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死寂。
王河的喉结上下滚动。
舒姰歪头看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王河苦笑着摆了摆手:“罢罢罢,是我看走了眼。紫芝给你,你给我治病,咱们两清。只是东西现下确实不在这,我着人将它送回老家去了,马上我就命人送回来,三天后就能到。”
豆大的汗珠从王河额上滚下来,不像是在说谎。
“你诓我呢?”舒姰盯着他看:“你把药送回来要用三天?”
王河心中叫苦不迭,心想她怎么如此难糊弄,偏偏自己还有求于她。
“阿姰啊,这一来一回不也要时间么,我王家堡这么大的生意,若是食言了日后在江湖上可怎么混?若紫芝我送不到你手里,你一剑砍死我便是!”
“最多两日。”
舒姰道:“后天早晨,我施第三次针,傍晚时候我若是拿不到七脉紫芝,这病就得陪您到进棺材。”
王河擦了擦额角的汗,答应下来。
“还有——”
舒姰眉梢微挑。
王河连忙道:“别误会,我不是要反悔!既然你要给我治病,能不能……顺便指点两句我家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我们王家堡的功夫,到了我这一辈……唉,我这不是没好好练么。”
“你放心,不白指点!”王河见舒姰兴致缺缺,连忙补充道,“我按规矩给你算报酬,一天五十两,吃穿用度全包!”
舒姰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方才心里还盘算着要打要杀的,这会儿倒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把这笔买卖做得划算些。
“我住在别处。”她说,“每日过来便是。”
“行,依你!”王河点头,又试探着问:“那治病的事……”
“今日就可以开始。”
王河闻言,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喜色:“好好好!来人!”
门外立刻有小厮推门进来。
“去跟账房说一声,支五十两银子来。”
小厮愣了愣,偷偷看了舒姰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应声退下。
舒姰从药箱中取出针囊,在桌上铺开。
“王堡主,请坐好。”
王河依言坐直,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腰间瞟了一眼。那软剑此刻安安静静地缠在那里。
“那个……阿姰啊,”他忍不住问道,“你方才使的这手……是临溪谷的功夫?”
舒姰拈起一枚金针,在烛火上细细地烤着,头也不抬:“算是。”
王河识趣地没有再问。
舒姰很快施完针。
“半个时辰后起针。这几日忌酒忌荤腥,忌动气劳心。”
王河应了一声。
他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还没等上半柱香,就又开口道:“我那不成器的五弟和小侄子......说是被临溪谷......”
"是我揍的,王堡主要替他们讨公道么?”
“怎会?济世心经果然有独到之处——”
“再打听我就不治了。
王河立刻闭上了嘴。
比起李重峦而言,王河是个十分省心的病人。
李重峦是个武艺高强的亡命徒,而王河却是个商人。商人最会权衡利弊,算计舒姰成功率并不高,风险却很大,王河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片刻后起了针,王河只觉得一股酸胀之感自头顶蔓延开来,随即盘踞在脑中多年的沉重滞涩,竟似乎松动了几分。
舒姰知道自己施针起了效,将药箱带子往肩上扯了扯,准备离开。
王河连忙起身去送:“这都晌午了,吃了饭再走?”
舒姰婉言回绝,王河似是对她骤然出招心有余悸,也没再留,只是命管家去送。
管家姓何行四,王宅里的人只叫他何四叔。次人生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舒姑娘请随我来。”何四道。
何四引着舒姰沿来时那条回廊往外走。
途经水榭时,舒姰下意识往那边望了一眼。棋盘旁的两人不知何时已停了手,那年轻男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随即站起身。
何四叔脚步顿了顿,低声道:“舒姑娘,那是我们少堡主,王简。”
说话间,王简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得不快,到了近前,先是对何四叔点了点头,而后才将目光转向舒姰,拱了拱手。
“这、这位就是临溪谷的舒姑娘吧?”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柔和,“多谢舒姑娘,替我父亲看诊。”
舒姰还了一礼:“少堡主客气了。”
王简似乎不知该说什么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少堡主,堡主说舒姑娘武艺高强,会来指点您几日。”何四打圆场道。
“有劳舒姑娘。”王简再次躬身道谢。
他生得斯文端正,可站在那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局促不安的气息。
颜丹姝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正往这边走来。
她站在水榭的阴影里,日光从檐角斜斜打下来,在她身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像是画中走下来的人。
王简顺着舒姰的目光看过去,脸微微红了。
“这位是我的表妹萧柔儿,从阳城来的,是武林盟会萧盟主的女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像是讲一件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事。
似乎有一道惊雷在舒姰的脑中炸响。
萧柔儿。
武林盟会盟主独女,江湖第一美人。
舒姰听过这几个唬人的名头,只觉得有些耳熟,直到听到萧柔儿这个名字,才回忆起来。
这位颜丹姝,或是说萧柔儿,正是原书中的女主。
在舒姰的记忆里,这位女主的存在感实在不强。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舒姑娘。”
颜丹姝行了一礼,对她微微笑:“又见面了。”
舒姰回礼,却不知道该称呼她为颜小姐还是萧小姐。
“我本名萧柔儿,颜是我母亲的姓氏。此番来金陵是为拜祭姨母,不宜张扬,故而没用真名。”颜丹姝轻声解释:“舒姑娘莫怪。”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舒姑娘是来给姨夫看诊的?”颜丹姝问道。
她口中的姨夫指的就是王河了,舒姰应了一声。
“真是巧了。”
她微微笑着:“你我真是有缘,舒姑娘若是得空了,就多来和我说说话吧。平日里嬷嬷不叫我随意出门,我闷得很呢。”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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