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墨引 山雾妖

33. 为难

小说:

墨引

作者:

山雾妖

分类:

穿越架空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她抬眼看向跟进屋的周至语:“你不是还有要紧话说?”

周至语立在门边,神色扭捏,欲言又止,嘴张了又合。良久方道:“这话原不该我来讲,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汪平程位高权重,身边护卫森严,此次失手,再想靠近他难如登天。而那姓谢的虽被贬了,如今不过是个小小参军,身边没什么人,又对你……多少存着几分探究的心思。若能引他上钩,反倒比动汪平程容易得多。”周至语说着,觑了觑姜南绍的脸色,“师父还说,让你莫要因为旧日情分,误了大事。”

姜南绍没应声。她低头看着地面,半晌才道:“师父多虑了。我与他,没什么旧日情分。”

周至语干咽一口,轻咳一声:“眼下看着,你应是知道师父他们的意思了吧?这事,与咱们往日做的不大一样。”

姜南绍何等机敏,一听这话,心便凉了半截。

她轻轻活动着手臂,脸上却淡淡的,没半分波澜:“你说便是,我什么准备都有了。”

周至语讶然看她:“你莫非已猜到了?”

“你这副样子,我便知不是好事,心里倒有了几分影子。”姜南绍抬眸,“可话却要说得明白。”

她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方才还想着离谢元佑远些才好,如今看来,竟是躲不开了。

周至语立在那里,别别扭扭,支支吾吾,脸都憋红了。一个姑娘家说这些,委实难为情。她搓着手道:“云来先生说他是男子,不便与你说;师父又道自己是方外之人,说这些坏了清规……”

她顿了顿,拿眼偷觑姜南绍,急得直跺脚:“咳,你还不明白?”

姜南绍往枕上一靠,神色淡淡,口却不饶人:“我不明白,你明说。”

周至语恼了,瞪她一眼:“你装什么糊涂!”

“谁装了?”姜南绍眼皮也不抬,“这事须一五一十说清楚。若哪处没说透,出了岔子,我可担不起。”

周至语气得牙根发痒,偏又奈何不得。心里暗骂姜南绍刁钻——她这人素来如此,谁叫她不好过,她便叫谁更难受。

姜南绍好整以暇地睨着她,嘴角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倒奇了,谁都不该说,怎的偏偏说与你听?”

周至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道:“是云来先生的女使,说与我听的。”

姜南绍“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心里暗忖:不知那女使,又是听谁吩咐。

周至语忍无可忍,一跺脚:“你别揪着这节不放成不成?”

“那你便直说。”姜南绍慢悠悠道,那腔调懒懒的,听着便惹人上火。

周至语一咬牙,索性豁了出去:“派去查那姓谢的,消息回来了——那谢元佑,果真是至阳之身。如今汪平程那边一时近不得,只好在这姓谢的身上打主意。”

“哦?”姜南绍眼皮一跳,“要取他心头血?”

“若是只取血倒好了!”周至语白她一眼,“我还用与你费这许多口舌?自然不是这般轻易。”

她顿了顿,忙把声音压得极低,凑近了些:“那姓谢虽说只是个司法参军,却动不得——至少咱们动不得。”

话说到这份上,二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动不得,便只剩那一条路可走,再无别的法子。

姜南绍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桩事:“为何动他不得?”

她养伤这几日,云来先生的人从京里捎回消息,说上头有贵人吩咐,这谢元佑动不得。只是那贵人究竟是哪路尊神,却半点风声也无。

周至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动不得便不动,换个法子便是,有什么难的?”

二人都清清楚楚,这“别的法子”是什么意思。周至语脸上腾地飞红,臊得头也不敢抬,只敢拿眼角偷偷瞥姜南绍;姜南绍却神色如常,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仿佛二人说的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倒像是今日该吃米还是吃面一般轻巧。

周至语不愿与她再多纠缠——论起心计,她终究是比不过姜南绍的。转身便往外走,到了门口又折返回来,丢下一句:“话我已带到了,你自己想办法。正好你这张脸能派上用场,想来也不算难。”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师父与云来先生说了,你最迟一月,须得把这事了了,误不得时辰。”

姜南绍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脸不知往何处搁,才跟谢元佑发过誓,不往他跟前去,这么快就有了变故。万一他真给自己批个朱红……

她打了个寒噤,脊梁骨蹿上一阵冷意。

周至语刚踏出门槛,又探回半个脑袋:“对了,还有个好消息——你对门那间屋赁出去了,往后总算有笔进账,也省得你总愁银钱。”

总算有件顺心的事,姜南绍脸上略露了几分喜色。可这喜色没撑过片刻,眉头又皱了起来——愁啊。若叫她舞刀弄枪、打打杀杀,倒也不在话下,半分不怵;可如今他们给她出的这难题,软不软、硬不硬,真真叫她犯了难,不知该如何下手。

又过了几日,姜南绍的伤已全然好了。统共十来日闷在屋里养伤,憋得浑身似要生出霉来。这日她多睡了几个时辰,醒来时精神正好,浑身松快。一推窗,暖融融的日头洒在身上,烘得人浑身惬意。院里的残雪也化得差不多了,只剩墙根下还堆着几摊残白,她便想着出去走走,透透气。

开了房门,正堂里静悄悄的,周至语像是出去了。她心中暗松一口气——昨日周至语说的那事,叫她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她。看她不在,倒落个清净。

姜南绍换了双干净的皮靴,披了袄子,牵着马款步走出院门。难得一见的暖阳晒着,积雪早已消了大半。墙根、瓦楞、石缝里,还剩些残雪,被日头晒得软塌塌的,一滩滩浸在泥里,润得地面发暗。

西北风也小了些,只微微有些凉意,拂在脸上,清清爽爽的。地上雪水混了泥土,踩上去微湿,却不沾鞋袜。

对门那小院门关得严实,檐下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果然是有人住了。

远处街口隐约传来叫卖之声,隔着几条巷子,听得模糊。可就是这点子人气,让姜南绍方才觉着自己像是真的活过来了。

走了没几步,便到了房家院门口。她养伤这十来日,不知那小丫头怎么样了。

短短几步路,竟走得有些忐忑。她在房家院门口停了停,到底还是没进去,只转头往前走了。

这世道,汲汲营营,旁的人哪里管得着这许多。

她这趟出门,原也不单是闲逛。这些年,每至一处,她总要寻个寺院,办一桩正经事。

先前便打听好了,这秦州地界有座会福寺,在州西二十里处,正当陇右商道,香火也算兴旺。寺里常年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