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放心,女儿有准备。”
华柔嘉扬起嘴角,眼里闪着慑人光芒。
不知是被她的诚心打动,还是再难找借口敷衍过去。
华明夷没再犹豫,沉声应下:“看来让卫珩去皇觉寺这个决定,父皇还做对了。”
说完,他偏头笑着看向华柔嘉。
华柔嘉嘴角一僵,清楚父皇这是以为她与卫珩重归于好了,还将她这几年间的准备全归功于卫珩身上。
她正欲矢口否认,又想到二皇兄所言,只得干笑两声,没接话。
华明夷却误以为她这是小姑娘家的害羞,一副“父皇也年少过”的表情。
看得华柔嘉只觉得槽牙有些发痒。
“方才你说将四姓世家的之人纳入这新衙门,想来早就想好给卫珩留什么位置了吧?”华明夷说道。
不等华柔嘉说话,他朝着福喜继续吩咐:“将偏殿收拾出来,命人传话给卫珩,这些日子朕有事交代给他。”
“偏殿留给你们俩商议此事,尽早拿出个章程来。”
此话一出,便是将这事盖了棺,定了论。
华柔嘉还想再挣扎一下,身子微微前倾,余光扫过华明夷随手拿起的奏章,“沈泓泽”的名字骤然映入眼帘。
可华明夷只扫了两眼,便合上放到一旁。
既与沈家有关,华柔嘉怎会轻易放过。
她手疾眼快地拿起来,这次福喜再没阻拦。
华明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哈!”
“怎么了?”华明夷疑惑。
“父皇不知,方才女儿送皇兄出宫时遇到了这位沈中郎将。”华柔嘉将奏章摊开,指着上面一句话,“依女儿所见,这事恐怕是真的。”
她才不会错过每个给沈家人上眼药的机会,哪怕知道沈家在父皇心中的位置极重。
可她回来了,还有沈家什么事。
更遑论,这沈家仗着父皇的隆恩,已被养出了别的心思。
若她此刻将沈家疑似与四姓勾结的事情告诉父皇,没有实证,恐怕父皇是不会信的。
华明夷皱着眉头,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指尖点的那处。
“沈中郎将夜宿章台柳,且与陈家大公子等世家子把酒言欢。”
“皎皎何出此言?”华明夷抬头看她。
华柔嘉想起方才在宫道上自己对沈泓泽做的事,不自觉露出副羞赧的模样。
这倒引起了华明夷的兴趣:“嗯?”
“就是……”华柔嘉垂下头,指尖在奏章上画着圈,“仔细看了看他的长相……然后他面不改色,还试图引起女儿注意……”
“总之!他绝非那不通情事之人!”
虽华柔嘉说前半句时声如蚊蝇,但看她泛红的脸颊,华明夷大致猜到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女儿大了,也回了宫,有些事确实该考虑起来了。
“皎皎说得有理,”华明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如此,就劳烦皎皎帮父皇盯着点他,新衙门里总要有个跑腿的,还得是个武将,就让这沈泓泽去吧。”
原本一个卫珩就够让她头疼的了,如今再多个沈泓泽。
华柔嘉几乎可以预料到未来自己的日子有过难过了。
她瞳孔骤然放大,不自觉提高声调:“父皇……!”
只是话还没说完,殿外响起一阵交谈声,硬生生将她想说的堵了回去。
“陛下,沈中郎将在外求见。”
喜乐进来通报。
说曹操曹操到。
父女俩对视一眼,终是华柔嘉败下阵来。
“女儿告退。”
华柔嘉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行至殿外,华柔嘉停下脚步:“真是巧啊,沈中郎将。”
她就差把“怎么哪都有你”这句话说出来了。
沈泓泽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张帕子。
“殿下走得匆忙,这样的体己之物,还是拿回宫里自行处置为好。”
从殿内出来的福喜正巧听见,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来回,清了清嗓:“沈中郎将,陛下召见。”
华柔嘉头也没回地斜了身后一眼,冷哼一声,抬头朝储嬷嬷使了个眼色:“多谢沈中郎将。”
话是对沈泓泽说的,视线却没分给他分毫。
说罢,她抬脚就走。
储嬷嬷垂着头上前接过帕子,一声不吭地紧随其后离开。
沈泓泽手里一空,听着身后传来的叮当声,勾了勾唇角。
方才他就听见殿内似有铃声传来,只一声,他以为是幻听。
却不想喜乐公公通报回来,那铃声渐起,被他放在胸口的帕子隐隐发起热来。
他本想藏着这帕子,寻个合适时机再拿出来。
可一见她看向自己的那双眸子里,熊熊的怒火呼之欲出,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不过她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有意思。
华柔嘉心里憋着气,没走多远忽然停下,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宣政殿门。
沈泓泽正跟着福喜进殿,背影挺拔,腰间悬剑随步伐颤动。
没礼貌!又自大!
幸亏他弃文从武了,不然大熙朝堂上多了这么个玩意儿,父皇那案几上怕是要摆满了他写的无用策论。
“衔青,着人将他写的‘名篇’找来,本宫要好好拜读一下。”她狠狠道。
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位中郎将到底是写了如何精妙绝伦的策论,竟能晃过世人的眼睛,将他与卫珩相提并论。
跟他姑母一个德行,惯会装腔作势,伏低做小。
哪像……
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离开。
沈泓泽进殿后恭敬地朝上首行了礼。
“你做了何事?竟惹得宸熙似对你有些意见。”华明夷叫他起身,语气相较平常多了些揶揄。
沈泓泽一怔。
他不知道华柔嘉对着陛下说了多少,只得回道:“无论微臣做什么,都不会叫殿下满意的。”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华柔嘉与沈明月不睦多年,幸而从前两人相见的机会不多,倒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可前几日昭阳宫门紧闭,倒叫华明夷颇为头疼。
华明夷点点头,他们小年轻的事情便交由他们自己解决就是了,总之他也算给了机会,哪怕两人不成,明月也不会找他说些什么。
“在章台柳呆了一夜,可探查出什么来了?”华明夷指着面前一摞奏章,“这些可都是因此事参奏你的。”
沈泓泽扫了一眼摞得快有半人高的奏章,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他沉声答道。
“微臣那日确实查到些消息,这两日验证后特来禀报。”
华明夷看他表情沉重,坐直了些身子:“说。”
“周挺是陈家按插在兵部的暗桩。”沈泓泽说完这话,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华明夷搭在案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一息,两息,三息。
沈泓泽垂首静默,那晚陈卓虽未说明,可从他已说出口的只言片语便叫他察觉蹊跷。
他细想后也大吃一惊。
但碍于陛下让他伺机接近世家之人的旨意,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并替陈卓将尾巴收拾干净。
周挺是父亲力荐的寒门武将,若非此次姑母有意将他塞进前往皇觉寺的名单里,前去苍霞岭剿匪的人该是他的。
陛下选用周挺这个“自己人”,也是想借此机会拿住陈家贪墨军粮的把柄,从而一举覆灭陈家。
偏偏就在周挺已领兵出发,算着再有三五日便抵达苍霞岭地界的时候得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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