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百分之一百确定,在来球馆之前,她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陈岸今日行踪的有关消息,更不知道他会在距离家需要开车大半个小时的地方打球。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这是缘分还是孽因。
巧合之外,是否存在故意为之的设计成分。
她盯着面前这个一身运动衫的少年,在他用那双寡淡如水的眸子看向她时,她也照样肆无忌惮瞄向他的身体。
今日的他和往常她印象里的少年格外不同,软硬适度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激烈运动过后,他身上碰发出攻击力,温和而有力量,领口在低下身朝她讲话时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肤,汗珠滚滚而下,没入更深处。
姜宝珠迟疑了半刻,才对上他沉漆的那双眼,以至于都忽略了他语气中若隐若现的不满和醋意。
“好巧。”
单薄且柔然的一句话,回荡在两人视线间,头顶上方的冷空气依旧循循散发冷气,将两人头顶的发都吹乱。
在某一刻,缠绕到了一起,短暂几秒过后,又分离回到原位。
就像从未有过交集,从未触碰过。
陈岸站直了身体,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紧跟着他敛下眼帘,淡淡道:“姐姐也是来打球的吗?谁带你来的?”
他虽语气淡然,仿若寻常问询,但字里行间给人的压迫感并未减弱半分。
姜宝珠觉得头顶像是有一座大山在压着,很重,又挪不开,她艰难得压着嗓子出声,“我跟谁来的重要吗?只准你外出活动我就不可以?”
她终于抬起头,“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扰。”
陈岸:“姐姐要跟我撇清关系吗?”
这句话后,他不由得想到之前他发烧的那个夜晚,一个丝毫没有意义的电话过后,姐姐突然多了一个暗恋者。
叫什么来着?
他努力思考,试图在脑海中那个名为“宝珠”的文件夹中提取出一个男性名字。
很可惜,想了半分钟,无所收获。
于是他将视线重新落于眼前的少女身上。
“是他吗?他带你来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
姜宝珠快要气笑了,简直佩服陈岸的脑回路。
他口中的“他”她并不清楚到底是谁,但从他咬牙切齿的神态来看,姜宝珠认为那是个在她和他两人共同记忆里存在的人。
突如其来的质问和怀疑破坏了她一天的好心情,姜宝珠所剩无几的耐心在他最后一句话之后骤然挥霍光。
什么叫没有经过他的允许?
她是个活生生的,有思考能力的成年人。
而他呢,一个连大学都很难考上的、需要她辅导的学生。
除了家世和外貌之外,姜宝珠并不认为他有哪点比得过她。
他又是以什么姿态,哪种身份在对她颐指气使,咄咄逼人。
一股汹涌的怒火在胸腔燃烧,姜宝珠捏紧了拳头,直直望向他,于是说出口的话也伤人。
“对,就是他,我乐意,你不是一直都做左右试探我有没有男朋友吗,现在我有了,你满意了吧?”
“这么多天,真是辛苦你打听了,陈岸,再过十天,我们会各自回到原来的轨道。”
“十天……”他身形一震,瞳孔不断放大,似乎在看到某种令人万分恐惧的画面,可再睁眼时,面前还是他所深爱的人。
嘭——!!!
球场内,高不凡在一个跳跃扣球后稳稳落地,球拍震得他手臂发麻。
球飞快朝对面的方向射出去,在对手猝不及防间敲在地面,反复以渐小的高度弹着。
陈岸有很长时间处于怔住的状态里,他宁愿相信自己眼瞎耳障也不愿意承认听见了世上最剜心的一句话。
羽毛球弹起的高度越来越有限,最后也成了待捡起的一枚没有攻击力的球。
而陈岸的头颅也越来越低,盈满眼眶的泪水挂在睫毛上,落在阳光下像闪烁的珍珠。
姜宝珠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无法否认,在克制不住用伤人的话去说后,她是有一秒的后悔的。
但他就可以原谅了吗?
他不是也出言伤害过自己吗?
既然他不问前因后果就可以自私得用言语刺人,那她也可以挑他不想听的话说。
凝滞的气氛像卡住的传送带。
陈岸的眼泪伴随着她后颈升起的细小鸡皮疙瘩一齐涌向她的身体,朝她散发信号以打破冰冷的僵局。
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刚要抬手抹掉他眼角闪烁的泪花时,他忽然很低很低地哭出声,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她听到他吞咽着酸和喉中的涩说:“再有十天,夏天就过去了。”
再有十天,九月一号,开学日。
那时他们不再会是师生关系,也不再像如今这般近。
明明做好了他会哭诉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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