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郁源?”
宋之信显然非常不解:“不是你让我……”
“我让你什么?”生怕宋之信再度语出惊人,郁源连忙打断,“我让你写我名字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硬地命令:“宋之信,我的名字,你不许写了!”
“……”
宋之信张了张嘴,镜片后的眼睛又半阖下来,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表情显而易见的失落和不高兴,好像是自己多么的不近人情。郁源别无他法,只能放软语气,干巴巴地补充:“……呃宋之信,我其实是这样想的。”
“你的字本来就很好看。上午也已经把我的名字练得很好看,”郁源一咬牙,语气里带点不被觉察的无奈,“我……我很满意。”
郁源顿了顿,莫名感到如鲠在喉,酝酿一会儿,才说:“所以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再做其他事情,没必要再写……我的名字。”
这招确有奇效,宋之信的神色稍虞,看来自己轻易地把他哄好。郁源正暗中松口气,宋之信抬一下眼镜,转而又问:“那郁源,如果我还是忍不住想看你……”
“……你自己控制不住问我怎么办?!”
郁源瞪着他,额头上的青筋简直要蹦迪。他质问:“宋之信,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了吗?现在想出尔反尔是不是?”
“我……”
宋之信刚吐出半个音节,很快就抿紧了唇,眼中的困惑融化成惶然和委屈,被镜片的反光一折,好像就要流泻而出。
“……”郁源蹙眉,一颗心像被轻拽一下,竟真的开始摇摆。
再怎么说,也是因为宋之信喜欢他,才控制不住想去看他。方式或许确实笨拙或许极端,但自己并没有非常讨厌,宋之信……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过错。
他沉默半晌,最终自暴自弃道:
“行了行了。宋之信。”
“你要看我,”郁源冷着脸,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了!”
“?”
宋之信怔一下,愣愣地抬头看他,眼睛因为错愕而微微地睁大了。
郁源才不管他是什么反应,自己宽宏大量,哪里需要宋之信感恩戴德。他错开视线,劈头盖脸撂下最后一句警告:
“否则,你就准备后果自负吧!”
-
实际上整个数学考试,郁源都没心思真去纠结宋之信有没有在看他。
最后的几道压轴题足以让他无力招架,郁源盯着空白的答题卡,一番焦头烂额后只剩下回天乏术的绝望,索性放弃挣扎,试卷翻回前页,心如止水地给没有把握的选择题抓阄。
“老师。”
一道声音很突兀的在教室里响起,意识到来自宋之信,郁源有些诧异,扭过头去看他。
宋之信语气很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我后面的同学一直在踢我的椅子,严重影响了我的考试状态,请问您可以来制止吗。”
整个考场似乎彻底静了一瞬,连翻页的声音都无。坐在前面的监考老师起身,背着手走下讲台,皱眉道:“怎么回事?”
郁源再定睛,坐宋之信后面的不就是刚才那个收买宋之信不成破防辱骂的傻逼男生吗?此刻面色紧绷,表情已经极其难看。
监考老师走至男生的桌前,严厉地敲了两下桌面:“这位同学,请你专心考试,不要影响他人。”话音不轻不重,在教室里格外清楚。
说你两句就蓄意报复,什么烂人。郁源扯了扯嘴角,轻轻一声嗤笑,回过头懒得再关注。
转身的时候,余光里坐在教室后面的监考老师突然神情严肃地站起来,快步逼近男生。
“这位同学,你桌洞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监考老师的低喝回荡在考场上空,“请拿出来!”
郁源没有再回头,只听见周遭一阵细碎的响动,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叹。监控老师再从自己身边经过时,别在背后的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
“你们考场怎么还有人作弊?”
蒋汀信守承诺,晚上大手一挥,带郁源跑去附中隔壁的美食街。两人之间升起蒸腾的热气,蒋汀埋头吃东西,含糊地说:“联考又不是特别难。”
“谁要他自作孽不可活。”郁源抬起眼,“对了,广播通报的时候你注意听他名字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蒋汀问,“这种人,谁想在乎?”
郁源犹豫一会儿,报出一个名字:“就是他。这人你认识吗?初中是不是和我们一个学校的。”
“?妈呀,”蒋汀的反应还挺大,“圆圆你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和他曾经打过架的,这都能不记得了?”
“?”
郁源回忆半天,未果,蒋汀又提醒:“你还记得初二的体育选修课吗?我们俩都选的排球。”
“当时老师让我们练习嘛,结果这人特嚣张,到处使唤其他同学给他捡球不说,还一直逮着你叫娘炮,后面又故意趁着分组比赛拿球砸你。”
郁源什么脾气,这哪能忍?至于对方有意挑衅主动约架,刚到地方,郁源就直接把人撂了。
说是约架,实则对方根本没讨到半分好,被郁源揍了个鼻青脸肿连声讨饶。
本以为就此平息,不料竟遭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说郁源看不惯他体育课上出尽风头,因此怀恨在心。
幸而当时郁源的父母始终据理力争,好些上选修课的同学愿意站出来替郁源作证,此事浩浩荡荡闹了一阵,最终性质才从校园霸凌下降为私人冲突。郁源吃了个不咸不淡的处分,对方从此看见他就绕道走。
“我操!”郁源彻底回忆起来了,用力一拍桌子,“就这傻逼?他不是成绩差的没边吗?怎么来的我们附中?”
“人家交了借读费,”蒋汀解释,“学籍还在其他地方挂着呢。”
“不过圆圆,你突然问这干嘛呢?”
郁源斟酌一下,才说:“下午开考前,我们还刚好有对视。我觉得他有点眼熟。”他想了想:“当时看他那个反应,很明显还记得我。”
蒋汀听完,顿时幸灾乐祸:“诶呦我去。他的反应有这么明显吗?我看他不仅记得你,八成还对你心有余悸呢。”
“哦。”郁源却只是平淡地应一声,突然问,“蒋汀。那你说这种人,报复心是不是很重?”
“这你还要问啊?”蒋汀惊讶地抬起眉毛,顺口道,“怎么,你担心他会报复你?”
话说完蒋汀就皱眉,困惑地自言自语:“啧,也不对吧。你是会担心这个的人吗。”
郁源没有回答,蒋汀又说:“哎呀圆圆。报复你,他倒是敢吗?这种傻逼,明显欺软怕硬啊。”
郁源还是不说话,筷子戳一戳碗底,若有所思。蒋汀就说:“对了,他今天作弊怎么被发现的,是有人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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