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可以很直接地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说一堆可有可无的理由,彻底把我的心掐死。”
谢瑾声音没有颤抖,更没有哽咽,甚至连半丝愤怒都瞧不着。
余赦看着他,眉头轻轻皱起。
男人眼里流淌着一种谢瑾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声音带着谢瑾从未听过的沙哑,“你会伤心。”
谢瑾咬着唇,盯着余赦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猛地把才放下的蛋糕刀用力戳进蛋糕里。
刀锋没入奶油,发出沉闷的“噗”声,整个蛋糕车都晃了晃。
谢瑾重新在余赦对面坐下,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余赦。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任何成年人之间的暧昧倾向。”谢瑾叙述着他所知道的事实,“我是你朋友的儿子,你把我当成小辈,觉得照顾我是应该的。”
谢瑾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开始泛红。
“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你对我好我就是会喜欢你啊!你做的这些事真的只是顺手而已吗?我又不是木头,我要怎么控制自己不喜欢你?你告诉我,嗯?你教教我啊?”
少年的喉咙已经哽住了。
他像一个在行荒野里走了许久的人,没有方向,找不到水源,更见不到出路。
某天他发现前方有一盏灯,他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奔去,可当他走近了才发现那道光亮只是另一个人随手留下的蜡烛,随时会燃尽,彻底消失在谢瑾的世界中。
他吹不灭心中的烛火,只能看着他慢慢将蜡燃烧殆尽。
余赦只是路过而已,却顺手照亮了谢瑾。
谢瑾还傻愣愣地把那道迟早会化为虚无的光当成了可以奔赴的方向。
结果他又迷路了。
谢瑾盯着桌布上那些精致的绣纹,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蛋糕上的刀因为奶油的支撑力不足,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没有人敢来捡,余赦和谢瑾之间的氛围已经僵滞到餐厅里的音乐都停止。
良久,余赦开口。
“谢瑾。”男人声音很低,谢瑾慢慢抬头,看向他。
余赦眼里终于不是素日里常见的沉静,而是毫不掩饰的挣扎。
“你得明白,年龄上的差距是我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又好像在努力说服自己。
谢瑾听得十分认真。
“我认为你能拥有更多选择,不必因为我无意中的行为,在我这棵歪脖子老树上吊死,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不值得。”
“……”
谢瑾一动不动,仿佛一个被抽空了力气的木偶。
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余赦不忍。
男人放在腿上的手始终握得很紧,指节凸起,青筋在手背上浮现。
他能做什么?安慰谢瑾吗?
余赦知道自己不能。
任何多余行为都会让谢瑾误会,他那些不该有的温柔都会让谢瑾更加难过。
余赦明明不想看到谢瑾这般模样,却还是成为了残忍的刽子手。
谢瑾缓了有一分钟左右,他吸了吸鼻子,目光看向他和余赦一起做的蛋糕。
余赦烤的胚,抹的面,他用颜色不一的奶油装饰,希望余赦是他的春天。
可谢瑾会永远留在他不喜欢的冬天。
谢瑾伸出手指,抠了一点蛋糕奶油塞进嘴里。
咀嚼,吞咽。
嗯,味道挺好的。
谢瑾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他不再看余赦。
“你还是把我当小孩。”
谢瑾单手扶着额头,脸色平静地像一潭死水。
很多时候他不想分析那些没有必要的原因,他觉得只要自己的感情足够热烈赤诚就可以打动人。
余赦是真的狠狠给谢瑾上了一课。
只要对方视若无睹,他的一切努力就都是白用功。
“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限制在那儿,用长辈的口吻教育我,帮助我,对我好,我很谢谢你。但是,会不会有点太超过了?你对我没有限制,我的冒犯,进攻,欺骗,你照单全收,把我做的所有事都看在眼里,不主动不回绝不抗拒,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包容?你为什么能忍我到现在?”
告白已经失败,如果余赦能直接和谢瑾说“我不喜欢你”,谢瑾可以立马笑嘻嘻地对余赦说对不起,希望他的莽撞行为不要影响到余赦和谢阳的关系。
可余赦给的理由是什么?
觉得他会伤心?!
他都不把谢瑾放在眼里了,谢瑾伤不伤心对余赦来说重要吗?
谢瑾不能不刨根问底,他的直觉在疯狂响铃。
那个答案,谢瑾一定要逼出来。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讨厌你,可是我发现我对你根本讨厌不起来,你既然不喜欢我,那就直接和我说啊,很难吗?”
“谢瑾,爱恨不必如此极端,我欣赏你,所以希望你能越来越好,生活上的挫折能少一些,专心你的艺术创作,我也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如果让你误会了,我……”
余赦只觉得有炭火在煨他的心。
到底在怕什么。
不仅是冠冕堂皇的年龄理由,而是……
因为能看到结局,所以不想有开始。
余赦承认,他在私人情感方面的想法比较消极。
过去十几年他完全不惜命,一身伤痛,几曾何时最大的愿望是死在出差途中,落得清净。
他不能有牵挂,自然不会和谁发展亲密关系,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必要。
但现在谢瑾声声泣血,余赦不得不面对自己逃避已久的问题。
他对谢瑾,真的只是长辈对小辈的照顾么?
这条界线是余赦自己没划分干净,他凭什么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谢瑾身上?
谢瑾看着欲言又止的余赦。
这也是成年人特有的规则么?说话留三分白,从不给确切答案。
算了。
谢瑾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就打算在今天放过余赦,何必弄成这样。
既然如此,那就再坦诚一些好了。
“小叔,你应该知道,我为了接近你做了很多事。”
找理由住到余赦家,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旁敲侧击打听余赦的生活习惯,了解他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出差,还精心策划了那个和舍友不合的借口。
搬进余赦家的第一夜,谢瑾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门外隐约的动静,心跳快得几乎睡不着。
遇到事情的时候找余赦来帮忙,有几个是真的麻烦?
那天下午他在画室和行政主管对峙,手指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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