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肃温皮肤如雪瓷,只有掌上虎口与指节处略微有些薄茧,细微粗粝的感觉摩挲着他的手背。
如果诉苦可以得到这种奖励啊不是,安慰,那他真想天天编造一些不存在的苦难。
陈子锋已经魂飞天外。
这不是玉肃温第一次与他肌肤相触了,但却是第一次用如此柔情蜜意的动作安慰他。
陈子锋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净水湖里那晚的事,虽然玉肃温平日里待他一直爱护有加,但初见那晚玉肃温带给他的疼痛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如果真的追到了玉肃温,后面是不是还要遭殃,他本身痛觉就敏感……不过现在他也是属于有经验的人了,情况应该会好一点吧。
“在想什么?”
玉肃温微微偏头看他,“耳朵好红。”
陈子锋惊了一下,连忙抽离了手,簌地一下站起身:“没、没什么。”
玉肃温看着他右耳垂上的红痣,此刻周遭发丝正好被撩拢到耳后,完完整整露出来,红润的耳廓与如血的红痣相呼应着,昭示眼前人的羞心。
他缓缓收敛了目光。
刚泡过冰浴又施过清心术,怕会白费了功夫。
于是玉肃温抿唇轻声:“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课业繁忙可以不用每天等我,好好适应、稳固经脉,我也会忙一段时间。”
陈子锋应了一声,转身去推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玉肃温懒懒坐在矮茶榻上,一手撑着脑袋望着他,雪白的袍袖搭在桌沿,几根指节朝外微微动了动,像是驱赶松鼠似的。
陈子锋踏出去,恋恋不舍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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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阁顶层,仙草苗圃。
每天额外份的灵力浇灌之下,不仅玄虚灵藕长得快,旁边的生脉草和穆老种植的几种珍贵药草也都拔高了许多。
“看来这些药草也用不了太久就能长成。”
穆老弯着腰挨株挨株地拨弄检查,一不留神:“哎哟,我这身子骨。”
玉肃温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还是瘫着吧。”
眼看玉肃温这些天辛勤异常,穆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真打算常驻在史莱克?那我当时就不该给你个挂名职务,该让你直接进海神阁当宿老的。”
“不当。”
玉肃温对这些没兴趣,“明日我会为陈子锋接腿,若要保证经脉与新生骨肉完全嵌合,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意思是请假,这段时间苗圃的打理他就管不了了。
“这些天已经过了最初始的幼苗生长期,此后并不需要格外照看,等待长成收取即可。”玉肃温尽可能地没有给穆老留杂活,“我等下会把灵力调和净水液化为养料分装好。”
“谢了。”穆老点头致意。
这些日子玉肃温的行为他都看在眼里,是个为师为长的好模范,待人接物都不卑不亢,对后辈体贴关怀,爱才之心不比他少,又与他谈得来,若是早些年认识,关系一定能走到拜把子的地步。
“需要找人给你护法吗?”穆老问了句。
那可是四十多天,若是期间有人不留神来打扰怕会坏事。
“不用,我会自己加强灵力屏障。”
玉肃温将养分袋子丢在旁边的木柜匣子中,贴上了标识与日期,“对了,听说上一届七怪几乎都可以毕业离校了。”
“嗯,戴钥衡和凌落宸两个孩子已经完成了毕业考核,孩子们有孩子们的路,总是要离开巢穴的。”穆老感叹着,一茬又一茬的学生们,对他来说自豪之余还有些许唏嘘。
“陈子锋的监察任务是否还未全部完成?”
“这个、好像是吧。”穆老与陈子锋这孩子交流甚少。
“还差几个?”
“这个你要去问玄子。”穆老虽然是史莱克监察团的正团长,但身子骨早已经不适合管理这些琐碎的事。
“罢了。”
“你很关心那孩子啊?”穆老问。
“自然。”玉肃温又接了一句:“我这辈子收的第一个徒弟。”
“理解理解。”穆老捋着胡子点头。
“……”玉肃温莫名心虚,希望穆老不会有知道他欺负了学生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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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回到清凉小筑,玉肃温在自己房间内又再次翻看了芥子囊中的物件,掏出一些明纸材料若有所思。
陈子锋也不会一直留在史莱克,这一点玉肃温清楚。
可是未来之路他未必全然能预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如果能解除合欢粉的瘾症再而飞升是最好,但如果长留此间,也…不是不行。
屋外的竹林被灵力拨开,唰唰唰地落下一些竹片,随着灵力飘回玉肃温的房间。
玉肃温接住竹片,划为一根根细竹丝,又与手中裁剪好的明纸比了比大小,再次劈折。
今日是八月二十四,他看过学生资料表,明天便是陈子锋的生辰,在生辰之日接上断腿,获得新生,想来最好不过。
做好手里的东西,玉肃温又将带回来的玄虚灵藕完整摘下,放进虚檀木盒中,倒入净水没过灵藕。
忙完所有事,玉肃温数了数时间,这些日子他回来的次数极少,偶有回来时都是半夜,陈子锋都在等他,他也索性等一等陈子锋。
泡完冰浴,玉肃温换上了睡袍,躺进竹摇椅里小憩。
陈子锋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玉肃温面容清冷,侧着头呼吸均匀,一身纱质长袍层层叠叠地搭在身上,好不休闲恣意,只是领口又大敞着…
陈子锋下意识摸了摸人中,确保自己没有流鼻血,然后轻咳了一声。
“师尊。”
“嗯?”玉肃温抬眼皮,看着自己的黑毛小仙獒回来了,招了招手,“来。”
陈子锋啪嗒啪嗒地快速挪动脚步,蹲在了竹摇椅边上,等待指令。
“几点了?”玉肃温声音听不出情绪,淡淡的。
“凌晨了,对不起师尊,不知道您今天回来早——”
听到已过子时,玉肃温从背后掏出明纸竹签扎成形似仙獒的灯,打断了他的光速滑跪认错,“给。”
“生辰礼物。”他将明纸仙獒灯塞进陈子锋怀里,“原本想做兔子灯的,我看以前那些小弟子们都爱用这个哄人,但你不像兔子。”
“啊?”
陈子锋被这个礼物烫得心上焦灼,愣着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问了句:“那我像什么?”
“像狍子。”傻乎乎的。
玉肃温躺在摇椅里,还有些小憩后的迷糊。
“啊?”陈子锋更愣了,怀里这个东西跟狍子有什么关系吗。
“不重要。”玉肃温瞧他蹲着这个位置正合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生辰快乐。”
“嗯谢谢…师尊。”陈子锋抿着唇,他家里人不是会认真过生日的类型,所以过往十八年他都很少过生日,自然也很少收到生日礼物。
他认真看向这个明纸做成的小动物灯,惟妙惟肖一只——呃,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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