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原迅速几句话交代好吴宇挂了电话,对着沈拂略显苍白地笑了笑,把褚迟手机递给沈拂。
沈拂拍拍他的肩,想通过肢体动作让他别这么紧绷。
顾原被拍了才发现自己身体一直很紧张,看着沈拂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竟真的顺势放松了。
“那我开始交代事情了。”沈拂见他肩膀塌了塌,说。
顾原眼里感激,点了点头。
“你去公司,换吴宇过来,过来的时候把后天要发布的新技术的策划报告书印一份来给我,是后天吧?”沈拂有些不确定,顾原说是后天,沈拂接着道:“让公司各经理部长全部待命开会,会议你主持,我线上旁听,时间等我通知。我吩咐人去招两个护工了,等会就到,司机和李桓那边以及其他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接手,你和副总稳住公司就行了。”
“还有什么事我没说吗?哦对,交警那边有什么结果了吗?”
“没有。”
“行,你去吧。”沈拂一锤定音。
顾原还没走出走廊,沈拂往两个群里发了条消息就在打电话了。
“喂,在忙吗?”电话是打给季泽玺的,他家工作性质跟局里不分家,“没忙就行,帮我问问局里有没有时间查一下褚迟出车祸的事,交警那边没什么定论。”
意思就是他不相信这是单纯的事故,双行道来往车辆各开各的,同一边的车不管怎么开,顶多追尾、撞绿化带,不发疯的话怎么都不可能两车相撞还撞得事故司机死了。
事发突然,道路上车不多,事故车突然失控,左右摇摆,向左追尾另一辆车,紧接着向右撞了绿化带,这还没停,车头一转直直又撞上褚迟。
交警到了一看,行车记录仪没看出问题,而事故车司机酒驾,车里还有半瓶酒,幸亏两车相撞的时候没有引起爆炸。
褚家和沈家不好直接露面对局里施压查案,这对局里也影响不好,换个人就行了,迂回委婉一下。
吴宇很快过来,褚迟的手术还没结束,两个护工也分别在司机和李桓那守着,沈拂接过策划报告看了几眼,就听护工说司机家属到了。
沈拂抬眼问吴宇:“知道怎么安抚家属吗?”
“知道,刚才在公司顾秘书交代过了。”
顾原用着就是省心,沈拂感叹,“嗯。”
二院是公立,每天患者很多,走廊里各种声音嘈杂不安,沈拂终于得空能够坐下,走廊里就他一个,泄了口气,没过几秒又吸气绷起来。
他翻开了报告,当务之急是后天的发布会和技术上新,他心里再着急褚迟也得冷静压下去。
贤思齐和秦深是最先过来的,朋友多了路好走这话不错,谁出事了最不缺人手,贤思齐管理沈拂的手机随时接听电话,沈拂和秦深俩人埋头看策划报告书,难得的和谐场面。
手术室的灯一熄,贤思齐站起来,起身的细小声音惊动了看报告的两人,也站了起来,沈拂盯着手术室门,短短几秒,却让他脊背紧绷得感觉到累,褚迟被推出来,身后也传来动静,他没回头去看,往前踏了一步伸手碰上褚迟,褚迟朝着沈拂微微一笑。
“请问怎么样?”贤思齐问医生。
“骨头碎了四块,接好了,去病房观察几个小时,麻醉过了就可以走了,定期来检查,稍后会有护士去交代注意事项。”手术成功,医生说话时脸上挂了点笑意。
“行,谢谢,辛苦了。”
沈拂退开一步方便护士推褚迟,他忽然想起来了个人,偏头一看眼熟但想不起来,一身制服。
“沈少爷,褚先生走不开,派我过来帮忙,叫我小张就行。”来人说。
他这么说沈拂便懂了,出门在外一般不直接称呼褚浔的职位,之前褚浔带他和贤思齐吃饭时候就是眼前这人开的车。
“辛苦你跑一趟,褚浔哥那边忙的话你就回去复命,就说我让你回去的。”沈拂知道他是专门跟着褚浔的人。
“既然来了那就不急着回去了。”小张尊敬又玩笑道。
沈拂不再推辞,“那麻烦你和思齐一同看看交警发来的事故信息吧。”
场面话讲完了,沈拂不再顾身边事,进了病房,其他人识趣地没进去,在病房门口或坐或站。
“褚迟。”沈拂低声念了一声。
“老婆,疼。”褚迟看着凑近他的沈拂嘟喃道。
沈拂揪了揪他的脸,没拦着他乱喊,更无心顾及旁边还有个护士在,“麻醉还没过呢疼什么。”
褚迟笑了两声,“我现在听你说话,感觉你的声音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沈拂被他逗乐,密密麻麻的酸痛缓和了些,褚迟见他笑了也跟着笑。
“家里怎么样了?”褚迟停了笑问。
“都知道了,各有各的忙,就我守着你吧。”沈拂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就只要你守。”
这时护士出了声,“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交代一下注意事项。”
沈拂换了手去摸褚迟的脑袋,眼睛看着护士,“嗯,请说。”
褚迟半梦半醒,护士清晰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就成了絮絮叨叨,他看着沈拂,一动不动,眼睛睁酸了才眨眨眼,脑袋被沈拂轻轻地一下一下抓着,而沈拂认真听着护士讲话,同中学时期认真听他最喜欢的历史课一样。
我好幸福,褚迟不由地想,他时常会想说我爱沈予初,但幸福两字是第一次想到。
在病房里,两处骨折,麻醉没过,第一次感到好幸福。
注意事项不多,护士一分钟就交代完走了,沈拂叫了秦深一声,秦深拿着报告书进来,他长话短说,“广告词和细节信息展示有点避重就轻,得改,其他地方我觉得没问题了。”
沈拂迅速翻到秦深所说的两个地方,确实广告词写得太过笼统,技术创新也没有在发布会展示图中体现。
“按你说的来,定价没问题吗?”沈拂抛出个问题。
秦深顿了顿,“非要说的话,这个定价低了,虽然说初创公司,但咱已经站稳脚跟,再加上这是新技术,创新价值很值钱的,适当加一点是可以的。”
“加二十万?”
秦深满意一笑,“可以。”
平常两人相看两厌,可沈拂脑子很灵光的,没学过管理公司,现在遇到事了他也能一点就通,这种聪明人讲话不必费口舌的感觉让秦深很满意,如果不是看不惯褚迟被沈拂训练得跟个奴才一样,他可以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欣赏沈拂。
如若沈拂知道秦深自己上演的内心独角戏,必然要狠狠嘲笑一番。
沈拂又问了几个比较专业性的问题,晚上还得开会,他得了解清楚。褚迟醒了就能进行线上会议,麻醉是局部麻,不影响脑子清醒,可沈拂还是不想他手术完当晚就忍着痛工作。
秦深一一回答了,和褚迟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公司也有急事,约了甲方开会,听见褚迟车祸进医院而推迟了会议,既然褚迟醒了,他就得走了。
脱离中学以后每个人逐渐各有各的事,长大伴随着独立的快乐,也充斥着不再被别人当成小孩的无奈,既然人清醒了,那就默认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
贤思齐没课了,私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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