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的紫檀大床,四周床栏上的月白帐幔飘摇。
谢珣双手抵着墙壁,骨骼纹路清晰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近乎疯狂。
混合着薄汗的透明水珠沿着瘦削的下巴滴落,掉在乌发未干的小脑袋上。
床架轻摇,浓郁冷香和清甜馨香缠绕。
不一会,手掌的主人,虎口狠狠掐托住膝窝掀起。
片刻后,掌心又向下,死死按压着纤细脆弱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底下人浑身潮热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最后用尽了全力奋然起.身,才制止了那双手掌的主人。
她终是难以承受,颤抖着声音道,“等一等,让我歇一歇……歇一歇……”
实在太漫长了,比船上那三天都要漫长。
他一直问她问题,问她想不想,说她离不开他,还说她自相矛盾,是她先纠缠他的,等等。
李绾楹不承认,一直在推他。
难道为保全性命,被生活所迫做的事,都是她想去做的吗?她只是在被动做选择而已。
谢珣这会依旧不顺心,也没好气,“你不知道拒绝别人,就会拒绝我?”
“是不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以为我太好说话了,嗯?”
阿楹抽泣着,泛着水雾的桃花眸甚至都不聚焦,颤.栗的海潮不知将这具柔软白瓷洗刷了多少回。
她好久才在听进去他说的话。
这不一样……
她宁愿端鱼汤,干多少活都行。
她只觉得他们不该这样,更何况褚玥马上不是要回来了吗。
他动作不减丝毫,她眼泪完全不由自主地又流了下来,她清楚他不会消气了。
因为拒绝他,就是得罪他。
但她不知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受不了,便开始求饶。
李绾楹全身像被淋湿了,和他们第一回那样,只不过第一回她眸子里痴痴的,看着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愫。
而现在全是可怜,祈求,还有……哀恸?谢珣咬紧后牙,胸中发闷。
她凭什么对他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释.放的刹那,他紧紧拥住她,像是怕有什么会消失。她不时颤动着肩膀,他看了一会,然后低下头,用薄唇蹭了蹭她又烫又红的脸颊。
他揉着她后脑,等她平静下来,问她,“好些了么?”
李绾楹粗喘着气,仍然累,但视线清明了许多。
谢珣掰着她脸正对他,“我再问你,你想跟我要什么。”
李绾楹眨了眨眼,回忆着在姜家,究竟是说了哪句话才让他折返带她一起走的。
她好像有印象了,“那阿楹说实话了。”
“嗯。”
“想要大人偏爱我一些。”
“……”
谢珣愣了一瞬,然后抬手揉了揉她被折磨的乱糟糟的脑袋,又嗯了声。
蓦然间,李绾楹看他,抬起的眸子熠熠发亮,她居然说对了。
她抬脸亲了亲他的下巴,这种情况下亲他,应该是可以的。
而他笑了,是有温度的,望着她的墨眸,带着丝温柔。
比下午她挣扎,他不容反抗那会变化了太多。
“其实我当真很喜欢大人。”李绾楹心安稳了许多,双臂从他腰际穿过搂紧,脸靠在他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彼时,青年脸上却恢复了面无表情。
原来她心中在乎的,是这点虚无缥缈,无有保证的感情。
他也喜欢,不过,却是主人对宠物的那般。
他想起幼时母亲去世,他才被接回到父亲身边抚养。
一日,他所居之处,来了位不速之客。
一只通体雪白,毛发如卷绒的小狗,它欢跳着跑到他脚边。
他蹲下身,将它抱起,它圆润的瞳仁望着他,短尾兴奋地摇晃着。
彼时六岁的幼童还会觉得孤独,而有那只小狗在,就好了许多。他给它取名,阿雪。
父亲很少来,有时一月一回,有时连续两三月不见,每回来皆是严肃无言,只看他最近所写,老师布置的策论。
阿雪平常就绕在他身边,两个月过去了,它还是个小不点,没长大多少,个头没有台阶高。
这次也不例外,见了生人,它摇着尾巴过去。
他认真观察父亲的表情,眉间松动,似有欣喜之意,应当是对他的文章满意,但阿雪似乎是想引起父亲注意,咬了咬他的衣角。
父亲这才发现靴边的小家伙,而他也随即望见了父亲拧起的眉心。
父亲抬脚,便踢得阿雪肚皮翻在地上。
那力道对它来说很重,他紧张地望向父亲。
父亲声音严厉。“留此等物什在身边,岂不是玩物丧志?”
他呼吸一窒,竟开口反问,“父亲,敢问是孩儿写得不够好么?”
父亲冷哼,将那张纸往桌上猛地一拍后,便拂袖出了书房。
以往父亲还会点评两句,而这次并没有。他不知是否忤逆了父亲,但他觉得不对劲。
直到一日晨起,他看见小厮在槐树下挖坑。
铁锹边堆起的小土堆后,躺着一团染血的白色。
彼时幼子僵站于廊下一动不动,乌沉的眼眸黯淡,亲眼看着小厮将它埋了,随后一声不吭回了书案处,照例晨读。
大抵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太过可笑,现在的谢珣甚至认同了父亲当时的作法。
谢珣搂着熟睡的少女,他轻轻抚着她圆润的后脑,她在他怀中,均匀地呼吸,面颊上还留有泪痕。
不过如今,无论是谁都不能动他的东西。
谁都不能。
*
李绾楹睡觉中途,被谢珣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吵醒,彻底醒来时,已是翌日的下午,房内空无一人。
她对身上酸乏早已见怪不怪,边舒展筋骨,边想着还要回她的卧房取衣服,却见整齐衣裳叠好了在一边的矮塌上。
自上而下,是她从内到外要穿的衣裳。
谢珣还是有些人性在的,李绾楹想,她捡起衣裳麻利地一件件穿起,干净衣裳上的香味和谢珣身上的是同一种。
脑中关于昨日激烈的画面浮现,李绾楹不禁蹙起眉心,一时间羞赧,憋闷,难堪的情绪在心头盘旋。
她应该随他怎么处置她,不作声最好。
只要她展露了一点要推他的动作,他的力气就越大。
李绾楹沉沉舒了口气,得,她以后全顺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