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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米和西里斯回到了布莱克大宅。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在两人面前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那条狭窄黑暗的走廊。
布莱克的家里是阴暗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你的肩膀上,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不曾松开。
家里只有三个人——行尸走肉的奥赖恩,喜怒无常的沃尔布加,以及疯疯癫癫的克利切。
克利切见到西里斯的时候,他的大眼球立刻充满了泪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他深深地弯下腰,几乎是把自己折成了两半,然后用那种沙哑的、颤抖的声音大声说道:
“叛徒!背叛了布莱克家族的败家子!克利切就知道,这个不肖子孙总有一天会回来,玷污这座高贵的宅子!克利切真希望女主人听不到这个坏孩子的脚步声,否则女主人该有多伤心啊——”
西里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猛地转向克利切,凑近那张皱巴巴的脸:
“闭嘴!你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可怜虫!”
克利切没有退缩。家养小精灵瞪着那双巨大的眼睛,声音更尖锐了:
“克利切说的是事实!西里斯少爷丢尽了布莱克家族的脸,西里斯少爷——”
雷米开口了。
“克利切。”
克利切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一样,突然停了。
雷米蹲下来,看着克利切的眼睛。他说:“克利切,你知道为什么哥哥进了格兰芬多,沃尔布加还没有把他绣在挂毯上的名字烧掉吗?”
克利切看向雷米,那双巨大的眼睛眨了眨。
雷米说:“因为沃尔布加觉得我也不靠谱。如果我以后也败家,做出让她觉得丢人的事情,她还会让西里斯回来继承家业的。”
克利切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站在那里,干瘦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拼命地寻找一句可以反驳的话,但找不到。
雷米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捏造的。挂毯上西里斯的名字确实还在。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雷米觉得,在沃尔布加的心里,自己大概也不是一个稳妥的继承人。虽然沃尔布加嘴上说雷米的种种行为是“天才的怪癖”,但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或许,沃尔布加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西里斯的名字还在挂毯上,不像其他被烧掉的、被除名的布莱克家族成员那样,名字变成焦黑的一个圆坑。
过了好一会儿,克利切才低下头,以一种卑微的、近乎恳求的语气转移了话题:“克利切只是个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不懂女主人的想法。但克利切知道,雷古勒斯少爷只要改掉平时到处乱跑乱转的毛病,女主人就不会生气了。”
雷米看着克利切。他知道克利切说的“到处乱跑乱转”是什么意思。那些在沃尔布加眼里是“天才的怪癖”的东西,在克利切眼里仍然是“毛病”。克利切不觉得这是天才的表现,不觉得这是值得容忍的。他只是在忍耐,因为沃尔布加在忍耐。
雷米说:“这种东西都是不能控制的。克利切认为自己做错事情时,会情不自禁拿头撞墙,应该能理解我吧。”
克利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克利切只是个家养小精灵!雷古勒斯少爷是巫师——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以把自己和克利切放在一起比较!这是对巫师身份的侮辱!是对布莱克家族的侮辱!克利切求求雷古勒斯少爷,不要再说这样可怕的话了,如果被女主人听到——”
“克利切。”雷米说。
克利切立刻闭上了嘴。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雷米站起来,不再看他。
克利切深深地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了地板。他的嘴唇还在无声地哆嗦着,但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吃饭的时候,气氛极其压抑。或者说,在布莱克大宅里,吃饭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不压抑的气氛。
但这不是沃尔布加造成的——至少不完全是。这是雷米干的好事。
沃尔布加向来是会在吃饭时骂人的:她会先问西里斯最近都干了什么——不是关心,是兴师问罪。然后问雷米在最近都干了什么——不是为了听答案,是为了找到一个发火的理由。
她会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声音越来越高,盘子里的食物还没动几口,桌子就已经被她拍得震天响。最后她会开始砸东西,咒骂西里斯是家族的耻辱,咒骂雷米不争气,咒骂命运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孩子。
小时候,雷米和西里斯会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等她发作完。然后等她累了,声音低下去,再说一句“我吃好了”,然后离开。桌上的食物基本没动过,因为谁也没有心情在那种环境下吃下去。
直到数年前,雷米发现了系统的威能。事情就变得大不一样了。
沃尔布加刚张开嘴——第一个音节还没发完整——雷米就在桌子下面无声地施了一个隔音咒。沃尔布加的嘴巴在一张一合,表情也越来越激动,但它们都没有传到雷米和西里斯的耳朵里。
同时,雷米还在自己和西里斯的周围施加了几层防护咒——如果沃尔布加朝他们扔东西或者施恶咒,那些东西和咒语会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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