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费臻第一次没有发“早药”,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出现在庄明越家门口。
庄明越拖着发烧的身体开了门,一眼惊艳。
只见费臻脸上还带了妆,嘴唇涂着淡淡的口紫,身上罩着一件大码浅米色连帽外套,拉链拉到了最底,露出里面的演出服,隐约能看出宽肩窄腰,和这张英俊又侵略性十足的脸相得益彰。
庄明越:“啊……”
他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镜头吃妆。
舞台妆版的费臻视觉冲击太强,再加上庄明越发烧自带的模糊滤镜,费臻帅到过分了,给他当一秒钟小弟也不是不行。
费臻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庄明越脸上,锐利地扫过他烧得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双颊和失焦的眼神,然后视线下移,不着痕迹地在庄明越的手腕上转了一圈。
原来没情绪崩溃,没闹脾气,没自残,只是发烧。
可是为什么会发烧?
费臻眉头蹙紧,抿起嘴唇,下颌线绷紧,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和疲惫,整个人紧绷而极具压迫感。
他一把拉下头上的帽兜,边喘气边问:“你怎么样?”
庄明越下意识地安抚:“你别急,慢慢说。”
费臻咳了两声,调整呼吸,把气喘匀。
“我还以为你情绪不好。抱歉,手机在工作人员那边,他们刚通知我。”
庄明越问:“音乐节呢?”
他看了一眼时间,费臻他们的表演在9点05分到9点50分,要唱八首左右的歌,费臻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庄明越心里咯噔一下。
费臻该不会是以为他出事,表演到一半把音乐节翘掉过来救他?
和费臻确认,果然如此!
罪过大了!
庄明越连忙撵人走:“我没事我真没事!”
然而他并不能推动费臻。
“已经结束了,庄明越,你也别着急。”费臻解释道,“只是没唱你写的那首歌,不在演出节目表上,除了乐队和主办方没人知道,没有太大问题。”
他半扶半抱地把庄明越带回床上,给他掖好被子角,不让庄明越的肩膀露出来。
庄明越裹着被子,看着费臻转身去厨房烧水,但水龙头里没有水。
费臻迷惑地问:“停水了?”
“我把总闸关了。”
“为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家里没水。你别忙了,刚演出完很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下?”
费臻闻言,放下烧水壶,往大门走去。
庄明越以为费臻想到了什么要赶回音乐节,却见费臻走出家门,很丝滑地敲开了对门小哥的门,问人家要了一杯温水。
费臻折返回来,把水递到庄明越唇边。
“喝。”
“我自己来。”
“算了,你别起来。”
庄明越被迫躺着,就着费臻的手喝完一杯水。
从这个角度,庄明越能更清楚地看到费臻脸上的疲惫,还有那双此刻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睛。
却不知道费臻也在认真地观察他。
烧红的脸颊终于不那么苍白,透出虚假的生气。长而硬挺的睫毛不适地微颤,还有几分是出于对被喂水的无所适从。
庄明越整个人有了温度和血色,少了些冷硬的棱角,却并不显得弱气,整个人的氛围感非常奇妙。
费臻觉得庄明越现在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很容易靠近。
费臻清空杂念,想下楼去买药。
庄明越看他总是因为自己跑上跑下,还唱了快一个小时歌,嗓子都有点哑,可以想见打的到这个停车难的老小区后,是怎样在小区和楼道里又一路狂奔,状态绝对比他好不了多少。
庄明越连忙制止:“我叫外卖跑腿送药就可以了。”
“慢,我现在下去,给我两分钟。”
“都烧一晚上了不差这一会儿。”
庄明越说完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费臻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
果不其然,费臻灵魂发问:“烧一晚上为什么不去医院?”
“只是着凉,谁去医院啊。”
庄明越露出了无辜又可恶的表情,费臻牙根发痒:“得肺炎也会死人。”
“别咒我啊你。”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费臻嘴上道歉,脸色却不太好。
庄明越和费臻说着话,已经下单了退烧药和新的退热贴。
庄明越翻转手机展示给费臻看:“马上就好,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当陪陪病人?”
费臻看完,坐到他床上,压着声音嗤笑:“你也知道你是病人。”
庄明越在枕头上歪了歪头:“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没对不起我,我没担心。”费臻想到正事,问道,“怎么感冒的?你不会是不想去音乐节故意冻的吧?”
庄明越声音提了几分:“怎么可能?我想去看的!”
费臻:“别激动,我只是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
庄明越嘟囔:“还不是都怪赵唐……”
庄明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费臻听后扶住额头,没思考多久,就掏出手机,也和庄明越一样,把赵唐拉入了黑名单。
庄明越试图阻止失败:“他惹的不是你,你这样他会觉得莫名其妙。”
费臻冷笑一声:“那就让他觉得莫名其妙。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己有点出息就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人踩在脚下的。这叫什么?小人得志。要是有下回,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弄他。”
庄明越笑了起来:“这回呢?”
费臻抱起手臂:“暂时没想好,照顾你更重要,让他靠边站。”
庄明越的烧退得很快,费臻陪了他一下午,到了傍晚,庄明越的脑门就不热了,神志也清醒很多,还会反省自己觉得费臻化完妆更帅了的糟糕想法。
期间费臻叫了维修工,上门简单处理了一下爆掉的水管。
维修师傅提醒二人,最好跟房东商量一下,做彻底的检修,不然还会有下回。
庄明越联系房东,房东态度很好地打哈哈,说以后再说。
费臻打开总阀,烧完水,凑合着用清水和厨房的橄榄油卸了妆。
他还是不放心庄明越的突然发烧,觉得这身体似乎太虚了点:“我打个地铺,今晚睡这。”
庄明越摇头:“你不累吗,回去休息吧,我真没事。”
费臻:“真的?”
庄明越:“这次只是个意外。”
费臻把温水放在庄明越床头,又从外套的兜里摸出一个公仔。
Q版罗谢,拿着一支绿色小话筒。
他把公仔塞进庄明越的手里。
指尖碰到手心,公仔绒布料的绵软触感被传递给另一个人。
“这是?”
“音乐节主办方定制的,每个乐手都有一个,我的这个给你。”
“只有一个,那你自己……”
“我觉得你比较需要这种软软的东西。”
庄明越一噎。
“保持联系。我明天补觉,会晚醒,你记得吃药,有事多打几遍我的手机。”
庄明越把公仔搂在手里,连声说:“知道知道,你快回去。”
之后庄明越完全康复,没再发烧。
他把家里的药整理了一下,过期的扔,补充了一些新的备用,还给费臻发了照片。
费臻:【[拇指]】
费臻:【最近不过来了,排练。】
庄明越:【又排练?你不是刚休息两天?】
费臻:【两天够了,我们今年有二十场左右的音乐节出场加巡演,这个月底还有一场。】
庄明越:【这是能透露给我的吗?】
费臻:【为什么不能?】
庄明越:【那你加油,但别让我填词了。好尴尬,我怕你的听众吐槽你们乐队的歌词品味。】
费臻:【我们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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