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
姚廷潮被炸得一怔,血肉里奔腾翻涌的血液直冲脑门,冷硬的脸瞬间变了色,嚅嗫着嘴唇,说出来的话却有些结巴,“臣……臣不是……不敢……”
萧昕问:“是不是,还是不敢?”
姚廷潮低垂着视线落在萧昕绣满黻纹、藻纹的衣摆及皂靴上,沉默着。
他平日里不是多擅长口舌之人,此时心潮翻腾,胸口的鼓噪声响得他头脑发懵,更是连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更何况,他本就……对殿下心思不纯。
萧昕看着他从脸红到脖子,又跟锯嘴葫芦无差别的模样,终是道:“起来吧。”
啧,这纯情的。
看来,他是不知她是女儿身的秘密的。
萧昕收起浑身气势,接着说:“瞧你,我不过是问一句,你跪什么。出兵北蒙一事,我便全权交给你了,你是有实力的,并不比别人差什么,只是缺个立功的机会。
虽此次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交谈,但我相信我没有看走眼。”
萧昕恩威并施,把姚廷潮说得胸腔溢满澎湃,绷着劲的身体像被阵阵温柔的暖流冲刷,逐渐放松下来。
姚廷潮觉得不管用什么词语都无法精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所有的复杂情绪最后都化作一句:太子人真的很好,他对太子更景仰更……爱慕了。
天幕说,他跟太子是有情缘的,可是他刚才看太子的模样,对他并没什么不同。
那太子一开始的试探,又是为何?
直到姚廷潮回到家跟家人一起用膳时,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姚母哽着郁闷等到撤了桌,赶在姚廷潮告退前开口,“老大,你留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在旁伺候的大丫鬟示意其他丫鬟小厮离开,留下姚家人说话。
姚老二姚廷季和姚小妹姚素知下意识调整坐姿,瞄了他们的娘一眼,又齐齐看向他们大哥。
姚廷潮看向姚母,询问道:“娘有何事?”
姚母道:“你真如天幕所说那般喜好男子?”
姚廷潮脸色瞬间就黑了,转瞬想到什么,低沉道:“我不知。”
姚廷潮又想起萧昕问他的话,他当时答得胡言乱语,不知……是否会让殿下误会。
姚母紧紧盯着姚廷潮,没错过他表情的变化,皱眉道:“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什么叫不知?
前两年我给你安排了两个通房丫头,你当时便拒绝了,是不是那时你就……,还有前些日子你不去同阁老的孙女相看,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喜好的是男色?”姚母尽量说得心平气和。
姚廷潮立马否认道:“我对别的男人没有任何想法。”
姚母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气得要晕倒,姚素知连忙扶住她娘,姚母缓了缓,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姚廷潮不认同地说,“娘,你今日看天幕了吗?天幕说我寿终正寝,死后追赠太尉,陪葬皇陵。”他说着笑起来,他死后竟能与太子同穴而眠。
姚母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她这颗心就是浮躁不安,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尽管那个男人是九五之尊的太子,她也不愿意接受。
“潮哥儿,你乃姚家长子长孙,肩负传宗接代的重任,怎可有这样不齿的心思啊,你太让娘失望了,娘死后要怎么跟你爹说啊。”姚母一脸痛苦哀嚎。
姚廷潮本就厌弃自己对太子的龌龊心思,听到他娘的话,内心那股自我唾弃的情绪更翻涌而起,好似形成了一根绳索将他的喉咙紧紧勒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姚廷季见他哥脸色难看,低声劝他娘,“娘你别剜大哥的心了,情爱之事哪说得清楚。”
姚母怒道:“你懂什么!”
姚廷潮闭了闭眼,似下定决心一般,“娘,你不必说了,传宗接代就算没有我,那也还有二弟在。往后您不必再操心我的婚事,我自有打算。”说完,姚廷潮起身走了。
“逆子!”姚母气得用手撑着头,姚素知一边宽慰她,一边用手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西北,张掖。
西北藩王肃王自被天幕点名后心情就一直很躁动,他正值壮年,若说他完全没有想象过自己荣登大宝后如何潇洒豪迈,那是假的。
但如今他手头的兵马粮草都不充足,若此时起兵反叛,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是以天幕一结束他就召集了大批幕僚议事,商议了几日,众人还是没聊出个结果。
肃王听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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