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何思玥洗去一身疲惫,换上柔软的睡衣,靠在床头。
沈晏洗漱完毕,走过来,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这一次,没有激烈的情欲,只有无尽的温柔与珍视。
他细细地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最后停留在唇上,辗转吮吸,极尽缠绵,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每一寸肌肤都完好无损,每一缕气息都安然无恙。
何思玥在他温柔而绵长的亲吻中彻底放松下来,多日累积的紧张、恐惧、压力,都在他滚烫的体温和深情的抚慰中渐渐融化、消散。
她回应着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
衣衫褪尽,肌肤相亲。这一次的结合,少了分离前夕的激烈与占有,多了劫后余生的珍惜与缠绵。
他的动作温柔而缓慢,充满了安抚的意味,每一次深入都带着无限的怜爱,仿佛在用手心熨平她所有的伤痕与不安。
汗水交织,呼吸相闻。
在这静谧的春夜里,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他们用最原始也最深刻的方式,诉说着分离的思念,确认着重逢的真实,庆祝着生命的顽强,也祈愿着未来的平安相守。
当风浪终于平息,何思玥蜷缩在沈晏汗湿的胸膛前,疲惫却满足地沉入黑甜梦乡。
沈晏搂着她,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感受着她真实温暖的触感,心中那片空悬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彻底填满。
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鬓角落下最后一个轻吻,也闭上了眼睛。
长夜安宁,佳人在怀。
这一次,是真的回家了。
......
凌晨五点,何思玥被噩梦惊醒,侧过身却发现沈晏不在身边。
她起身捡起地上的外套,收拾整齐后,便下了楼。
或许是她下楼的声音太大了,刚走到楼梯口,便发现楼下椅子上坐满了人。
沈晏看到有人将视线转移到楼上,他也跟着看了过去,便看见了何思玥站在楼梯口。
他没有想到她这么早就醒了,“各位这是我夫人,何思玥。”
“早就听说过沈夫人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个身着军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何思玥。
客厅里气氛凝重。除了沈晏和杨石泽,还坐着四五个人,有穿中山装的,有穿西服的,也有像刚才那位一样穿军装的。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茶,但似乎都没怎么动,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一种无形的压力,犹如千军万马逼近。
何思玥脚步一顿,睡意彻底消散。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寻常的清晨拜访。
沈晏的脸色看似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杨石泽也收起了平日的随和,神情严肃。
她定了定神,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姿态从容,丝毫不见被惊扰的仓促。
“思玥,你看看鞋子都没穿。”说完,沈晏打横抱起她,和楼下的颔首,算是告辞,便径直地上了楼。
他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丈夫关心妻子的小举动。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温暖,将何思玥稳稳地护在怀中。
何思玥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脖颈。
她能感觉到楼下那些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惊讶、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被打断节奏的恼怒。
但她更清晰地感受到沈晏传递过来的信号——远离这里,交给我。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将脸侧靠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自己,步履沉稳地踏上楼梯。
经过二楼转角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那位刘主任眉头紧锁,陈参谋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直到走进卧室,沈晏才轻轻将她放在床沿坐下。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单膝跪地,握住她微凉的、只穿着袜子的脚。
“地上凉。”他低声说,语气是纯粹的关心,仿佛刚才楼下那番暗流汹涌的对话从未发生。他从床边拿过她的软底拖鞋,仔细地帮她穿上。
何思玥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将她从那个令人不适的场合中“抢”出来,也是在无声地向那些人宣告:他的妻子,需要休息,不容打扰。
“他们……”何思玥轻声开口。
“没事。”沈晏打断她,站起身,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一些南京来的人,想借你这次疫情中的声望,做些文章。我已经替你回绝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何思玥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那些人能这么早登门,且阵容齐整,背后代表的势力不容小觑。沈晏的“回绝”,恐怕也费了一番周折。
“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她担忧地问。她不怕自己面对什么,却怕连累他和沈家。
沈晏笑了笑,眼神温柔却坚定:“能有什么麻烦?你是我夫人,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由你自己决定。他们总不能强按着你的头去说话。况且,”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经过巴黎一事,有些人也该知道,我沈晏和我的家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的话给了何思玥莫大的安心。她知道,她的丈夫有能力保护她和这个家。
“我只是想好好做医生。”她靠在他肩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为什么总有人想把我推到别的地方去?”
“因为你太出色了,思玥。”沈晏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你的光芒,无论在手术台,还是在疫情中,都太耀眼。总有人想利用这光芒,去照亮他们想照亮的地方。但你要记住,光是属于自己的,你想照向哪里,就照向哪里。谁也夺不走,谁也强迫不了。”
“他们还有一件事需要我协助。”沈晏犹豫半许,还是将此事告诉思玥。
“嗯?”
“他们需要我送一位陈先生去南京。”
“陈先生?北洋来的那位?”
沈晏确定的点了点头。
从沈晏和顾辰昀一起去和会那天起,她就知道,他未来每一天都不能自己做主了。
何思玥的心,随着沈晏那句“送一位陈先生去南京”,以及她随之猜出的“北洋来的那位”,猛地往下一沉。
像一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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