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枇杷没想到对方单刀直入,连半点寒暄也无,她从随意门到世外阁这一路上冥思苦想了许多套近乎的话,一下子全没了用处。
她来之前本打算如实相告,可如今却准备七分真三分假,叶枇杷敛下笑意,正色道:“在师门时听闻世外阁阁主无所不能,而前段时间我修炼时惊动天道,它便降雷以示警告,大师兄恐我有性命之忧,特让我来世外阁求助。”
步花蒹突然抬起眼眸看向她,叶枇杷猛地一惊,昨日撞进对方眼里后,几乎冻僵神魂的惨痛教训让她连忙撇过视线,却听见对方缓缓道:“乱因果,逆生死。域外之人,天道有则,命数无常。”
叶枇杷的心脏一缩,不愧是大师兄说所擅长推演天机之人,算命算得也如此精准,摆摊肯定暴富。
她讪讪一笑,继续恭维道:“阁主果然神通广大,这推演之法怕是天下无人可以匹敌吧。”
步花蒹没搭理她的奉承,收回目光,一抹幽蓝色的灵力覆上他半垂的眼眸。
淡淡的蓝光似是融入眼里,待消散后,他便开口道:“我知你来意,只是你命数多变,一时窥探不得破解天机之术,需得布阵设法。”
“三日后,子正时分,你再来大殿一趟。”
“这些天你且待在阁内,切莫外出,世外阁乃天外晶矿所铸,可瞒天过海,保你一时无虞。”
叶枇杷似懂非懂的应下,见对方没有其他事要交代便转身要走,走到一半却突然回头问道:“你们这有吃饭的地方么?”
“……”步花蒹正要踏进面前破开的雾洞之中,被这话问得一愣,但也只留下句话,人便消失不见。
“找莳蔬。”
叶枇杷碎碎念:“莳蔬莳蔬,听名字就有点好吃,不会是负者伙食的长老吧。”
她想到对方那副不带一丝锅味的艳丽模样,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出对方在厨房里颠勺的样子。
但最过分的是!对方没给自己联系莳蔬的方式,不仅如此,她也没有法子和这阁主联系,只等单方面等待通传,叶枇杷咬碎了一口牙。
果然是大宗门,就是会踢皮球!
叶枇杷无奈,抬脚准备回屋,却发现四周墙上没有一个入口,密不透风的像是一座囚笼。
没人会想用活活饿死人的方法对付已经辟谷的修士,况且,叶枇杷并不觉得对方真要对自己下死手。
毕竟这世外阁阁主对那本令她尝试疑虑的法器做出了解释,虽然那个解释,也只有傻子会信。
但叶枇杷心知肚明,对方明显也没把她当作傻子,只不过是身居高位者的有恃无恐罢了。
还什么‘投射心中所想’,难不成她翻看了几本艳文轶事,就开始在心里给随意门胡编乱造起来,可那书上的身份信息,怕是她编个十天半个月都想不出那么多丰富人设。
但她技不如人,更没门路深究下去,倒不如借坡下驴,且待来日方长。
两人实力悬殊,既然对方不干脆利落地弄死她,那就必定有所顾虑,叶枇杷将那句‘域外之人,命数无常’在心里重复数遍,却没找到半点头绪。
总不能是对方顾忌剑三系统这种东西所以才不敢对她下手吧……
叶枇杷差点把自己逗笑,她边想边敲着墙壁,终于一个黝黑的通道向她打开,但墙壁消失的突然,她一个没注意,差点栽倒进去。
行,现在连个墙壁都开始欺负她了,果然离开了随意门,外面到处都在下雨!
三日的时间,叶枇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直接住在世外阁的藏书阁里,但这世外阁阁主也是奇怪,明知她心生怀疑,却丝毫没有阻挠她继续探查。
只是这藏书阁内除了那一本法器之外,叶枇杷再也没有找到和随意门有关的物件,但各种推演天机的功法她也看了不少,《望气法》、《因果轮回诀》、《无业法》……
看得她觉得自己一个七秀也能出去摆摊和纯阳、衍天抢算命的生意了。
一卦暴富,指日可待!
