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胥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他能听的吗?
他是不是真的再也回不了天一派的山门了?
到时候谁来给他收尸啊?
闻胥苦着一张脸:“师叔,您动手的时候利索点然后给小侄在后面山上找个漂亮点的地方埋了行吗?”
褚杨沉默了片刻:“……我不会杀你。”
闻胥蹭地一声跳起来,眼睛转了转:“难道清墟教出了什么问题,这预言是假的?”
他挠了挠头:“不应该啊,问天镜数千年来从没有过差错,连当年青帝陨落都预言成功了。”
褚杨结印凝丹,片刻后缓缓睁开眼,说道:“所以她跟着我,很危险。”
……
闻胥叼着甘草双手环胸靠在廊下,心中满是疑惑。
小师叔这几百年来一心修行,行地也都是正道,他对这位门中修为最高的小师叔一向敬畏,知晓他行事光明磊落,坦荡正直,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堕入魔道呢?
不过以师叔的修为若是真的堕入了魔道……恐怕天下真的会生灵涂炭。
怪不得七宗会全力追剿他但是理由却没有明言。
若是把这件事昭告天下万一把师叔真的逼地堕入魔道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不如暗中将人追回,看如今的情形或是让他身死道消也可。
“不知道师叔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闻胥小声念叨了句,余光看到白歆端着些药膏和白布走过来。
“白姑娘,这是要去做什么?”
他露出一个笑容和白歆打了个招呼。
白歆停住脚步冲他微微点头,说:“东边厢房里还有一位病人要换药。”
这座小屋早就被褚杨用阵法护住,他没办法用神识探查所以不知道这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闻胥上下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说:“是男子?”
白歆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能未卜先知。”闻胥眨了眨眼,“当然是诈你的了。”
“……”
白歆绕过他,褚大哥的这个师侄怎么和他一点也不像,油嘴滑舌的。
闻胥追上去,不怀好意地说:“看样子这人伤得不轻恐怕是没法自己上药吧,白姑娘亲力亲为真是医者仁心啊。”
白歆无奈道:“以往都是褚大哥帮忙换药的,不是我的功劳。”
“哦——”闻胥拉长了声音,双手背在身后倒着跟着她走,面对着她说道:“那白姑娘今天怎么自己去了?”
这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啊,他这不得把这个热闹给凑上。
白歆确实是因为今日褚杨说的那句话想着尽量少去打扰他,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和闻胥说这种事,只能冷着脸不理他。
闻胥见她的模样就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挑眉问:“吵架了?”
白歆抿唇:“让一让。”
“既然师叔有事那不如让我来代劳吧,在下也略懂一些医术。”闻胥伸手想要接过白歆手中的东西。
白歆避开,沉下脸说道:“闻公子,还请让开,我要给病人换药。”
闻胥摊了摊手:“好吧。”
岳箴现在也已经能下地走动了,他听到外头有动静便披上外衣开门查探,没成想和白歆开门的动作正好对上,阴差阳错便把白歆撞了一下手中托盘的药也摔了下来。
白歆眼睛睁大还以为会摔倒地上没想到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就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褚杨一手接住她,另一只手捏了个诀那些散落的药品漂浮在半空中。
白歆心砰砰直跳她也分不清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褚杨。
“没事吧?”褚杨俯视着她,问。
白歆摇头,慌忙地站起来。
褚杨收好那些药品,说道:“还是在下来吧。”
说完他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岳箴:“进去。”
白歆看着门关上才松了口气,转头一看闻胥正靠在柱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她笑地意味深长。
“白姑娘,刚刚实在对不住叨扰你了。”闻胥继续跟着她,说:“唔,出于补偿,你想不想知道关于师叔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哦。”
白歆低着头往药房走,脚步匆匆:“不想知道。”
闻胥这个人她算是看明白了,心眼忒多而且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个修仙者呢,和十岁孩子差不多。
“譬如他有没有什么相熟的女修啊,收到过什么礼物,为什么一直不成家……”
白歆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闻胥还以为上钩了兴高采烈地凑过去,结果白歆义正言辞地说:“闻公子,我曾经确实向褚大哥表达过心悦之意,只是褚大哥无意,如今我也只把他当做大哥便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让他为难了。”
说完便进了药房抓药了。
闻胥啧啧称奇:“奇女子啊。”
怪不得能让他从来不沾世俗的谪仙师叔动心了。
他耳边微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回头说道:“师叔,白姑娘这么通情达理的姑娘如今可是少找了。”
闻胥等了半晌身后的人也没有说话,他回头一看院子里已经空空荡荡了。
啧,两个口是心非的人。
他悠哉悠哉地进了岳箴的房间,闲着也是闲着,准备跟这个重伤的小子聊聊天。
褚杨在房内握着那个刚刚雕刻完成的魂偶垂下眼,他想起闻胥方才说的话,这个魂偶真的能护住她吗?
似乎他已经把她带入到危险之中了。
还是……他自己的本心不想离开她了。
他闭了闭眼,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起似乎所有的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闻胥此人油嘴滑舌的功力是一等一的又惯会讨女孩子欢心,一会的功夫就又把白歆哄地眉开眼笑地和他说话。
白歆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修仙之人都是沉默寡言的呢,看着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
就像褚杨那样。
闻胥笑眯眯:“你别看师叔平时少言寡语,但是门内坐谈论道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个人辩地过他。”
白歆惊讶:“真的吗?”
她有些难以想象褚大哥和人争论是什么模样。
“自然了,从无败绩。”
闻胥笑眯眯地说:“我师叔是最讲道理的人了。”
讲不通道理的现在都不知道投胎几世了。
两人正说着话岳箴也出来了,方才在屋里岳箴和闻胥已经聊过,自然也已经死马当活马医的请求过闻胥帮忙,只是闻胥更是一个不想沾染麻烦的人,师叔既然没帮他那就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故而拒绝了。
岳箴连续碰壁此时也有些心灰意冷。
白歆安慰了他几句。
“岳公子,听你所言烈焰门的那位修仙者极为厉害,褚大哥有伤在身怕是会不敌,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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