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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井下水影,另一沈姓

小说:

山海经之帝下之都

作者:

时光陈列馆

分类:

穿越架空

那扇门,认了沈墟的血。

可它,却没有完全打开。

沈墟把指尖的血,抹在门上之后,那扇门,只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然后,就再没有了动静。

"怎么……没开?"沈墟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陆开明蹲在门边,看着那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它认你的血,可它,没有完全认你。"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血,是沈家的血,可'份量',还不够。"陆开明说,"这扇门,是你沈家先祖用'满血'封的。要开它,也得用'满血'。你现在这滴血,是沈家的血,可还没到'满'的程度。"

沈墟皱眉:"满血?什么叫满血?"

"满血,就是……沈家血脉,完全觉醒的血。"陆开明说,"你沈家的血脉,不是天生就是'满'的。它要一点一点地,'醒'过来。你读过帛书,知道帝都的真相,你沈家的血,已经醒了一半。可还没醒到,能开这扇门的程度。"

沈墟站在那扇门前,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紧又沉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他沈家的血脉,不是天生就完整的。

它是被封印在每一代沈家人身体里的,要靠"事",一点一点地,唤醒。

而他沈墟,才刚刚,醒了一半。

"陆开明,"沈墟问,"那我沈家的血脉,要怎样才能完全醒来?"

"我不知道。"陆开明说,"我只知道,你沈家的血,是跟着'契'一起,被封印的。契松一分,你的血,就醒一分。等你沈家先祖留下的那道主契,真正重新被钉死的时候,你沈家的血,也许,就完全醒了。"

沈墟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的、又酸又沉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他沈家的血,和他沈家先祖留下的那道主契,是连在一起的。

契在,血醒。

契断,血,恐怕,也会跟着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墟问,"这扇门,开不了,那间暗室里的铜匣、玉印,也拿不出来。"

陆开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先回去。这件事,急不得。你沈家的血,要醒,得靠'契'。而那道主契,现在,正被人撬松。我们得先想办法,把撬契的人找出来,把那道主契,稳住。"

"可光靠我们两个,稳不住那道主契啊。"沈墟说,"你不是说,要找别的守印人吗?"

"要找。"陆开明说,"可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撬契、又刻下'沈'字的人,到底是谁。"陆开明说,"他要是沈家某一支支脉的人,那我们找守印人,就得小心了。因为守印人里,也许,就有他的人。"

沈墟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想起,那封信上说的"沈氏旧族"。

如果撬契的人,真的是沈家的某一支支脉,那他沈家,恐怕,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

他沈家,也许,有"守"的一脉,也有"叛"的一脉。

"陆开明,"沈墟哑着嗓子,"你说,那个撬契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我沈家的某一支支脉?"

陆开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扇门前,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个能撬你沈家主契的人,一定,很懂你沈家的'契'。而最懂沈家'契'的人——往往,就是沈家的人。"

沈墟站在山崖上,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的感觉。

他忽然发现,他沈家,恐怕,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岔路口上。

一边,是守。

一边,是叛。

而他沈墟,正好,站在这个岔路口上。

"那我们,"沈墟开口,"下一步,去哪儿?"

"回城。"陆开明说,"回城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哪儿?"

"那口井。"陆开明说,"第五口井。我们离开之前,得去看看,那口直通帝都'核'的井,有没有,再出什么动静。"

沈墟心里一动。

"好。那我们先去看那口井,再回城。"

他们没再停留。两人从青岐山下来,一路,往城里那口直通帝都"核"的第五口井走去。

暮色,渐渐深了。

沈墟走在陆开明身侧,一边走,一边想着那封信,想着那扇门,想着那个撬契的人,心里,忽然觉得,这一卷的事,远比他想得,要复杂得多。

他沈家的血脉,要醒。

他沈家的旧约,要续。

他沈家的主契,被人撬松。

他沈家的支脉,不知是守是叛。

这些,全都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而那个引着裂隙、撬着主契、刻下"沈"字的人,就像站在那团乱麻尽头的一只手,正一点一点地,把那团乱麻,往一个沈墟看不见的地方,拽。

"陆开明,"沈墟忽然开口,"你说,我沈家的旧约,到底是'守'的约,还是'叛'的约?"

陆开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会儿,才说:

"你沈家的旧约,本来,是'守'的约。可约这种东西,立的时候是守,传下去的时候,就会变。一代一代传下来,有人守着它,就会有人,想解开它。"

"想解开它的人……就是我沈家的某一支支脉?"

"也许是。"陆开明说,"也许不是。沈墟,你沈家的旧约,传了几千年。传到现在,它到底还是不是当年那份'守'的约,恐怕,连你沈家自己,都说不清了。"

沈墟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酸又沉的感觉。

他忽然发现,他沈家的旧约,就像他沈家的血脉一样。

传了几千年,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

它被一代一代的沈家人,读过、想过、改过、藏过。

到如今,那份"旧约"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藏在那间祖祠暗室里的铜匣、玉印,才知道了。

"陆开明,"沈墟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开那扇门?"

