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着沈誉的一番剖析,觉得十分有理,此时按兵不动是最好付做法,如果比皇帝先一步动手反倒会惹皇帝不快。
一番密谋结束,太子借着暗卫掩护自后院悄然离去。书房内紧绷肃杀的气氛随之散尽,关瑞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混不吝的模样,轻摇折扇,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向在棋盘上与自己对弈沈誉。
似是忽然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身形一晃,脚步轻快地来到沈誉对面,折扇柄一伸,轻轻截住沈誉正要落子的手腕,将他的动作打断。
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意,“自己和自己下棋多没意思,我今日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猜猜是什么。”
说完他放下折扇柄,去观察沈誉的神色,发现沈誉的面色始终是冷淡的,让人难以猜透他在想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沈誉语气平淡开口。
原本欲落子的手被关瑞冷不丁地打断,也不发恼,但也没有给关瑞多少好脾气,懒得陪他兜圈子,直接明了的当的问道。
关瑞被沈誉这张冷脸碰了一鼻子的冷意,并没有失去兴致,反而更来劲了。
“沈誉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张冰死人的脸改一改,走在街上那个小姑娘敢上来搭话。”
沈誉落子的手一顿,脑海蓦地里浮现在锦绣坊时的情景,有力的臂膀握上轻盈的腰肢,手指收紧,明明手上的棋子通身冰凉,指尖却感受到了炽热。
晃神的间隙,让了关瑞有了上手的机会,他放下手中的折扇,伸出双手在沈誉脸上摆弄,将沈誉的嘴角往两边扯。
关瑞弄完起身满心满眼的欣赏自己的杰作时。
“……算了,还是别笑了,这样看得更恐怖了。”说着就伸手重新把沈誉的嘴角拉下来。
这时他的手臂蓦地被沈誉拍了一下,沈誉冷冷开口;“关瑞我看你是胆子肥了。”
被打了一下,关瑞立马讪讪收回手坐回去,不敢多动了。
“你和锦绣坊那崔姑娘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相熟了。”
关瑞撩起袖子揉搓着被沈誉拍红的手臂问道,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人下手当真不轻,他今日就感觉蹊跷,虽说在楼梯上险些跌下,出于救人情急之下,两人肢体接触无可厚非。
但关瑞发现事后二人分离的模样,在旁人只当事后二人刻意疏远,是为避嫌,关瑞却瞧得明白,那哪里是避嫌,分明是羞怯掩饰!
越想关瑞的眼睛越亮,他这位冷冰冰谁都难以接近的沈兄,难道要开花了!?
“我和崔小姐没有别的关系,不过这几天有数面来往。”沈誉另外回答道,并未对此做出多的解释。
沈誉轻笑一声,“关瑞,你何时变得这般爱打探闲事了卦,课业做完了?若是做完了,等会我同侯爷讲给你找点事干,不然闲的到处打探旁人私事。”
关瑞听到沈誉要找他父亲立马焉了,他晋安候小世子,天不怕地不怕唯二怕的就是书院老师和他父亲,只要在这两个男人眼皮子下,都被管的死死的。
特别是身边还有沈誉这般的人物的对比,对他的要求就更加严格了。
“沈誉你是人吗,怎么这么刻薄!”关瑞垮着眉眼,折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沿,一脸苦大仇深,“好不容易得些清闲,你何苦还要往我父亲跟前去告状。”
关瑞身子微微倾前,眸子又泛起几分促狭,方才吃瘪的模样散去大半,又恢复那副看热闹的性子:“行,我不揪着此事打趣便是。可你也别蒙我,寻常往来,何至于叫你处处留心护着那崔姑娘?”
沈誉执起一枚黑子,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我虽不和你们同院,平日里经常听到秦寒霄的行事传闻。”
沈誉捏着黑子,缓缓落于棋盘之上,落子之声清脆轻响。他眸光淡淡,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此人野心深重,崔姑娘屡次被他纠缠,恐怕是另有所图。”
“出于好心提醒提防并无不妥。”只是落子之后垂眸之际,眼尾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便消弭不见。
关瑞听沈誉解释完,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哦,原来如此。这么一说,秦寒霄此番行为是别有目的,那他这算盘打得挺响。”
“我说他这几日怎么怪怪的。”关瑞撇了撇嘴,折扇随意敲了敲桌沿,语气带着几分嗤讽。
他话锋一转,眸光又落回沈誉身上,笑意玩味:“不过话说回来,你当真就只是看不惯秦寒霄的所作所为?”
沈誉指尖捏着白子,抬眼淡淡瞥他一眼,并不接他的打趣,只缓缓落下棋子。
不多时,有小厮过来敲门,“世子殿下,侯爷唤你过去前厅。”
关瑞心下一紧,心中纳罕,转头看向沈誉,他对晋安候说是畏惧实际是敬畏更多,他从小就在周边的人口中听他爹的风光事迹,在他爹娘的庇护下长得大些,才知道他爹在这风云诡谲的朝堂上护住整个晋安侯府的不易。
沈誉感受到他的视线,放下手中的棋子,悠悠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了拢袖子,“正好有些时日没有见过侯爷了,一起过去吧。”
听到沈誉的话,关瑞像是吃下了定心丸,忐忑紧张的心平静下来。
他越过沈誉,先一步走到门口,打开书房门,门外的小厮一直在门外等安静的候着,没有主子发话,不敢贸然打扰。
小厮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脚步后退几步,关瑞和沈誉相继从里面出来后,行了一个礼恭敬地在后面跟随。
前厅之内,条案设于正中,八仙桌两边分列两把太师椅。厅堂东西两墙之下,一排太师椅两两相对,中间设着小巧茶几,殿内气氛肃穆。
晋安侯同晋安候夫人端坐在八仙桌两侧的太师椅上。一位女婢在晋安候夫人身侧侍茶。
男人鬓角微染霜色,面容轮廓深邃,眉眼沉敛锐利,不怒自威,下颌线条紧绷,周身自带朝堂历练出的压迫感,只静静端坐,便叫人心生敬畏。
晋安侯夫人却不同晋安侯那样神态威严,而是面容雍容温婉,眉眼柔和,身着绛红暗绣缠枝牡丹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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