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亲戚家的小孩是柯南 莫卿阡

13. 海平面上的阴影(完)

小说:

亲戚家的小孩是柯南

作者:

莫卿阡

分类:

现代言情

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灰纱,缓缓拂过横滨港。鸥鸟的鸣叫穿透雾气,带着海腥味的尖锐。

宫野明美——不,现在她是铃木晴美了——站在一艘小型货船的甲板边缘,手扶着冰凉的铁栏杆。她看着那艘纯白色的“欧罗巴女神号”,在渐浓的雾霭中一点点变得模糊、稀薄,最终只剩下一个淡得几乎融进海天背景里的苍白轮廓。

它曾是她生命的断头台。如今,只是视野里一座正在沉没的、无关紧要的模型。

身上靛蓝色的工装粗糙厚重,并不合身,袖口磨着她纤细的手腕。深棕色的假发套在头上,发梢被咸湿的海风卷起,胡乱拍打着脸颊和脖颈,带来微刺的痒。

船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脸颊被海风和日头刻出深深的沟壑,沉默得像块礁石。他走过来,将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放在她脚边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最后一段。”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常年吸烟和喊号子留下的磨损感,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被雾气笼罩的、空旷的海面,“里面有新证件。现金。去札幌的车票。到了那边,车站,第三根柱子。有人举‘接侄女’的牌子。”

铃木晴美。二十四岁。函馆出身,父母双亡,北上投靠亲戚。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砸在她心上。她弯腰,手指碰到粗糙的帆布面。背包不重,但她拎起来时,手臂还是细微地颤了一下。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陌生人全部的生平,和一份她几乎已经不敢触碰的、名为“未来”的渺茫希望。

“他……”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干涩,被海风一吹就散了大半,“帮我的人……他有没有……”

船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他的目光在她仍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有劫后余生的虚脱,也有深入骨髓的茫然。

“他只让带句话。”船主说,语气平直,没有安慰,也没有好奇,只是陈述,“‘你只需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四个字,像一颗投入早已冰封心湖的石子,没有激起惊涛骇浪,只是让那厚重的冰面,从内部传来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嚓”脆响。禁锢太久了,久到连呼吸都成了习惯性的屏息。此刻,一丝微弱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终于顺着那道裂痕,缓慢地渗了进来。

她攥紧了背包带子,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掌心。

货船的柴油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船身震动,破开灰绿色、泛着白沫的海水,朝着雾气更深处驶去。那抹苍白的船影终于彻底看不见了,连同“宫野明美”这个名字,连同琴酒冰冷的视线、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深海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寒冷,一起被留在了身后那片正在消散的雾里。

手指探进背包内层,触到一张折得很小的硬纸。她拿出来将其展开。

熟悉的字迹,利落,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笔画。

「志保那边,我会留意。先顾好你自己。」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迹。像一句飘在风里的耳语,却带着不可思议的分量。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海风吹得发涩。然后,她将纸条仔细地、沿着原有的折痕重新折好,掀开工装外套的里衬,将它贴在内侧口袋的位置,紧贴着心脏。

那里,心跳正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节奏。

货船靠岸时,东边堆积的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隙。金红色的晨光如同熔化的铜汁,骤然倾泻下来,粗暴地浇在码头湿漉漉的石板、锈蚀的集装箱、早起工人被汗水浸透的脊背上。雾气像被这过于汹涌的光明灼伤,嘶嘶作响着迅速蒸发、消散。

光太亮了,亮得刺眼。

晴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在额前。片刻后,她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明亮,背好那个装着“铃木晴美”全部人生的帆布包,迈步,踏上了连接货船与码头的、微微晃动的木质跳板。

脚下的木板发出沉闷而顺从的“吱呀”声,伴随着海水的轻微晃动。

一步。两步。

鞋底终于触到了码头坚实的地面。粗糙的石板传来冰凉而稳固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清晰无比。

阳光毫无保留地笼罩下来,瞬间驱散了骨髓里最后一丝属于深海的阴冷与麻木。她站在光里,站在充斥着鱼腥、机油、尘土和隐约食物香气的人间码头上,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浑浊,粗糙,充满了工业时代的味道。

却鲜活滚烫得让她几乎落泪。

————

同一片过分慷慨、甚至有些蛮横的晨光,也落在了“欧罗巴女神号”冰冷的白色船舷上,将一夜惊惶留下的最后一点阴影,都晒得无所遁形。

妃杦司站在舷梯顶端,手掌下是金属扶手冰凉坚硬的触感。他望着下方码头,乘客们正拖着行李,带着疲惫、不耐或如释重负的表情,汇入港口清晨繁忙的人流,很快便稀疏零落。昨夜的海上搜救、警戒与盘问,仿佛只是集体做了一场短暂而混乱的梦,随着靠岸,梦醒了,痕迹也被匆忙的脚步踏散。

