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宁跑了没多远便停下了。
她坐在一处树荫下,甩着袖子扇风:“统傲天,给我一份夏元朔家的地图,要详细点的,最好墙上的狗洞都标出来的那种。”
“哦对了,再给我一身丫鬟衣服,我好方便混进去。”
“没问题,二皇子别院地图括号升级版加别院丫鬟制服一份!一共十个积分,已扣除!”统傲天很快便蹦了出来,自从前天兰宁主动找过它一次后,总是时不时会同它说两句话,对此统傲天表现的十分高兴。
积分扣除时,兰宁眼都没眨一下,笑死,她每天像旋转木马一样,一刻不停,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兰宁露出富婆的微笑。
衣服和地图很快就出现在她手中,兰宁将地图打开一看,发现夏元朔家东侧的一处墙上还真有一个洞。
兰宁凑近了,仔细去看,发现这洞旁边批注的两个字不是“狗洞”,而是……
“猴洞?”兰宁百思不得其解,“统傲天,我没看错吧。”
“没错呀,主人你视力真好,就是猴洞!”
兰宁:笑一下算了。
没想到夏元朔业余还有耍猴的爱好呢。
兰宁告诉自己尊重每一个人的癖好,随后藏在树下,快速将外衣脱了,把丫鬟服换好。
她根据指引,跨过一些胡乱堆积的大石,拨开其后同人高的杂草,才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下,看到那个小小的猴洞。
于此同时,和她分开的夏元懿正坐在茶楼的雅间。此处沿街,与夏元朔的别院只一街之隔。
他面前是夏元朔别院的布防图,惊雨正在一旁汇报别院大门侧门的换岗时间、每日的进出人员等。
收集这些消息可不容易,自夏元懿掌握玄甲军起,便将玉京城中几乎所有大员的信息都掌握在手中,只有夏元朔这里迟迟无法突破。
守卫在他别院中的亲卫,多为他的外祖宰相张淮正的门生故吏之后,忠诚度极高,个个都由张淮正轻挑细选,身手不俗。
且夏元朔出宫入住别院时,他身边的一应仆从全部随他出宫。这些仆从都是自他出生,便被张淮正挑选好养在他身边。且这些人即便生病犯错被逐出宫,最终也是由宰相府处理,或灭口或安置,从不给旁人一点可以捉到把柄的机会。
可即便如此,夏元懿的暗卫在这几年中还是收集到了许多信息。
他听着惊雨报告玄甲军的暗哨部署,拇指在食指处轻轻摩挲。惊雨报告完,垂首等着他的命令。
他没抬头,只问了一句:“东北角呢。”
惊雨愣了一下:“东北角虽有几个暗洞,可那洞极小,无法通人,且那处荒废,没有门,平时从不走人。”
“无法通人,幼童也无法通行?”
惊雨哑然。
“没有门,无人走动,便不盯了?”
惊雨汗如雨下:“是属下疏忽!”
夏元懿缓缓抬眼:“大量的假.币,还有假.币所用的铜料,如果是我运进去,绝不会走门。门是给外人看的,运送见不得人的东西,自然要走外人不看的地方。”
“那洞成人无法通过,可幼童却可以在无人处一趟一趟的将东西带进去,这样的地方你不该疏忽。”
惊雨出了一身的汗,心中有苦难言。
这种事一般都由惊风部署,可他偏偏被派出去监视什么质公主去了。惊雨真的无法理解,那种小事何须派惊风前去,害得他每日跟在主上身边心惊胆战!
好在今日夏元懿心情似乎不错,没再说什么,便叫他领命而去,在东北角加上一组暗哨。
而此时,兰宁正矮身往猴洞中钻,她试了试,还好她身材不错,柔韧度也好,可以进去。
兰宁深吸一口气,打算进去时,忽然回头寻找着什么。
越过层层绵绵的花树,兰宁眼神定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假山后。
惊云缩着脑袋,顶着惊风不解的眼神,死活不敢露头。
惊风隐在花树中,不明白惊云在怕什么,而惊云也不明白,明明有两个人,为何那公主总是能精确地找到他!
见他死活不露头,兰宁又将目光落在了惊风身上。
惊风一时呆愣住,眼见那质公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随后坚定地点了下头。
兄弟,一会儿我出不来,记得救我!
兰宁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位,随后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钻进了洞。
一出洞便是大片粉白,和铺天盖地的绿意。兰宁一时晕头转向,好在地图在手,她没费什么工夫便找到了方向。
她的目标是夏元朔的卧房,那里一定有手帕!
