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站在泳池边，看着下面蓝盈盈的水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没入水中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耳边游客的嬉闹声突然消失了，浓烈的氯水味也不见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泳池里了。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水，阳光从水面上方倾泻而下，折射出万道金色的光柱。海水清澈得像最明亮的玻璃，蓝得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
柔软的奇异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火红和深蓝的花朵在水中绽放。成群的鱼儿从他身边掠过，鳞片闪烁着紫色和金色的光芒。远处，巨大的珊瑚宫殿隐约可见，屋顶上铺满了黑色的蚌壳，每一片贝壳里都藏着一颗亮晶晶的珍珠。
卡卡整个人都看呆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珊瑚礁后面游了出来。
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红色长发，在水中如丝绸般飘散。她的皮肤光滑细嫩得像玫瑰花瓣，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清澈深邃。她的上半身是人类少女的模样，而下半身，则是一条美丽而修长的鱼尾，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她游到卡卡面前，停住了。
少女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奇妙的小东西。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卡卡的手臂，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又飞快地缩了回去，仿佛怕弄坏了他似的。
卡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忘了自己在水里。糟糕的是，胸腔开始发紧，肺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在水里，他没法呼吸。
卡卡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眉头皱了起来，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着往上游。
她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迅速游到他面前，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她凑近他，那双蔚蓝的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得像是能映出他所有的慌乱。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地、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一股清凉而甘甜的气息从她的唇间渡入他的口中，像是春日的晨露，又像是深海的暖流。卡卡只觉得胸腔里那股窒息感瞬间消散了，呼吸重新变得顺畅而自然。
他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红得像是海底最艳丽的珊瑚。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连眼睛都忘了眨。
少女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她飞快地退开了一点，脸颊上浮起一层明显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但那双蓝眼睛依然忍不住偷偷抬起来望他，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认真。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水波，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什么呀？"
卡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能说话了——大概是刚才那个吻的魔法还在起作用。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是人。"
"人？"少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种从未尝过的味道。她的蓝眼睛里亮了起来，满是好奇和惊喜，"你就是……人类吗？"
她游得更近了一些，绕着卡卡转了半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又碰了碰他的头发，每碰一下都要飞快地缩回去，然后自己偷偷笑一下。
突然，她停了下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卡卡的腰侧，又指了指他并拢的双腿。
“可是……”爱丽儿歪了歪头，满脸的不解与惊奇，“你没有鱼尾呀。老祖母说，没有尾巴的生物在水里会像石头一样沉到海底的。你怎么能悬浮在这里，不往下掉呢？”
卡卡被她戳得有些痒，脸又红了几分。他努力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因为……我的肚子里有空气。只要我吸一口气，身体就会变轻，水就能把我托起来。”
“空气？”爱丽儿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咀嚼这个陌生的词汇。她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上卡卡的胸膛，想要听听他肚子里是不是真的藏着什么神奇的东西。
卡卡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脸庞。
“好神奇的人类呀……”爱丽儿小声感叹着，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对了，我叫爱丽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卡卡看着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我……我叫卡卡。”
“卡卡，”爱丽儿轻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在念一首轻柔的歌，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真好听。”
她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往前游去。
"卡卡，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家吧！"
卡卡被她牵着，有些僵硬地跟着她往前游。
爱丽儿游得很快，红色的长发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有掉队，然后继续往前。
他们穿过了一片巨大的珊瑚礁，珊瑚的颜色从浅粉渐变到深紫，像是海底的森林。成群的鱼儿在他们身边穿梭，有些好奇地凑过来，围着卡卡转了几圈，又飞快地散开了。
"你看，"爱丽儿指着前方，眼睛亮晶晶的，"那就是我的家！"
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墙壁是用珊瑚砌成的，高窗是晶莹的琥珀，屋顶上铺满了黑色的蚌壳，每一片贝壳里都藏着一颗亮晶晶的珍珠。宫殿的周围环绕着无数奇异的花草，火红和深蓝的花朵在水中绽放，果实亮得像黄金。
"好漂亮……"卡卡忍不住感叹道。
爱丽儿听到他的赞叹，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红色的长发在水中轻轻飘动："那是当然啦！这可是海王宫殿，我父王的宫殿呢！"
她拉着卡卡游到宫殿前，指着宫殿上方的一扇窗户，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的房间就在那里！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挠了挠头，小声问："我……我能进去吗？"
爱丽儿用力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当然可以呀！你是客人嘛！是我新认识的人类朋友！”
爱丽儿拉着卡卡，游进了海王宫殿深处的一间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铺满了柔软的细沙，四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贝壳，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
角落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生锈的铁叉、缺了口的烟斗、精致的八音盒、褪色的地球仪，还有一尊穿着人类服饰的小小雕像。
爱丽儿松开卡卡的手，游到那些宝贝面前，像献宝一样把它们推到卡卡眼前。
"你看你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些都是我从沉船上捡来的！"
她拿起那把生锈的铁叉，举到卡卡面前，满脸认真地问："老祖母说，人类用这个吃东西。可是……它看起来好奇怪呀，比我的手指还粗，你们真的能用它把食物送进嘴里吗？"
卡卡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接过铁叉，轻轻晃了晃，上面的铁锈簌簌地落了下来。
"这个叫叉子，"他耐心地解释，"是用来吃面条和肉块的。不过你说得对，它确实有点笨重。"
爱丽儿听到他的解释，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她又拿起那个缺了口的烟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皱起了眉头："还有这个！老祖母说人类会把它含在嘴里，然后吐出白色的烟雾。可是……它闻起来一点都不好闻呀。”
卡卡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更开心了，他接过烟斗，比划了一下："这个叫烟斗，不是所有人都用的。而且……确实不太好闻。"
爱丽儿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知识。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尊小小的雕像，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她轻声说，"我在海底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的。老祖母说，这就是人类的样子。"
她把雕像举到卡卡面前，歪着头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卡卡，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人类长这样呀！可是……"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雕像的脸颊，"你的脸比它好看多了。"
卡卡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识看着爱丽儿的眼睛，小声说："谢……谢谢。"
爱丽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她开心地抱着那尊雕像，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红色的长发在水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卡卡，"她游回来，把雕像塞进卡卡手里，语气里满是真诚，"这个送给你！"
卡卡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那尊小小的雕像，又抬头看向爱丽儿那双清澈的蓝眼睛。
"可是……这是你最喜欢的宝贝啊。"
爱丽儿用力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灿烂的弧度："我们是朋友啊！你比这些宝贝珍贵多了！"
卡卡捧着那尊小小的雕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阵欢快的歌声和嬉闹声。
爱丽儿侧耳听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卡卡！"她兴奋地拉住他的手，"是我姐姐们回来了！今天是我十五岁的生日，我终于可以浮出海面去看人类的世界了！"
她拉着卡卡往外游，红色的长发在水中飘动，整个人都散发着期待的光芒。
"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她回过头，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可以给我讲讲，海面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卡卡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拽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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