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循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三面皆是石壁的牢房里。
栏杆外是一条窄道,窄道的那边也是石壁。栏杆外面套了一圈圈锁链,地上还画了阵法。
她撑坐起身,发现自己指间多了个戒指。
那戒指通体金色,两边两颗绿松石,中间嵌着一颗红色的珊瑚珠。她动了动手指,竟从里面掉出一个小瓶子和一片叶子来。
确认附近没人,她拿起叶片细细查看,上面蝇头小楷写着:
迷药无害,两日后醒。丹仲之毒,名为羞桃。毒发之时肤红若桃,口鼻红肿,窒息而亡,一月后毒发。蓝丸月解,红丸终解。
此戒可储物,以灵力催动即可开启。
她看完,叶片便自焚为灰烬了。
她打开药瓶,发现里面有六颗蓝色药丸,一颗红色药丸。
此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近前停下时,叶循已将药瓶放回了戒指中。
“叶大人醒了?”
来人是国师,他直直地站在那里,高高的帽子就快顶到顶上的石壁,双手交握于身前拢在袖中,宽大的暗红色袖袍垂于衣服下摆上就快及地。
他一点也不盛气凌人,与带领牧九良擒她那个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该叫你丹仲?”叶循问道。
他的脸陷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大人还是忘了这个名字罢,叫我国师就好。”
他又道:“巫医和太医至今昏迷不醒,大人可知怎么回事?”语气听起来比平日里严肃。
叶循记得,一起昏迷的还有另一位国师,他倒下的时候,一片银铁卫都跟着倒下了。
她道:“只是迷药,昏睡两日便会醒。”
他似是松懈了些,找了块石头靠坐下来,“我身上的毒,大人可愿解?”
叶循:“解了我还能活吗?”
国师甚至带了笑,“自然能的,大人体内也还有赤羽族的毒,只要大人忠于东梁,不泄露东梁的秘密,解药每月准时送到大人府上,大人的官职俸禄一应如旧。”
叶循:“好巧,国师身上的毒也是每月一解,下次发作要一月后。”
“原来大人也擅毒。”他语气平淡,丝毫不见惊讶或是其他情绪。
叶循又问:“放跑的那个怎么办?”
“能从叶大人手上逃脱,珊瑚群岛上竟有这号人物……”国师似笑非笑,“东梁自然会想法子抓住他。”
叶循:“抓住,然后呢?”
国师:“大人为何如此关心那人的下场?”
叶循:“想知道你们能做到何种地步,毕竟也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对我,不是么?”
国师没接话。
叶循又道:“跟我一道去灵兽岛的是你吧?”
“是。”
叶循:“你们为何怕人知晓有两个国师?便是有八个长得一样的国师又如何?”
“大人还是不要问那么多的好。”他打了个哈欠,还是那副恹恹欲睡的模样。
“让我来猜猜,”叶循道,“银铁卫泡在净水苑,净水苑的水来自陛下的浴池,陛下背上寄生着红色的虫子。那虫子生出的什么东西散在水中,附到银铁卫身上,国师——你们能通过大脑操纵银铁卫。
“你之所以受伤,是因那批在古雁门失控了的银铁卫。外面那些人所谓的‘秘宝’,就是寄生在陛下身上的虫子,甚至国师,你们体内应当也有某种东西,对么?”
叶循方提起净水苑,他脸上便睡意全无,越听越坐直了身子,待叶循说完,他静默了一瞬才道:“大人来珊瑚群岛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说明她猜得大差不差了。
叶循道:“放心,我对秘宝毫无兴趣。”
至少目前看来,那秘宝与她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国师:“你只对宋守竹感兴趣?”
叶循不置可否。
国师又问道:“大人为何去净水苑?”
叶循:“觉得失控的银铁卫可疑。”
国师:“那大人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叶循:“我要知道银铁卫为何会失控,还有你们为何不用银铁卫除去妖兽,重返外界。”
见国师静默不语,她又道:“我已中了你们赤羽族的毒,你们还有何顾虑?若不告诉我,我会继续查下去,要么你们想办法快些杀了我,不过你也得跟着陪葬。”
国师站起来拍拍身上尘土,“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问问,大人在这里等等罢。”
这一等便是两日,两日后,国师来了,却是另一个。
他面色冰冷,“大人最好每月按时备好解药。”说罢便解了牢房外的铁链,开了门。
叶循出去,他已经转身朝外走了,叶循跟上,问道:“那位国师叫丹仲,你叫什么?”
