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看热闹的百姓们面面相觑,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跪在一旁的王二癞子,脸上那小人得志的扭曲快意,也凝固了,只剩下满脸的错愕。
如果说刚才的认罪是惊雷,那这句话,就是直接劈在钱县令天灵盖上的一道天雷!
钱县令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阿禾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清亮的声音继续在公堂之上回响:
“民女亲眼得见,大人您不徇私枉法,雷霆手段将那为祸乡里的周老虎绳之以法,栖霞镇百姓无不交口称赞,人人感念大人恩德。民女心中对大人敬佩万分,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便自作主张,将自己辛苦赚来的一点钱财,买了些米面猪肉,替大人您‘犒赏’渡口村的乡亲们。”
她微微偏头,脸上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困惑,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民女想着,大人的恩德,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都记在心里。如此一来,百姓们才会更加拥戴大人您。”
她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另一件事。
“至于那‘神医’的传言,也是民女愚笨,听闻大人至纯至孝,便想着让大人的孝子之名传得更远,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咱们栖霞镇,有一位爱民如子、事亲至孝的青天大老爷!只是……只是民女见识浅薄,方法用得蠢笨了些,给大人添麻烦了。”
一番话说得是恳切至极,滴水不漏。
将“妖言惑众”、“收买人心”这两桩足以杀头的罪名,轻飘飘地包装成了对县令大人的“愚忠”和“崇拜”。
钱县令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得铁青。
他握着惊堂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想怒斥,想拍案,想说一派胡言。
可他怎么说?
他说阿禾收买人心是假?那岂不是说,他钱某人不配被百姓拥戴?
他说阿禾传扬他孝名是错?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大孝子”的脸?
这个局,成了一个死局。
他若是定了阿禾的罪,就等于亲手撕下自己“青天大老爷”的面具,告诉全城百姓:你们对本官的拥戴,是错的!本官不领这个情!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乡下丫头,竟会用这种“捧杀”的方式,直接掀翻了整个棋盘,让他连落子的地方都找不到!
就在公堂之上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之时,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
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潮水,初时只是低低的呜咽,转瞬之间,便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哭喊——
“青天大老爷啊!求您开恩呐!”
“请大人释放阿禾善人!”
衙役们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呵斥,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涌到了县衙门口。
为首的,正是去而复返的**子。
他身后,是阿禾的爹娘兄长,再往后,是渡口村几乎全村的老少爷们、婆姨妇孺。
他们举着几条用床单做的横幅,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感谢青天大老爷恩德”、“恳请大人释放阿禾善人”。
噗通——
**子当先跪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这阵仗,让堂上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哭得声泪俱下,往前爬了几步,嘶喊道:
“大老爷!您可不能抓好人啊!阿禾那丫头,是看您是个好官,心疼我们这些穷苦人,才把自己的钱拿出来救济我们全村老小!她说了,这都是托了大人的福,我们才能吃上肉,扯上新布做衣裳啊!”
“是啊大人!”另一个庄稼汉也红着眼眶高喊,“阿禾姑娘跟我们说,县令大人是顶好顶好的官,让我们都要念着您的好!我们……我们都记着呢!”
一句句朴实无华的哭喊,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恳求,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钱县令的心上。
**如潮水,汹涌而至。
每一句对阿禾的感谢,都变成了对他的道德拷问。
他若罚阿禾,就是公然与这满衙门的**为敌!
李疤子和王二癞子,早已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乡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