双白目,一切了然。
陈惊鸿杀人的时候早已神智不清醒,杀完人一种痛快和愧疚的情绪相互交错。
他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路跌跌撞撞来到魔族,过上了乞讨的日子。他曾想一下了结了自己,却又不甘心屈服命运,这么日复一日地颓废着,挣扎着。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救救我,救救我。”
陈惊鸿寻着声音找到了,却听见一群人七零八碎的声音,“死瞎子,滚远点!”
那声音像是找到了救星,再次求道:“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那伙人见陈惊鸿站着不动,走近了,不耐烦道:“死瞎子!傻站着干嘛?难道耳朵也聋了?快点滚!”
只是一瞬间,那个男人没了生息,其他人见状赶快四散逃走。
陈惊鸿摸索着准备扶起女人,却发现女人双手早已让人砍断,想到自己双眼早已看不见,不禁悲从心中来,顿感同是可怜人。
那女子微微颤颤道:“救救我。我…我我怀孕了。”
陈惊鸿没再多问,只是输了些灵力给女人。此后没再浑浑噩噩度日,靠着帮人运输些东西维持生计。魔族中的人本就鱼龙混杂,形形色色,只当来了一个力气大又沉默寡言的瞎子。
那是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两个人都没有问对方的过去。
一晃大半年过去了,陈惊鸿照常天不亮外出送货时遇到了一个人。他虽看不见但那个人身上的气场却是最熟悉不过。
那人颤抖道:“惊鸿。”
陈惊鸿跪下:“师父”
那人道:“你为何这般?那些人是你杀的?”
陈惊鸿:“是。”
那人:“那些人本就是当地恶霸,杀了也是为民除害。那你又为何要到魔族地界?”
陈惊鸿:“师父!你还不明白吗?从我眼睛瞎了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再也无法变成原先那个让你骄傲的弟子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瞎子。”
那人:“惊鸿!为师尚未放弃,你如何能放弃你自己。跟我回去!”
陈惊鸿:“师父,我滥杀百姓,投奔魔族,早就不配当你的弟子了。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那人声音颤抖道:“你你你糊涂啊!”
陈惊鸿再要说话,却让那人一掌打晕了。
再醒来时,人在圆通寺里。
陈惊鸿知道师父的一片苦心,自己的宗门回不去了,回去也是惩罚和奚落,这才带自己来了这里。
圆通寺一向与世无争,是仙门和魔族都很少踏足的地方。方丈悟慈宅心仁厚,精通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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