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伯雪寻在旁边问,手里正在剥一只麻辣小龙虾。
“好吃。”
商颂点头,嘴里含着东西,声音有些模糊。
“好吃就多吃点!”伯鸿业乐呵呵地拿出一瓶自家泡的梅子酒,“小寻,给你媳妇倒点,哎哟不对,给人家商老师倒点。这酒不醉人,暖胃。”
那一声极其自然的“媳妇”,让商颂正在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伯雪寻也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反而有些得意地拿过酒瓶,给商颂倒了小半杯。
“喝吧。我爸珍藏好几年的。他平时都舍不得给我喝。”
这顿饭,没有敬酒词,没有虚伪的恭维。
只有崔红英絮絮叨叨地问着“工作累不累”、“那些网友瞎骂人我们都不信”、“要是不开心了就回来歇歇”。
那种话语,没有太多深奥的道理,却像是一块块最普通的砖,一点点把商颂那个因为母亲的背影而崩塌的名为“家”的墙,重新砌了起来。
商颂一直在吃。
吃到最后,她感觉胃里沉甸甸的,胀得有点难受。
但就在崔红英又要把一块没有放葱花的蛋饼夹给她时。
商颂忽然低下了头。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嗒”一声,掉进了那碗油光锃亮的饭里。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崔红英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拿着筷子:“咋了这是?是不是太辣了?还是阿姨做的不好吃?”
伯鸿业也紧张地放下酒杯,想找纸巾却不知道该递给谁。
只有伯雪寻,他知道是为什么。
他放下手里剥好的虾,伸出左手,在桌下紧紧地握住了商颂那只发抖的手。
“没事的,妈。”
伯雪寻看着商颂那抖动的肩膀,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她就是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感动的。”
“傻孩子。”崔红英松了口气,眼圈却也有点红,她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的手,越过餐桌,轻轻摸了摸商颂的头。
就像是在摸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淋了雨的小流浪猫。
“好吃以后就常来。阿姨没别的本事,这做饭的手艺,那是跟你伯叔叔练了几十年的。管饱。”
“管饱”。
这两个字,在那些动辄千万的片酬、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面前,显得如此朴实,又如此有力。
商颂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但她对着崔红英,露出了一个在媒体面前从未有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傻气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嗯。阿姨,我还想吃那个粉蒸肉。”
饭后,南嵘的雨停了。
窗外传来了隔壁小孩练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弹得稀碎,却莫名让人心安。
伯雪寻的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贴满了他早年非主流海报的旧书柜,还有一台不知道多久没用的台式电脑。
这里塞满了他从少年时期到离家出走前的所有回忆。
商颂坐在那张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相册。那是伯雪寻光屁股时候的照片。
“别看了。”
伯雪寻洗完碗进来,一把抢过那本相册,“给我留点底裤。”
他关上了房门。
隔绝了外面父母看电视的声音。
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空间里,瞬间充满了那种专属于两个人的、私密而暧昧的磁场。
“这床太小了。”
商颂拍了拍那张单人床,看着那个站在门口明显因为环境而有些局促的男人。
“两个人怎么睡?”
伯雪寻把相册扔到书柜顶上,转过身,双手撑在床沿,将她圈在怀里。
“怎么?大明星睡惯了几米宽的大床,嫌弃狗窝了?”
他身上的烟火味还没散去,混合着那股子沐浴液的柠檬香,让人上瘾。
“嫌弃。”
商颂诚实地点头,“但这儿比京郊别庄好。”
“哪好?”
“这儿的空气,不用交过滤费。”
伯雪寻笑了。
他忽然低头,那个吻落得很轻。
“商颂。”
“今晚,别想那些糟心事了。”
他伸出左手,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那动作虽然不快,却透着一种在这个特定环境下特有的禁忌感——就像是两个高中生在背着家长偷偷谈恋爱。
“在这个房间里,你不是大明星的商颂,也不是被你妈抛弃的女儿。”
“你就是那个十八岁那年,在出租屋里发誓要跟我一起把这世界踩在脚下的小疯子。”
“你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说过什么吗?”
伯雪寻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摆,贴着她滚烫的肌肤。
“我说,要是以后我们没红,就回南嵘摆地摊。”
“你说,只要我摆摊,你就负责收钱,还得负责打跑那些来看我的小姑娘。”
“现在我们红了。”
商颂勾住他的脖子,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但这摊子,我还是想摆。”
“伯雪寻,今晚这张床……”
她咬住他的下唇,用力一扯。
“你要是敢挤我,我就把你踢下去。”
伯雪寻低咒一声,那是被挑衅后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那张即使有些陈旧却依然柔软的床垫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试试。”
他盯着她,眼底那种属于男人的侵略性和野性被彻底点燃。
“这屋隔音不好。你要是敢叫大声了,明天我看我们怎么面对我妈。”
这一夜。
在南嵘这个充满了潮湿气息的小城里,在这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
没有那些高难度的动作,没有那些充满了表演性质的技巧。
只有那种为了不发出声音而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那种只有在最安全的领地里才会爆发出的贪婪。
他的汗水滴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了新的抓痕。
当一切平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商颂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那扇窗外,没有千万级的灯光秀,也没有狗仔的长枪短炮。
只有南嵘那一河静静流淌的水,和那股子让人想要落泪的、名为“归宿”的安稳。
“伯雪寻。”
她在他怀里闷声说。
“嗯?”
“下次要是再被欺负了。”
“我们就回这儿来。让你妈再给我做那道粉蒸肉。”
“好。”
伯雪寻抱紧了她,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
“随时欢迎。”
“因为这儿,也是你的家。”
这场私奔,没有惊天动地。
但商颂那颗悬空了二十多年的心,终于第一次,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南嵘那几日的温情,像是一场短暂而绮丽的迷梦,在飞机落地北京的那一刻,被凛冽的北风吹得烟消云散。
商颂结束一个深夜通告回到自己的公寓,推开门,浓烈到几乎呛人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沙发区域。
男人深陷在沙发里,身影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庞大而压抑。他指间夹着的万宝路香烟燃着猩红的一点,正被大口大口地吸吮着,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大半张脸。听到开门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商颂的心猛地一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彻。
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戾气,像一头被强行锁在囚笼里的困兽,阴鸷、隐忍,甚至透着一丝令人心惊的病态。曾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狂狷倨傲,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被某种沉重东西碾碎后残留的颓败与危险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彻底崩塌了。
商颂有些后悔没早点回来。她不知道是什么把他逼成了这副模样,只能猜测与周家脱不了干系。看着他这样自毁般地消耗身体和精神,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尖锐的担忧在她心底翻腾。
她快步走过去,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强势,一把夺过他指间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别抽了!”
随即,她迅速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过渡借口,试图将他从这泥沼般的气氛中拉出来:“你会骑马吧?既然现在没事做,”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他被烟雾熏得发红的眼睛,“就亲自教我马术。”
从决定出演李秀宁后,商颂从未懈怠过训练。增肌塑形,体脂率显著下降,几套枪法早已练得行云流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雏形韧劲。骑马,是下一个必须攻克的难关。
周彻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掀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看向她的目光不再是熟悉的占有欲或宠溺,而是一种带着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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