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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四章 戏假情真

小说:

越江吟·北征记·番外

作者:

南州

分类:

穿越架空

对于“夏侯莼”的怒色,江麟完全一副看笑话的表情,抢着接话道:“可不是,我猜这位夏侯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要谈。”

赵彦不解道:“可太子殿下为何将他缚在马上?不管上次夏侯先生如何离开,我们都当以礼相待才对。”

“这个么……”江麟微微耸肩,也似觉得有些不妥。

一边凭潮表情紧张,却还故作镇定:“不如我来为夏侯先生松绑吧。”说着便要上前。

“且慢!”江麟一见立刻阻止,反被凭潮的举动坚定了态度,“我看这位夏侯先生颇有几分古怪,还是进营再说。”

凭潮无奈地缩回手,哪敢正面看夏侯莼一眼,心想你绑的是自己父亲,能不古怪么?

江麟对赵彦解释道:“不是我故意失礼,是夏侯先生太不赏面,我说带他来见王叔,他居然不理不睬,只一味向前硬闯。我怕他不知我们营地驻所,找错了方向,只有这么委屈一下了。”

赵彦眼看着夏侯莼,肃然问江麟道:“太子不要戏言。到底夏侯先生是有意来使,还是误闯我军营地,被你遇上?”

江麟故作老练地托起手肘,在自己下巴上假装摸胡须,斜眼看了看夏侯莼:“反正我是在为行军探路时发现他的,来意如何,那只有问夏侯先生自己了。”

赵彦把江麟扯到自己身边,低声道:“此事不得声张,听到没?”

“怎么?”江麟警惕道,“王叔在幽州时就对这夏侯莼另眼相待,瞒着所有人放他出关,今次天赐良机将他抓住,不套出拓支部的机密情报,我绝不同意你再放人。况且,此人鬼鬼祟祟,明显是要搜集军报,放回去会暴露我们。”

“夏侯莼”听到“鬼鬼祟祟”二字,眼神中的怒意明显又加一等,只可惜江麟和赵彦只顾交谈,都对他的情绪视而不见,不当一回事。

赵彦认真听江麟叙述完经过,正色道:“你放心,我自有主张。”他说罢驱马来到夏侯莼面前,很有兴趣地打量对方一阵,微笑道,“自与夏侯兄边城一别,我还时常回想起仁兄风度,遗憾未有机会与你长谈,不料这么快便见面了。”

然而夏侯莼只是冷冷看着他,并不答话。

只听赵彦又叹道:“没想到夏侯兄居然如此不念旧情,既然来到此处,何必待我如同陌路一般?”

江麟颇不乐意赵彦的友善姿态,过来耳语道:“叔父跟此人套什么近乎,他是不吃敬酒,你客客气气,他反不将你放在眼里。”

“这样?”赵彦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有理。”回头便将笑容收起,冷然朝夏侯莼喝道,“不是前来出使,那便是擅闯我军营了!来人,将夏侯莼押到我帐中问话!”几个燕骑军哪里有半分犹豫,立刻便将夏侯莼拉下马来,动作粗鲁地将他往赵彦帐中推去。

凭潮顿时急了:“越王殿下还要休养身体,不如将此人交给属下监视。”

赵彦不悦道:“凭潮,我承认你医术高明,对你的嘱咐从不敢有异议,可你也不能就此鄙视我处理公务的能力罢?”

一向伶牙俐齿的凭潮语塞半天,忽然逃也似地退开,仿佛有人在背后追着他要钱。

江麟奇怪:“他怎么了?”

赵彦看他一眼,冷哼道:“不知道。倒是你——”他忽然转向江麟,目光严厉,“不跟我商议便率军出营,意欲何为?”

江麟捉住夏侯莼,本来有些自得,不料反遭训斥,心中不服,争辩道:“我见你辛苦,不过想出营探路,表叔父为何见怪?况且若非出营凑巧捉到夏侯莼,我军营地说不定已经暴露!”

赵彦道:“探路自有斥候负责,不是你身为副帅的职责,鲁莽出行,将自己置于险地,难道还要我夸赞?夏侯莼我上次已然放了他,太子实在不必自作主张将他擒来。此事可一不可二,太子当回帐反省。”

江麟只觉得气血上涌,此时哪里听得进去训斥,反唇相讥道:“我是鲁莽行事,那元帅所为又作何解?孤身闯敌营,难道不是置自己于险地?密令裴潜袭击胡羯羌渠等部,何时又与我这个副帅商议过?”

赵彦不为所动,冷然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副帅,既然知道还不听令回帐?”

江麟咬牙行礼:“末将遵命!末将告退!”他愤然起身补充,“但你这次若私放夏侯莼,末将一定上奏陛下,弹劾你罔顾战事、徇私纵敌,到时别怪侄儿不念亲情,元帅!”

待江麟气冲冲走远,赵彦踱步来到夏侯莼身边,一言不发地看他片刻,忽然朝他微微倾身,面无表情道:“我为你连太子都得罪了,夏侯兄,如何回报?”