柯南被毛利兰紧紧牵着手,正一步一回头地往下走。男孩的小脸在浓烈的晨光里显得没什么精神,眼底挂着淡淡的青影,那是熬夜和高度紧张后留下的印记。他的目光几次扫过L-3通道的大致方向,又迅速移开,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

“妃先生。”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不高不低,恰好卡在海风与远处港口噪音的缝隙里,清晰无误地递入耳中。

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三步之外,背靠着被阳光晒得微微发暖的白色舱壁。他换下了昨晚那身略显正式的衣服,穿了件浅灰色的立领休闲夹克,身姿依旧挺拔。脸上挂着那副经过精心校准的、温和有礼的社交微笑。只是此刻,在清澈得近乎残酷的晨光照射下,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所有暖色的伪装都被剥离,只剩下一种冷冽的审视。

“安室先生。”妃杦司转过身,语气如常,仿佛只是遇见一位昨夜共同忙碌的熟人,“听说你协助警卫排查到很晚,辛苦了。”

“彼此彼此。”安室透走近一步,姿态放松,仿佛只是随意闲聊。他的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极其自然地扫过妃杦司的左臂——那里浅灰色风衣的衣袖平整地垂下,布料纹理光滑,袖口妥帖地扣着,看不出任何包扎的痕迹或衣料下可能存在的绷带起伏。“妃先生手臂的伤……看来船医处理得很妥当,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一点擦伤,不得事。倒是船上的急救箱备得很全。”妃杦司笑了笑,笑意浅浅地浮在唇角,“安室先生昨晚追踪枪手路径,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吗?”

试探与反试探,像两道平行却无限逼近的暗流,在平静的、关乎公事的寒暄下无声涌动。

安室透也笑了,眼角弯起的弧度精准得无可挑剔,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很可惜,对方非常老练,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没留下什么决定性的线索。不过……”

他顿了顿,视线并未移动,依旧停留在妃杦司的脸上,只是那目光的焦点似乎穿透了表象,在丈量着什么。

“……现场有些细节,倒是颇为耐人寻味。比如那位女士坠落位置的栏杆,其上的刮痕,走向和力度都显得过于整齐,不太像是意外滑倒或慌乱中挣扎所能造成的。”

妃杦司没有顺着追问细节,甚至没有露出太多感兴趣的神色,只是略微颔首:“海上环境多变,安室先生。船体随浪晃动,金属疲劳,不同部位涂层的应力差异,甚至救援人员匆忙中造成的二次痕迹……诸多因素叠加,有时确实会产生一些看似‘不自然’的结果。巧合多了,就容易引人遐想。”

“是啊。”安室透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在清冷的晨空中瞬间成型又迅速消散。他的声音也随之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叩在冰面上,“巧合。”

两个字,在晨光与海风之间悬停了三秒。

只有风穿过舷梯金属结构的、低沉的呜咽,远处码头起重机运转的规律轰鸣,以及某种无形无质、却在两人之间几乎凝成实质的紧绷张力,在寂静中嘶嘶作响。

然后,安室透率先移开了目光。他望向下方已基本空荡、只剩下海鸥盘旋觅食的码头,嘴角那抹完美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却依旧未曾真正抵达眼底。

“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他微微欠身,动作流畅自然,无可指摘,“下次有机会,或许能向妃先生讨教一些绘画方面的见解。我一直对艺术颇感兴趣,只是苦于没有时间深入了解。”

“随时欢迎。”妃杦司同样欠身回礼,姿态从容,无可挑剔。

安室透转身,步下舷梯。浅金色的发梢在愈发炽烈的阳光下跳跃着细碎而耀眼的光点,那背影挺拔利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矫捷。很快,他便汇入码头零星的、步履匆匆的人流,消失在一个巨大的蓝色集装箱拐角之后,再无踪迹。

妃杦司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手依旧搭着冰凉的扶手,望着安室透消失的方向。深灰色的眼底映着港口的喧嚣与阳光的灿金,却平静无波,如同风暴过后最深的海域,表面平滑如镜,将所有翻涌暗流都封锁在不可见的深处。他知道,昨夜并非结束,而是一个更漫长、更静默的博弈的开始。那位公安警察的怀疑如同已经校准的准星,牢牢锁定了他。接下来的每一步,落子都需慎之又慎。

晨雾早已散尽,阳光变得灼热,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巨轮冰冷的钢铁躯壳。甲板上,穿着橙色工装的船员开始冲刷地面,高压水枪喷出哗哗的水流,迅速冲淡昨夜可能残留的任何一点污渍或痕迹;广播里切换成了轻快的爵士乐,夹杂着对下一航次热带风情的宣传。

昨夜的枪声、坠落、骚乱与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