“国师。”他凉凉道。
叶循不爱热脸贴冷屁股,便不再说话,默默跟着他沿着山洞走着。
他们拐过几个岔路,来到一个雕着长喙凤尾鸟的石门门口。
国师在石门上怎么画了几下,石门打开了。
门后是数百个整齐排列的画面,每个约三、四十厘米见方,就像是现实中显示监控画面的监控室。
五名穿着黑色官服的人坐在这些画面前看着,见国师进来了,站起来向他行礼,唤他国师。
国师以手势示意他们坐下,继续工作。
叶循看向画面,画面中是各式不同妖兽,由铁链缠绕拉扯着悬在半空。有些画面中还有身着黑色官服的人拿着纸笔记录着什么。
有些画面没有亮起,叶循才看出是一面面的镜子。她想起之前从司灵局拿的纸鹤和镜子,想来是用那个实现的。
“这些是什么?”叶循问道。
“外界带回的妖兽。”国师答得简略。
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叶循指着有妖兽的画面道:“我要去那里。”
国师:“随我来。”
他们出了那间石室,继续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国师在一面嶙峋的石壁上画了什么,一块石壁移开,露出一个圆形的通道。
他率先跳了进去,他的帽子颇不方便,都不愿摘下来,硬是要扶着帽子埋着头往前走。
叶循紧紧跟着,越是往前,觉着温度越高。
很快,他们跨过一道小桥,桥下是一道一米来宽的沟渠,沟渠中流动的竟是岩浆。
过了小桥,推开一扇木门,一个高阔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八九层楼那么高,四周和顶上皆是石壁。
数十只妖兽错落排列着悬在半空,底下是滚烫的岩浆,无数石块自四周伸向中央,形成了架在岩浆之上的放射状道路。
国师带着叶循朝中央走去,叶循首先见到的是一只巨大的蜈蚣,长七八米,身体有两个成年人那么粗,头上还长着两对粗大的触角,一对复眼了无生气。
随后是一只长喙乌鸦,叶循想起是她刚来这个世界时遇到过一只。
随后是四只爪子的鹰,长了翅膀的老虎,都体型巨大,僵硬地悬挂在半空中。
走到中央,是一只体型如牛的狐狸,尾巴皆脱离身体,被铁链缠固定着在身后散开。
“这是我带进岛的那只?”叶循问道。
国师道是。
叶循比划了个寻常家犬的大小:“我记得它死后变得只有这么小,怎么现在又变大了?”
“不知晓。”
叶循走向附近一个黑色官服的男子,指着他手里的簿子,“给我看看。”
男子看向国师,叶循也看向他。
国师微微点了点头,男子才将簿子给了叶循,垂手退开几步,候在一边。
叶循认真查看起手中的簿子来。
簿子封面上写着“零一三五飞虎兽”,她向前走几步,看到长了翅膀的老虎身上挂着个木牌,上面也写着“零一三五飞虎兽”。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飞虎兽,虎身鹰翅,似自虎异变而来,于启曦二年初现,初时单翅长一尺。
进岛之后,东梁便以启曦为年号,一直未曾更改过。
启曦二年,便是入岛的第二年。
叶循继续往下看,上面记载着:
启曦四百六十三年,单翅长两尺。
启曦六百一十四年,单翅长三尺。
启曦八百零一年,单翅长五尺。
叶循继续翻阅,有几部分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启曦四百五十年六月廿三,得一成年飞虎兽尸身,其血液数日不凝,血液流经处,虫蚁回避。
启曦六百一十六年七月十六,以岩浆趋近,可见其皮肉震动,体内似有他物。
启曦七百九十八年腊月初三,割其股肉置于瘴气之中,肉块震动,欲夺瓮而出。
叶循抬起头来,“这些妖兽的尸身一直不腐么?它们体内有什么?”
国师:“那些失控的银铁卫,就是用浸泡过妖兽尸块的水浸泡过的。”
叶循:“妖兽体内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异变发狂?这些东西也会让银铁卫发狂?”
国师:“是,但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他表情不再那么戒备,有几分无奈,看上去确实不知晓,且在为这个问题头疼。
叶循道:“这些簿子存放在哪里?我还想看看别的。”
国师带她去了存放记录簿的石室。
这里立着一排排木架,上面放着数百册新旧不一的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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