夏侯莼站在营帐门口,冷冷道:“你得罪太子,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赵彦轻轻哼道:“我倒希望跟你没关系。”说着伸手一推,将他推入营帐之内,回头对帐外士兵厉声吩咐道,“你们听好,没有我准许,五十步内不得让任何人靠近,本帅要跟这位夏侯先生好生聊聊。”

夏侯莼被他推了一个趔趄,不由怒道:“你是白费力气,我不会有什么机密告诉你的,拓支莫宝的军事行动我根本从不过问。”

“本帅也没指望你会说出什么机密。”赵彦撇撇嘴,一步三晃地走过他身边,最后在自己的行军床上坐下,叉手抱在胸前,轻浮散漫地注视他的样子好像江容。

夏侯莼似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转身,避开他的目光,冷淡道:“越王殿下,令国使者还在我拓支部军中,既然您回心转意,双方都有和解意愿,那不如还来谈一谈各自的条件。”

赵彦一勾嘴角“夏侯先生果真又是来做使者么?既然拓支部的军事你从不过问,我看你的话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夏侯莼目中透出疑惑:“你派使者前去示好,又是为何?”

“谁知道呢?”赵彦忽然起身,咄咄走向夏侯莼,“他们就算喜欢胡来,我也拦不住,是罢?”

夏侯莼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却依旧不忘质询:“这么说,越王殿下只是为惑人眼目,为自己突袭拓支部成功创造条件。”

“谁说不是?就像夏侯先生你也不是真心来出使。”赵彦朝他邪邪地一笑,忽然绕到夏侯莼身后,狠狠扯住捆他双手的绳子,凉声道,“你来此何为?不妨开门见山一点。拓支莫宝已知我驻扎此处,还是你一个人的判断?”

这一扯用上了七分劲力,夏侯莼被他扯得身体猛然后仰,失去了平衡,以为自己将要倒地,却又被赵彦从后托住,被他手臂顺便一推,夏侯莼便不由自主地倒在行军床上。

夏侯莼立刻挣扎起身,赵彦上前一步,点住他双腿穴道。夏侯莼面朝下软软瘫在了床边,只剩双目似火,怒视赵彦:“拓支莫宝并不知我来到此处,甚至他不知道我已离营。”

“那好极了。”赵彦抬起一只脚踩住床沿,居高临下地看他,“我更不用担心拓支莫宝四处找你。”

夏侯莼冷冷看他:“你要拿我怎样?”

赵彦轻笑:“紧张了?我不会拿你怎样的,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夏侯莼听了这话,似乎全身都紧绷起来,他猛然盯住赵彦的眼睛,沉声问道:“此话何意?”

赵彦道:“没有什么意思。你也听见了,我有心放你离开,可是太子以向陛下弹劾相要挟,我实在不能置之不理。短期之内,你是不能离开了。”

夏侯莼似在竭力令自己保持平静,开口道:“我虽不是作为使者来此,却始终未将你们视为仇敌。拓支莫宝处境艰难,因为殿下的突袭,不久必然又将引起诸部猜忌,我是真的希望他能与魏国握手言和,免去部族将遭之难。假若此事真的有转圜余地,对你们魏国也并无坏处。我一人微不足道,可是越王殿下如若有心,定然有逼迫他合作的办法。”

赵彦听了若有所思:“原来,你是要向我求助?”

夏侯莼垂目默认:“越王殿下,我冒死前来,也只是碰碰运气,绝无探听你军情的用意,更没想过立时便能离开。你武艺远在我之上,又有如此多亲兵在侧,大可不必如此警惕,还请你为我松绑,容我详述。”

赵彦却笑起来:“夏侯先生,冲你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我便相信也罢。但你如此自我牺牲,就不知道拓支莫宝肯不肯领情?”他说着伸出手,用力扳起夏侯莼的脸,“还有,不记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的兴趣比对拓支莫宝大多了。”

对赵彦的举动,夏侯莼眼眸深处腾起被侮辱的怒意:“你说什么?”

赵彦笑着抬起头,自己琢磨了下,有点苦恼地看向夏侯莼:“我也不太明白。如果一个男子对另一个男子感兴趣,你说会是什么?”

夏侯莼脸色顿时阴沉:“我不知魏军主帅表面堂堂,居然是个荒诞不经之徒。”

“你大胆!”赵彦脸色也是一沉,眼睛微微眯起,“既是前来求助,夏侯先生如此出言不逊,未免将自己摆得太高了。以为凭你几句话,我便该听你么?”

夏侯莼冷冷道:“你待如何?”

赵彦一把将他身体翻过来,动作暧昧地拿剑鞘从上到下划过他胸口,傲慢道:“本帅行军艰苦,火气很盛,你知道的。”

夏侯莼目中不知是惊还是怒,他厉声道:“我听说越王洁身自好,只对贵国君一人感兴趣。”

赵彦嗤笑:“这种事,居然你在胡羯也知道么?”

夏侯莼切齿道:“此事天下皆知。”

赵彦“哦”了一声,似有所思,但他很快叹道:“可惜那是在遇到夏侯先生之前了。”他手中剑鞘不停,继续向下划去,划至中路,用取笑的口气道,“看起来,夏侯先生也不是对我全无感觉。”

“你住口!”夏侯莼看上去简直要跳起来,可惜双腿被点了穴道,只能扭动身体坐起来,冷然躲开赵彦的剑鞘,口气几乎变成威胁,“别碰我。放开我。”

赵彦早已退开:“我说过不是随便的人,所以不会随便放开你的。夏侯先生既然有求于我,那就客随主便罢。况且……”他又望了望夏侯莼衣料下的身体,嘲笑道,“夏侯先生似乎也并非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对这刻意嘲弄,夏侯莼神情倒无变化,只是语声冷淡:“越王如果一味只对我胡言,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算我枉费此行。”

“怎么能是胡言?夏侯先生难道看不出来,本帅正向你示好。”他彦重新俯下身子,将夏侯莼猛然向自己拉近,“而且我并未断然拒绝你的要求,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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