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台在群山最高的一处山巅,山顶平坦开阔,山石漆黑,传说上古大战之时,陨落的叛神残星坠落在这座山头,因此得名落星台。
这里风极大,山风呼啸,刮在耳边如同无数嘶吼。山顶正中,地面刻着巨大的太极状阵纹,一半纹路泛着金光,一半纹路泛着暗紫幽光,泾渭分明,这就是落星台节点的主阵眼。
“一半金,一半紫?” 沈墟看着阵纹,神色讶异,“别的节点阵纹都是单一的金色,这里怎么不一样?”
“这就是沈家血脉的双生烙印。” 陆开明站在阵纹边缘,目光落在明暗对半的阵纹上,“沈家主脉血脉,从沈逝那一代开始,就分裂成两条脉络:封脉,与叛脉。金纹对应封脉,紫纹对应叛脉。落星台的阵纹,就是双脉血脉的映照。”
沈墟心头震动。
“封脉,就是世代以钉契封核为天职的沈家后人;叛脉,就是认同赎约、想要解开沈逝禁锢的一脉?”
“正是。” 陆开明点头,“先祖立下血契,留下双解之后,沈家内部就慢慢分成两脉。封脉坚守封解,代代加固封印;叛脉追寻赎解,想方设法寻找解开禁锢的办法。两脉同出一源,血脉同源,却理念相悖,千年以来,互相制衡,也互相厮杀。”
沈墟想起地底裂隙里的叛沈,想起那些暗中推动赎解的人,原来他们都是叛脉一脉。
“那我属于哪一脉?” 沈墟看向自己的手腕,刚刚认主玉留下的印记,是淡淡的青金色,没有紫色。
“你是主脉嫡系,血脉之中,同时承载双生烙印。” 陆开明缓缓道,“每一代能集齐信物、走到核前的沈家嫡系,血脉里都同时拥有封脉和叛脉两种印记。你可以选择唤醒金纹,走封解;也可以唤醒紫纹,走赎解。血脉本身不会替你做决定,选择权在你。”
沈墟低头看向阵纹,金色纹路流转安稳,紫色纹路翻涌躁动,两股力量在同一个阵眼里面共存,互相拉扯,又彼此依托,少了任何一边,整个落星台阵纹都会直接崩碎。
“有意思。” 沈墟低声道,“封脉和叛脉看似对立,可在阵纹里,谁也离不开谁。”
“这就是先祖的设计。” 陆开明道,“他知道,只要双解并存,沈家内部必然会分裂。所以他把双脉的力量锁在同一个节点阵纹之中,让对立的力量互相制衡,防止其中一脉力量独大,单方面强行启动赎解或者封解。”
就在这时,阵纹里的紫色纹路忽然剧烈翻腾起来,一股熟悉的血脉气息从紫纹深处涌上来,是叛沈的气息。
一道和沈墟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影,从紫纹之中缓缓升起,悬浮在阵纹半空,紫雾缠绕在他周身。
“你来了。” 虚影开口,声音和沈墟自己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带着漫长孤寂的沙哑,“我等你很久了。”
沈墟绷紧心神:“你就是叛沈?是沈逝的影?”
“我是他被困在核里千年,滋生出来的执念之影。” 虚影轻轻点头,“我记得他的初心,记得他自愿锁阵,也记得千年黑暗里无尽的煎熬。我既想要挣脱枷锁,又清楚封印破碎之后人间会迎来什么。”
“你一直推动我寻找信物,集齐线索,是想让我帮你完成赎解?” 沈墟问道。
“是,也不是。” 虚影淡淡一笑,“我只是把所有真相摊开给你。翎羽里的旧事、血契的双解、九节点的封印损耗、幻域的试炼,所有一切,都是给你的参考。我不会强迫你选赎解,最终的选择,由你亲手定。”
“可你一直在撬动裂隙,加速封印衰败,逼着时间提前。” 沈墟看着他,“你在赌,赌我最后会选择赎解。”
“我在赌一个机会。” 虚影的目光落在对半的阵纹上,“赌你能找到那第三条路。单纯赎解、单纯封解,都是死局。我困在核里千年,试过无数次,走不通。我寄希望于你,你是千年以来,第一个在幻域试炼里,没有落入二元抉择的沈家嫡系。”
陆开明在一旁凝神戒备,没有插话,静静看着两人对峙。
阵纹的金色一半,忽然光芒大涨,另一道虚影从金纹之中升起,气息厚重肃穆,是封脉先祖留下的守影。
“不可妄动赎解,祸及苍生。” 封脉守影声音冷硬,“叛脉执念害人,若执意赎影,万千生灵陪葬。”
两道虚影,一紫一金,在阵眼上空遥遥对峙,两股血脉力量轰然碰撞,山巅狂风暴涨,碎石在地面滚动。
双生烙印,正面相撞。
一边是千年孤寂,求解脱;一边是守护苍生,守封印。
两股力量的冲击席卷整个落星台,沈墟站在两股力量中间,血脉里同时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召唤,一股想要催动紫纹,走向赎;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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