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堡中人
堡垒是圆柱形建筑，顶上是半圆，离地面三丈远，四面石壁上光滑，没有借力的地方。慕容渊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线，向着上面抛去，勾住了两条铁链轻巧地登了上去，稳稳站在上面。收回银线，率先用剑砍断了腰部的两根铁链，又顺着一根链子，将银线递给了那位耄耋老人。
慕容渊道：“我先砍断李长老腿上的两条连载，再砍左手的。到时候李长老就用‘祟线’勾住右边的吊环，就可落地。”
李长老道：“是！但愿老夫手脚没生疏。”
慕容渊行如疾风，身姿轻灵。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下，慕容渊先落地。李长老太久没有用过四肢，一时间使不上劲，勾上去的一刻，手就开始抽筋。慕容渊见状，挥出另一条‘祟线’，勾住了李长老下坠的身体，轻轻上前拎起李长老，将他放在地上。
李长老一落地，对着慕容渊单膝跪地，左手搭肩道：“属下魔族右护法李天坤拜见尊主。”
阮棠棠见状问道：“你故意让莫啸天躲进阴殿，就是为了来救人？”
慕容渊轻轻抬了一下手，李天坤在从地上站起来。慕容渊又点了点头，道：“阴殿中须得有人先进去，才能成功进入阳殿。”
阮棠棠讥讽道：“魔尊，果然深藏不露。是我眼拙了。”
慕容渊语气严肃道：“方才还好好的，你为何又寻我不痛快。”
阮棠棠不语。
以慕容渊的城府哪里要她一个炮灰拯救。
无妄山管不住他，整个仙魔两界都是他的棋子。
李天坤道：“尊主出现在这里是莫啸天那狗贼死了？”
慕容渊道：“尚未。让他带着恐惧多活一会儿。”
李天坤道：“属下请求尊主杀了莫啸天，处理完一道他的尸体后，交给老夫。老夫将他四肢砍去，放在酒里不死不活个几年。那日心情不好了，就把他心肝脾肺一个一个都掏出来喂蛊虫。”
慕容渊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咬牙切齿的样子道：“李长老计划的这么详细恐怕早就想了无数次了。那便依你所言。”
李天坤再行一礼，目光看向阮棠棠道：“这是尊主夫人？”
慕容渊心情愉悦，点头道：“是！”
阮棠棠心乱如麻，大声道：“不是！”
阮棠棠不顾慕容渊眸色冷沉，又道：“我是扶摇之境的人。”
李天坤脸色一变。双膝下跪大叫道：“尊主万万不可！造孽啊！”
慕容渊寒意逼人，冷声道：“为何？”
李天坤道：“扶摇之境！又是扶摇之境！你不知道从魔族建立以来，扶摇之境抢走了魔族三个尊主啊！只要是爱上扶摇之境的尊主，最后都销声匿迹了。若非如此，我们魔族肯定比现在更繁荣昌盛。”
慕容渊拉过阮棠棠的手，道：“我以后不想再听到这种话。李长老再敢这样说，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
李天坤眼深幽怨地看了阮棠棠一眼。
阮棠棠：“……”
三人并未原路返回。慕容渊在堡垒中摸索了一番，按动了几个砖块，宝顶缓缓打开。长时间没见到阳光，三人眼睛均不适应。阮棠棠看到阳光，顿时松了一口气，努力睁开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阮棠棠心中下定决心，不能让这段孽缘再持续下去。
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找机会跑了。
背后一阵凉风吹过，一道冷冽的声音闷闷传来，“你别想回扶摇之境。”
阮棠棠：“……”
从暗道上来是一处丛林叠翠，浓荫蔽日的树林。眼看着堡垒又合上了，阮棠棠确认这是一处陵墓宝顶。
这一片区域很可能是魔族的历代先祖的陵墓。
慕容渊在上来后并没有急着回万魔殿，反而是先找李天坤问了些情况。慕容渊没有避开阮棠棠，反而一直抓着她的手。李天坤几次眼神透露不满，都让他眼神逼了回去。只得不情不愿地回答。
李天坤在慕容炎还在世的时候就是魔族的右护法。九幽君辞去魔尊的位置，将魔尊之位让给了莫啸天，带着周绾绾离开了。莫啸天一党兴起。其中，慕容和本来搬去穷乡僻壤的荒地上，多年不踏入血域天城。莫啸天不过当上魔尊三日，慕容和大张旗鼓的带着全家老小回到了魔族。他一回来就伙同莫啸天将慕容炎的旧部安排去极其危险的险境，其中大部分都丧命了。还有一部分权利被大大削减，一些人忍辱负重，一些人不见踪迹。两三年过后，魔族中拥护慕容炎和九幽君的人七零八落，死的死，逃的逃。
九幽君此时的行踪无人知晓，只是还是走漏了风声，万子鸣偷听到地后告诉了莫啸天。莫啸天谎称慕容炎遗体被盗，将九幽君骗回魔族。之前的旧部听到九幽君回来，在路上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九幽君莫啸天的真面目。九幽君一番探查，终于知道了莫啸天的暴行。莫啸天自知单打独斗没有胜利的希望，就用了诡计，用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让九幽君灵力被压制。又截走了周绾绾，威胁九幽君。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这二人双双丧命。
李天坤和魔族当时的左护法向擎当，准备找莫啸天一较高下，但是去的路上遭到袭击。李天坤再行来就发现让人锁在了堡垒中。偏偏那人故意留了一滴水给李天坤，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向擎的命，老夫这些年的屈辱。我定要加倍讨回来。”李天坤恨恨地看了阮棠棠一眼，道：“尊主莫不可再因为女人误事啊！倘若...”
慕容渊不耐烦打断道：“李长老，我念你一片忠心。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我说过，你再敢这样就永远呆在石堡里不要出来了。”
李天坤双膝跪地道：“属下不敢。”
慕容渊道：“依你所言，你并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被抓的。”
李天坤点了点头。仔细回忆道：“那时我和向擎途径迷离道，不知怎么了就遇到了一伙人袭击。那伙人大约有二十余人全部是训练过的死侍。尤其是领头那人，修为在我之上。”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李天坤就止不住地悲伤，声音哽咽道：“我亲眼看到向兄弟他被一箭穿心。是我...是我约他去的。可是，他死了，我却好好活着。”
这老头又讨厌又神叨叨的。没想到还是个性情中人。看着他一把年纪老泪纵横，阮棠棠决定大度一些，不和他计较之前那些话了。
慕容渊继续问道：“你不知道那味无色无味的药是什么？”
李天坤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莫啸天知道自己打不过，整日研究阴邪之术。奇怪之处就在这里，当年九幽君和那位周姑娘么没受伤的情况下去打那个小孽种绰绰有余。最后，怎么会落得尸骨无存。”
慕容渊没有说话。阮棠棠从来猜不出他的计划。慕容渊道：“李长老去西边的城阙，夏寒在那里等你。”
李天坤道：“属下领命。”
慕容渊没有开口和阮棠棠说一句话，拎起她来就往东边方向去了。阮棠棠问道：“你如何能确定他在那里？”
慕容渊不语。
阮棠棠不停地告诉自己，大敌当前，大敌当前。
阿门，阿门。
一路上横尸遍野，看得阮棠棠心惊肉跳。慕容渊这次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阮棠棠看着树木越来越枯瘠，直到一处恶劣的峭壁边。
魔尊不但人极端，建筑物也极端。要不极致奢华，要不鸟不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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