叶枇杷抽空还联系了大师兄一趟,得知随意门中又有异火来袭,但他们事先有了准备,只有那被日被救回来的人又受了点伤,不过这异火似乎比上次的威力要弱上不少,只烧了片刻便消失不见。
楚茫在传音里千叮咛万嘱咐,叶枇杷听着一一应下,见他问起天雷之事,回话时也报喜不报忧,只说近日就有解决之法。
午夜时分,叶枇杷又到了大殿之上,殿中的模样倒是与前几日不同,暗色的墙壁上绘满了金纹,可她对阵法从未有过研究,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但她一想到,这世外阁阁主那么高深莫测一人,在这三天里有可能像只壁虎似趴在墙壁上画着这些纹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叶枇杷又不敢在这空荡的大殿中大笑出声,怕回音荡漾得众人皆知,硬生生抿着唇,嘴角不断抽动。
步花蒹出现时,便看到的是叶枇杷笑得一脸扭曲的模样。
叶枇杷强压下嘴角,强行撑出一副正色:“见过阁主。”
步花蒹扫了她一眼,没去管那稀奇古怪的表情,声音淡漠道:“你去那阵中。”
叶枇杷听话极了,闻言便向那繁复纹路中唯一空出的一圈空白位置走去,她倒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奇穴中的[冥泽]给了她极大的底气。
3秒的免重伤效果,神仙来了也带不走她!
叶枇杷刚刚站定,步花蒹那边就传来了动静,他两指贴于眉心,幽蓝的灵力顷刻间灌注进满墙满地的纹路里,金色瞬间被铜绿替代,陈旧而腐朽的气味开始在四周涌动。
叶枇杷心生警惕,可突然,整个大殿都亮了起来。
不是被阳光照射的明亮,而是一种清浅透亮的光,衰败糜烂的气息被柔和碰碎了,叶枇杷抬头望向光的来源。
原来是穹顶在一瞬之间褪去了颜色,天上是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在月光下,步花蒹缓缓抬眼,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透着冰凉刺骨,而是同月光有了一样的温度。
叶枇杷却被月光笼在了方寸之内,听着步花蒹推演着她的命数。
“天同化科,辅见天铖、右弼,凶现陀罗、铃星。”
“命宫为亥,午位遇贵。”
叶枇杷仿佛在世外阁阁主身上看见了容易学的影子,同样是叽里呱啦说着一些玄里玄气的话,她静静等着对方说人话。
皎月再次隐于穹顶,步花蒹将手从额前移开,又恢复了往日垂眸模样,嗓音中却透露出了疲惫:“破局之法于正南一千余里,鱼定河畔,你且去寻吧。”
大殿内的阵法在月色消散后,便失去了作用,叶枇杷快步离开中央,听见对方给出了个明确方位,即可就想动身前往。
哪怕这是对方设局,可她也不得不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倒不如离开这世外阁阁主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定还能苟活更久。
“多谢阁主,此恩我师父必有重谢!”叶枇杷推卸起责任来也是不打草稿,瞬间就把投桃报李的工作推到了素未谋面的师父身上。
步花蒹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看在多年好友的情分上,竟真的就这样让叶枇杷无事一身轻地离开了世外阁。
多日未见的莳蔬在叶枇杷离开后,把玩着手上的戒指,轻飘飘地走进殿内,开口便道:“阁主唤我何事?”
步花蒹眼睫微颤,声音中难得带了点笑意:“想出去玩吗?”
“不想,不好玩。”莳蔬没有片刻犹豫,红唇一启便是拒绝,她扭头离开,像是对他的提议没有半点兴趣,更不给阁主留半分面子。
步花蒹也不恼,并未开口将她喊住,大殿内很快又陷入一片黑暗。
……
凡人间里只有一条河名为鱼定,其长度几乎跨越东西,巧的是世外阁所在的崇州城正南方向,千里之外恰有一地被鱼定河的支流三面环绕。
叶枇杷日夜兼程赶往,可在这偌大的州府中,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所谓的机缘。
但劈她的天雷已经越发肆无忌惮,天道似乎也开始加班加点工作起来,从一天一休,变成了两天一休,叶枇杷都害怕它迟早有一天变成007。
那可就是苦了天雷,也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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