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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陆开明的私藏

小说:

山海经之帝下之都

作者:

时光陈列馆

分类:

穿越架空

离开沈家旧祠堂,两人沿着山间蜿蜒的小路往山外走。天色已经彻底沉下来,漫天星子稀稀拉拉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山间夜雾慢慢升腾,凉丝丝的雾气裹住脚踝。

沈墟怀里抱着铜匣,一路走得格外谨慎,指尖时不时贴紧匣身,确认里面的兽皮血契和帛书安稳。

“寄魂灯是什么?” 沈墟边走边问。

“是守印人一脉独有的器物。” 陆开明走在前面,脚步平稳,“当年大叛之后,很多战死、没能顺利入轮回的亡魂,被困在地脉缝隙里,不得往生。守印人炼制寄魂灯,收纳这些无主孤魂,给它们一处暂时栖身的地方,不让它们在黑暗里慢慢溃散,沦为没有理智的凶魂。”

沈墟微微一怔:“守印人还要管这些亡魂?我一直以为守印人的职责只有镇守封印,防止地底祸事出世。”

“守印人的本分,本就不止封核。” 陆开明的声音在夜色里淡淡的,“封印压住的是上古叛乱的元凶,可那场大战死去的生灵千千万,有神、有凡人、有异兽。无数魂魄散落在地脉之中,若是任由它们溃散,怨气日积月累,同样会侵蚀封印,催生裂隙。收纳孤魂,安抚亡魂,也是稳固地脉的一环。”

说话间,前方林间出现一座小小的木屋。木屋孤零零立在山边,没有院墙,四周种着一圈耐阴的草药,门窗都紧闭着,只有窗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暖黄灯光。

这就是陆开明隐居的地方。

陆开明推开门,屋内干净简朴,一张木桌,两把木椅,靠墙一排木架,架子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陶罐、玉片、符纸。屋子最内侧,供台上放着一盏造型奇特的灯。灯身是暗褐色兽骨雕琢而成,灯芯静静燃着一团柔和的银白火光,火光不摇曳,没有烟气,安安静静悬浮在灯盏上方。

那就是寄魂灯。

沈墟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那盏灯上。靠近的时候,能感受到一股温和、悲凉、微弱的魂息,无数细碎的、淡淡的意识缠绕在灯火四周,像一群胆怯的影子。

“这里面,装了多少亡魂?” 沈墟放轻脚步,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灯里的魂。

“说不清。” 陆开明走到供台边,低头看着灯火,“几十年,慢慢收集。大多是近百年在地脉裂隙里游荡的亡魂,有进山误入裂隙的普通人,有陨落的守印同门,也有上古大战残留下来、意识已经模糊的残魂。它们走不了,离不开地脉,轮回的通道早在神都沉落的时候,就被大阵隔断了一部分。”

沈墟心头震动。他从来不知道,地底除了恐怖的凶物、封印的阴影,还有这么多被困住、无处可去的魂魄。

“你是守印人,你和别的守印人不一样?” 沈墟看着陆开明,“别的守印人,一心只想着封死内核,提防叛脉、提防沈家的赎约,可你一直在收容孤魂。”

陆开明伸手,指尖轻轻靠近灯火,银白火光微微蹭过他的指尖,没有灼烧感,只有一片冰凉的暖意。

“守印人分支很多,理念本就各不相同。” 陆开明缓缓开口,“我这一支,叫明兽分灵。我们不执着于一味强封,也不认同不顾一切去赎。我们做的事情,是稳住地脉,安抚怨气,尽量延缓封印衰败的速度。在赎和封的夹缝里,尽可能护住更多无辜的魂。”

“明兽分灵?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沈墟诧异。

“因为我们这一支人很少,代代隐于山野,不参与守印人主脉的纷争,也不掺和沈家血脉的抉择。” 陆开明笑了笑,笑意很浅,“很多守印主脉的人,甚至觉得我们是异类,觉得我们耗费精力收容亡魂是无用之举,不如专心加固封印,斩杀所有地脉里的游魂残孽。”

“可亡魂本身没有作恶,只是被困住了。” 沈墟低声说。

“是啊。” 陆开明叹了口气,“它们只是战争和封印的牺牲品。强行斩杀,只会让怨气暴涨,反过来啃噬封印。寄魂灯,就是给它们一个容身之处。”

他伸手,从木架最下层,取出一个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手记,还有几块残缺的玉片。

“这些是我的私藏。” 陆开明把木盒递到沈墟面前,“是我多年探查地脉节点、游走裂隙时记录下来的见闻,还有捡回来的残玉碎片。里面记录了九处地脉节点的位置、往年封印损耗的情况,还有几处裂隙异动的时间。对你接下来探查节点,会有用。”

沈墟接过木盒,翻开手记。字迹是陆开明手写的,一笔一画工整,上面标注了九个节点的方位、地脉走向,还有每一次观测到的锈痕变化。手记里还写了很多他遇到的游魂、零星出逃的低阶凶物,还有叛沈留下的零星印记。

手记末尾,陆开明写了一段自己的思考:赎解毁封,封解困魂,二者皆有大悲,若寻平衡,必从地脉本身入手。

“从地脉入手?” 沈墟反复读这句话,“这会不会就是那句批注里说的第三条路的方向?”

“我猜测是,但我没有找到办法。” 陆开明道,“地脉和帝都封印是一体的,沈逝的神魂锁核,本身就是地脉大阵的根基。想要改动,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直接引爆整条地脉。我这些年,只敢观测,不敢动手尝试。”

沈墟拿起盒子里的残玉碎片,碎片质地和他之前拿到的认主玉同源,只是碎得厉害,上面的纹路残缺不全。

“这些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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