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毫无阻挡地洒在课桌上，把空气里细小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穆勒正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地伸在过道里，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一颗橡皮擦。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争论昨晚的球赛，有人在补作业。
门被推开了。
老师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女孩。原本嘈杂的教室稍微安静了些，大家的目光好奇地朝门口张望。
穆勒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他抛到半空的橡皮擦，直接砸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女孩安静地站在门边，浅色的头发随意地扎着，眉眼干净，透着一种毫不费力的松弛感。她没有那种转学生初来乍到的局促，反而带着点随性的自在。
“Hey, 伙计们，稍微安静点。”老师拍了拍手，指着身边的女孩，“这是新来的转学生。”
女孩微微上前一步，嘴角扬起，声音清脆：“Hi, 大家好。我叫 Zuzanna Kowalska，不过名字有点长，你们叫我 Zuza 就行。”
教室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Hi”作为回应。
老师环顾了一下教室，指了指穆勒旁边那个空着的单人桌：“Zuza，你就坐托马斯旁边吧。”
穆勒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书本往旁边一推，坐得笔直。
Zuza 背着书包走过来，把包往旁边那张单人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穆勒侧过身，目光落在她书包上那个毛茸茸的挂件上，突然冒出一句：
“你书包上那个挂件是熊吗？”
Zuza 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包，又抬头看他：“……是。”
穆勒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评价：“真可爱。就像我们拜仁的吉祥物伯尼熊一样。”
Zuza 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轻声说：“是吗？那挺荣幸的。”
穆勒咧嘴一笑，顺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大言不惭地补了一句：“当然，也像我一样可爱。”
Zuza 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穆勒自己也憋不住跟着傻乐了一下。他冲她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说：“我叫托马斯。”
Zuza 点点头，轻声说：“我叫 Zuza。”
穆勒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抛他的橡皮擦，但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朵根。
下课铃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去操场上休息。
穆勒走到操场边，找了棵老树，直接往草坪上一躺，盯着天上的云发呆。
“你怎么在哪发呆啊！”
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穆勒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新来的转学生Zuza，正毫无形象地骑在离地两米多高的树杈上，晃荡着两条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她的脸上，她冲他挑了挑眉。
穆勒猛地从草坪上坐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爬上去的？那么高，万一摔下来受伤了怎么办？快下来吧！”
Zuza 晃着腿，冲他灿烂一笑：“我不下来。好不容易爬上来的！”
“那你怎么才能下来？”
“你为什么偏要我下去啊？这上面的风景我还没看够呢！”
“那我上去找你……”
在树上的Zuza 挑了挑眉，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看好戏表情。
穆勒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树干，一条大长腿蹬在树结上，动作利落地往上爬了半米。
他试图把另一条腿也跨上去。然而，他那双引以为傲的长腿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卡住了。他往上蹬了蹬，鞋底在树皮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整个人就像被卡在半空的蜘蛛，进退两难。
穆勒死死抱着树干，大长腿在半空中徒劳地晃荡了两下，最后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顺着树干一点点滑了下来。
“算了吧！你爬不上来！”
“那你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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