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莫名其妙的人类，我更愿意参与游戏测试，扮演BOSS和吃瓜。
这几年我正式参与执行者的各种行动，妖际关系愈来愈好，人际关系——越来越少，可能是我不在学校留宿且一放学就回会馆打工的原因——总之我现在和妖精相处比和人类还自在一些，想想也挺扯淡的。
看着我热爱内卷的人类同胞们努力研究灵质的样子，我总感觉我过去的那些年简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我不是说我没好奇过灵力的本质，只是我不知道怎么研究这玩意，也没多少动力去研究。
“所以你其实是人类啊。”
京爷不乐意被称为京爷，于是我改叫他卷哥。卷哥说他是金系的——啊，又是金系——我是说，那正好，我正好认识好几个金系的大佬。
“好几个啊？金系很多吗？”卷哥十分好奇。
“不多，但妖精经常拜同系妖精为师，所以我认识的那师徒三人确实都有金系，”我给他展示金门的朋友圈，“这个是无限大人，这两个是他的徒弟小黑和鹿野，这个是鹿野大人的徒弟泽宇。”
他凑过来看了眼：“古风小生，小朋友，酷姐——额，你说这鹿野的徒弟？”
“是的，”我揉了揉鼻子，“别在意那些细节。他们动辄活个几百几千岁的，年龄和辈分不匹配很正常嘛。”
“确实。不过你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昨天你还说你在流石会馆长大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很想翻个白眼，但最后也只是抿嘴，露出毫无诚意的假笑：“无可奉告，总之我现在算是小黑的家教。”
“妖精也请家教啊？”
“……其实没有，”这话题真诡异，“这孩子之前——属于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不太识字，我拿认字卡片随便教一教而已——话说你是不是传送门玩上瘾了？天天跑到苍南这边乱逛。”
“我好奇啊，过来看看。”他摇头晃脑，看起来十分悠闲。
“燕京会馆也很漂亮吧，你已经把那边逛完了？”怎么可能，燕京会馆是所有有现实坐标的会馆中最大的那个——肯定比不过苍南这样有独立无主空间的总馆，但绝对够他逛了。
“……在那边没导游啊，而且那些妖精都不大欢迎我。”
估计是很礼貌地试图沟通，发现对面根本不想搭理他——正常，现在厌人的妖精可多了。我简单和他解释了一下情况——关于人类到处破坏环境，过度开发自然资源导致灵质减少，妖精的生活条件和生育率的情况，以及四年前龙游的事故缘何发生。
“所以他们的人口增长率与性别比例、年龄结构、种群密度毫无关联，”卷哥摸摸下巴，“妖精那边不能给出一套标准，让政府的相关部门进行协调吗？城市规划和环境保护什么的——相关的法条无法落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没有哪个群体迫切需要那样的改变。但他们很需要这个吧。所以在本身军事力量够强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去协商呢？”
“……额，”我有点无语，“你说得对，但他们大部分妖都没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估计也没多少法律意识。”
妖精的社会和各种魔幻设定里人口稀少的超能力群体一样，结构松散。他们对彼此的生命非常尊重，但对人类嘛——大概是正常人类对猫猫狗狗的态度。
我不想对新接触这个世界的人讲这些，只是耸肩：“你们会慢慢了解他们的。”
到那时候，也许社会责任感强且有能力的人会选择做出改变——我就算了。我懒的很。
这个假期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开始了。乱七八糟的组织工作，乱七八糟的问题，还有该死的众生之门内的任务——他们到底为什么觉得放假了就可以按正常执行者的工作量给我布置任务啊，好像我放假不用学习似的！
在我忙得飞起了两周之后，我终于在夜半三更产生了幻觉——请告诉我这是幻觉。
已知：北域那个没*眼的神仙还没死。
已知：清凝仙子已去世。
所以为什么突然有个叫李清凝的人加我微信？
半夜看到这条信息的我起了一身的冷汗，呆滞片刻，还是点了通过——不会是那种“我是秦始皇，v我50……”的无良笑话吧——不会吧不会吧，这种玩笑开到这位头上是欠打还是活腻了？
但不是地狱笑话的话，就是恐怖故事了吧……
我盯着聊天框发了会呆，思索这是什么情况。然而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只觉得细思极恐。
对方是下午发的申请，这会估计不在线，没有回复。下午那会我还在帮忙测试众生之门——卷哥不知从哪里捡了这差事，看我炼完了丹就拉上我一起。于是这条信息就被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内容盖过去了，我凌晨失眠才看到。
在爬起来问所有人这是不是地狱笑话和继续害怕之间，我选择倒回床上，闭上眼睛——白天是@@@的卷哥，晚上是疑似要我vTA50的交友申请，这都什么和什么，窝没力气陪这帮神人玩了，手动拜拜。
“李清凝”打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哈哈，更像鬼故事了。
“……喂？”我接通了，有点犹豫地开口。
“你好，”一个很有活力的女声传出来，“我是李清凝，刚才治好了流石的那几位重伤患者。这会有点晚，流石的其他妖精都不接电话，你能来苍南一趟吗？”
额，听起来不像鬼，像人机——不对，李清凝怎么会用手机的，她不是几百年前的人吗？
“喂？”对面听我不说话，似乎有点困惑，“额，怎么没声音啊？”
“我就来。”我赶紧说，感觉脑子乱成了浆糊——我是说，我居然不用v她50？
流石事件里受重伤的妖精一共六个，包括了被灵遥用提前布置的阵法偷袭致死的大松馆长——灵遥专门布了三个阵，全叠在他一个妖身上，就为了让他死透——人家是好兄弟为你两肋插刀，灵遥是往兄弟身上多插几刀。哦，当然，不是他兄弟也要被多插几刀，反正我从传送门里掉出来的时候身上有好几个血窟窿。
在这里坐着反正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挂掉电话，起身换衣。管他是人是鬼是妖精还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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