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坐不惯地铁,绷着一张脸勉强往回坐了两站后去最近的车行提了一辆奔驰GLS,当即载着高不凡在主干道开。
高不凡见他先前眉头紧锁,这会儿云淡风轻,“去哪儿啊?”
陈岸云淡风轻打了个圈,挂挡加速,“带你吃饭。”
高不凡瞄了眼车速,都过一百了,他握紧头上的扶手,咽口水道:“兄弟,你这架势不像是带我去吃饭,像是要把我带到深山老林卖掉一样,你看大马路上哪个好人像你一样跟开赛车似的。”
“你不要命我还要呢,我年纪轻轻的母胎单身,就连女生的小手都没拉过,你倒是尝过跟姐姐谈恋爱的滋味了,我可还没,想死别拉着我啊。”
陈岸掏了掏耳朵,侧眸睨他一眼,漫不经心扯唇,“聒噪。”
他放慢车速,流畅的漆黑车身混迹在夜晚的霓虹影里,澄黄的路灯晕染着光圈投射在他的下半张脸,显得他棱角分明,淡漠高冷。
陈岸心里知道刚才飙车有发泄的成分,他不是没想过和姜宝珠分手后偶遇,也经常梦到过,但他幻想过很多地点,例如咖啡厅、电影院、商业中心,但就是没预料到会在地铁上。
他站在她面前半小时,姜宝珠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岸心底无厘头得生闷气,堆积在一块儿,像个巨石压在心头,要不是不发泄出来,他生怕自己回家之后冲动把人的微信拉黑。
是的,分手三年后他还留着前女友的微信。
即使对方一句话都没给他发过。
他还是保留着姜宝珠是微信置顶的地位。
等红灯的空隙,高不凡点开外卖选奶茶,“还有多久到啊?”
陈岸:“不知道。”
高不凡转头,“你别告诉我你都没选好哪家?陈岸,你可是本地人,就去你常去的那家呗。”
陈岸仔细想了想,脑海里对火锅店名字的记忆很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姜宝珠特喜欢的那家重庆火锅店,每次都要吃到肚子圆滚滚才肯放下筷子。
高不凡正要看看大众点评上的推荐,“哎,要不去这家吧,新开的八折优惠……”话没说完,绿灯亮起,陈岸一脚油门掉头,夺过他的手机往后扔到后座。
“别查了,我知道去哪儿。”
车尾逐渐消失在马路尽头。
上的菜品吃到三分之一,姜宝珠就有些撑了,她找来服务员询问剩下没动的牛肉丸和捞面能不能撤单,服务员像是新来的,一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辫,被她问得一头雾水,脸上浮着不好意思的涨红,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着挺拘谨。
“不好意思,我上班没几天,请您等一下,我问下店长。”
姜宝珠已经到了能共情打工人的年纪,她无意为难新来的服务生,点点头。
“好,麻烦你了。”
火锅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烫好的菜漂浮在面上,似乎在等待她把它们捞出来“临幸”,可是她胃里空间有限,实在没地方安置这些美味佳肴了。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柳如玉。
宝珠:【吃不完了。】
如玉:【又犯病了?】
宝珠:【要是你在就好了。】
如玉:【我倒是想啊,但是我妈情况你也知道的,离不开人。】
姜宝珠半坐半躺着哀叹一声。
在老家吃火锅时身边陪着的人总是闺蜜,每次点菜都是点很多两人分摊也能吃完,这习惯到了京北姜宝珠也没改过来,好多次她都是等吃到吐了才反应过来菜量过大,但又不太想退掉,一个人吃火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柳如玉的母亲在半年前不幸遭遇车祸瘫痪在床,没法离开人,当初柳如玉选择做美妆博主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时刻照顾母亲,因此她没考虑去京北发展。
服务员离开了好一会儿,姜宝珠环顾四周,没见到那道甩着马尾辫的服务生,倒是视线不经意一扫,定在那儿,推开玻璃门的那只手,指节修长,骨感漂亮,如同应该摆放在展览柜里的艺术品,令人观瞻。
她记得,陈岸的手也很美。
每一次接吻,那双微微冰凉的大手都会抚摸着她的脸庞,指尖擦过她的发梢,喊她姐姐。
“叮。”
门被从外拉开,晚风掠过,风铃飘荡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不凡往前跑了几步,见身后没人,回头扯着嗓子喊:“陈岸,你快点的啊,大男人磨磨蹭蹭。”
陈岸眸光不知从哪一处移回,轻佻眼尾,提着胯吊儿郎当地往前走,“来了。”
他双手插兜,走得恣意又潇洒,后头跟着进来的客人把门一推一合,在弥漫着热气的火锅店里,忽然一阵风掀起他的衣角,少年眸中带笑,挺拔如竹的身段一览无余。
高不凡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稀奇的,“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陈岸垂下眼眸,晦涩不明,接过服务员递过的菜单,淡淡道:“珍珠。”
“什么珍珠?你眼瞎了吧?”
陈岸瞥他一眼,把菜单阖上冲他脑门子上狠狠敲去,“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喏,你点菜,我买单,吃你的吧。”
免费蹭了东道主一顿饭,高不凡揉了揉头,笑呵呵跟服务员一口气报了一串菜名。
“我们店里牛油锅底比较出名,要不要来一个?”服务员介绍着。
高以凡刚要说好,一偏头看到陈岸那张招摇又淡漠的脸,悻悻摸了摸鼻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去问坐在边上的那位。
陈岸没看菜单,指着靠窗边最里排姜宝珠的位置,“她吃的什么锅底,给我们上一样的吧。”
高以凡这下看清楚人了,敢情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还说什么要请他吃饭,原来是把他当幌子,为了偶遇姜宝珠才是真。
当初这两人分手突然,真实原因瞒得死死的,就连他跟陈岸这么多年的兄弟交情了也套不出来,对外只说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但只有高以凡知道,陈岸从来没想过分手。
他对姜宝珠用情多深,他一个不在京北的局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跟陈岸算是穿一条裤子从小长大的,陈岸这人爱恨分明,要么喜欢就一辈子的事,要么不喜欢老死不相往来。
无论什么时候,他身上都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静,沉着,不像是他那个年纪该有的心性。
那还是第一次他看到陈岸人前失态,往日里看不出情绪波动的俊脸五官扭曲,眼眶布满通红血丝,蜷缩在冰天雪地里,泪水顺着内眼角淌到耳后,嘴里念着姜宝珠的名字。
给高不凡这桌服务的和给姜宝珠服务的不是同一人,服务生顿了下,没想到客人会提出特殊要求,秉持着敬业精神,服务员说:“请稍等,我去看下。”
这家重庆火锅店占据了整条街最好的地理位置,处于十字路口的拐角,隔壁就是一所农业大学,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晚上八点多,店里人满为患,陈岸坐在靠近包厢一桌,姜宝珠一个人坐在窗边。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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