现在是白天,府中到处是眼线,且她身份敏感,想要不被察觉地靠近卧房,首先要有个合理但又不会让人过分注意的身份……兰宁手指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膳房二字上。
就是这里!
她是生面孔,一等丫鬟必定是有些头脸的,不妥,粗使丫鬟又不能进主院,而送些糕点的二等丫鬟却是正好。
这个时候,天虽然还没黑,但厨房里已经开始准备晚膳了。
一些点心炸物已经备好,兰宁在门口观察片刻,偷偷摸了进去。
一路上不敢左顾右看,直到端着点心走出去好远,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果然有当间谍的潜质!
初次出手就这般顺利,兰宁瞬间信心爆棚。她拿出地图仔细记下卧房位置,就直奔那里而去。
*
茶已过半,夏元懿侧目看着夏元朔别院的侧门,那里车马进出,一切如常。
东北角的暗哨应该已经到位了。
他在心里着计算时间,由惊雨调配,从出发到就位,半盏茶的时间足够,接下来便是等。
只是,等这个词还没在脑海中落定,雅间的门便被叩响。
两轻一重,是暗卫独特的敲门信号。
他眉峰微动:“进来。”
进来的人是惊风。
不等他发问。看到他的那刻,惊风便立马道:“主上,公主从暗洞潜入二殿下别院了。”
夏元懿准备送到唇边的茶杯一滞,最后又放回桌面,溅落几滴茶水。
一时间无人说话。
“她一个人?”
“是。”
“何时进去?”
“不到半盏茶。”
不到半盏茶,若是在迟一刻暗哨便该到了。
惊风道:“属下奉命监视公主,如今公主终于有所行动,可眼下二殿下别院处也是关键时刻,属下不知该不该随公主进去,只好向主上请示。”
夏元懿的拇指忍不住摩挲食指的疤痕。
狐狸终于漏出了尾巴,可他没想到居然是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宁国公主有秘密,他一直都知道,而她也一直知道他派人盯着她。
可明知有监视,她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闯入二弟别院中。
是为情吗?
想到那天夏元朔的态度,夏元懿目光微冷,可他随即又想到,如今夏元朔并不在别院中。
不是为情,那便是为事了。
是什么事,让她孤身一人冒着风险白日潜入。
她要去那里找什么?
情报?密信?
可很快他又想到一种可能。
他的二弟知情吗?
宁国公主与他初见是在桃林,虽然据惊风言,二人只是交谈了几句,且宁国公主表现的十分抗拒,可若那只是演给旁人看的呢。
而且此时她入了别院,她遇见了什么,她想做什么,他一概不知。
就像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这种失控让他莫名焦躁。
自他浴血回宫,掌握玄甲军那刻起,已经很久没有人,或物,让他感到这般失控了。
她在自己面前总是巧言令色,花言巧语。
他知道她在撒谎,可他没想到她还这般大胆。
她比他想的还要不受控制。
“主上,公主那边,我是否要去……”
“不必。”夏元懿声音平静的很不寻常,“回到原位,她出来前不要动。”
就在这时,惊雨匆匆而来。
“报告主上,在别院中的惊雷送来消息,说二殿下的人发现院中潜入刺客,正在追捕,而那刺客似乎是质公主!”
兰宁端着点心,摸到卧房附近时,正是守卫换岗的间隙,只有两个婆子坐在门廊下做针线活。
兰宁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们有要离开的迹象,眼看守卫就要来了,她只能咬牙硬着头皮往里走。
她脚步轻轻,尽量垂着脸,含着胸,路过那两个婆子时,心脏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余光里她们的身影将要消失时,忽然,一个婆子叫住了她。
“站住。”她声音不严厉,只是带着习惯的谨慎,“哪个院儿的?瞧着脸生,怎么没见过你?”
兰宁止住脚步,她仍留垂着脸,只微微侧过身子:“回嬷嬷,奴婢是膳房的,刚来没多久,笨手笨脚的,姐姐们怕我冲撞了殿下,便很少往这处来。”
“膳房的?最近院里没来新人啊。”
兰宁头皮一炸。
正在她飞快思考着要如何搪塞过去时,另一个婆子杵了杵她这位老姐妹:“别谨慎过头了,有些老人想带带家里的亲戚也是常有的。”
“罢了。”问话的婆子把针线往筐里一搁,站起来抬手向里指了指,“端进去吧。搁在外间的方桌上就成,别进里间,殿下不在,里间不许人进。”
兰宁连忙福了福身:“谢嬷嬷提点。”
直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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