"等你沈家的血,再醒一分的时候。"陆开明说,"你的血,现在醒了一半。等它再醒一分,也许,就能开那扇门了。"

"那我的血,什么时候,能再醒一分?"

"不知道。"陆开明说,"你沈家的血,是跟着'契'醒的。契松一分,血醒一分。也许,再过几天,也许,还要很久。"

沈墟沉默着,没有再问。

他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他沈家的血,要醒。

他得想办法,让他沈家的血,快点醒过来。

因为那间祖祠暗室里的铜匣、玉印,在等着他。

等他沈家的血,完全觉醒的那一天。

等他们走到那口第五口井边时,天,已经黑透了。

那口井,在市中心那座广场的地底。沈墟和陆开明,顺着那口井的台阶,一步步,走下去。

井底,一片漆黑。

只有那层幽幽的青光,在水面下一明一暗地,闪着。

沈墟蹲在井边,闭着眼,观着脉。他"看"见,那口井底下的地脉,又往下钻了一些。

"陆开明,"沈墟睁开眼,"它又往下钻了。"

"嗯。"陆开明蹲在井边,静静地看着那片泛青光的黑,声音很轻,"它快钻到帝都的'核'了。"

"那我们,拦得住吗?"

"拦不住。"陆开明说,"它钻得太深了。我们能做的,是赶紧找到撬契的人,稳住主契。只要主契还稳着,它就算钻到核边上,也进不去。"

沈墟蹲在井边,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紧又沉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这一卷,他不能光靠陆开明了。

他得靠自己。

靠他沈家的血。

"陆开明,"沈墟忽然开口,"我想再去看看那道主契。"

陆开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去看它,你会心疼。"

"我知道。"沈墟说,"可那是我们沈家的契。我得知道,它到底,被撬成了什么样。"

陆开明没有再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好。那我们,下地底去。"

他们从那口第五口井边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又一次,往那片幽暗的地底走去。

地底很静。

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岩石间,一声一声地,回荡。

沈墟走在陆开明身侧,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说不清是哪儿不对劲。可他就是觉得,这片地底,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像是有双眼睛,正藏在某片黑暗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陆开明,"沈墟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这片地底,好像……不太对?"

陆开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才轻声说:

"有东西,跟着我们。"

沈墟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东西?"

"不知道。"陆开明说,"它藏得很深。可它,确实,在跟着我们。"

他们没再说话。两人放缓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地底深处走。沈墟能感觉到,背后那片黑暗里,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轻,却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沈墟的后颈上,让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他试着用观脉的本事,去"看"那片黑暗。

可那片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像是那个跟着他们的东西,藏得比他沈家的地脉,还要深。

"它跟了多久了?"沈墟问。

"不知道。"陆开明说,"也许,从我们一下来,它就跟着了。也许,它已经,跟了很久了。"

沈墟心里一凛。

"跟了很久?它一直在跟着我们?"

"嗯。"陆开明说,"你沈家先祖留下那道主契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能在这种地方,藏这么久、还跟得上我们的东西——它一定,很熟悉这片地底。"

走到一处拐弯时,陆开明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沈墟问。

"它停了。"陆开明说,"它不往前走了。"

沈墟愣了一下。

"它……不走了?"

"嗯。"陆开明说,"它像是,在等什么。"

沈墟心里一凛。他顺着陆开明的目光,看向前方那片幽暗的地底。忽然,他看见,前方那片黑暗里,有一样东西,正泛着一线幽幽的光。

那光,很淡。可沈墟认得那种光。

那是……地脉的青光。

可那口井,离这里,还远得很。

"陆开明,"沈墟压低声音,"前面那是什么?"

陆开明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向前走去。

沈墟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泛着青光的地方。

走近了,沈墟才发现,那是一个水潭。

一个,极浅的、不知从哪儿渗出来的水潭。

水潭不大,只有一人多宽。水很清,清得像一面镜子。

可那水,却泛着一层幽幽的青光。

沈墟站在水潭边,低头,看着那潭水。

他愣住了。

那潭水里,有一道倒影。

那倒影,不是他的倒影。

那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一样的身形,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甚至有些消瘦的面容。

可那个"他",正站在那潭水里,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的眼睛。

沈墟的心,猛地一沉。他猛地后退一步,看向陆开明:

"陆开明,那潭水里……有人!"

陆开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潭水,看着水里的那道倒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那不是人。那是——'另一沈姓'。"

沈墟愣住了。

"另一沈姓?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倒影,不是你。"陆开明说,"那是另一个'沈'。一个,藏在这片地底,藏了几千年的'沈'。"

夜风,穿过幽暗的地底,带起一片森森的回响。

沈墟站在那个水潭边,看着水潭里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倒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寒意。

他忽然明白,那个跟着他们、又停在这片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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