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片血肉模糊，那几个对池上雪行刑的烂橘子，要不是没了手，要么是断了腿，三个人凑一凑，倒是还勉强凑出了个四肢出来。
“……公然袭击总监会，私自越狱。”有个烂橘子分明都奄奄一息了，吭哧吭哧地喘着气，却还在数落池上雪的罪名：“就算你是五条家的人，咒术界也不可能容下你这样的……”
夏油杰也一齐站了起来：“……五条家的人？”
“哈？压根不是好吧，烂橘子连这都看不出来吗——”五条悟撇了撇嘴：“刚才那只是暂时的。他现在已经没有‘六眼’和‘无下限’了哦。”
五条悟说的是正确的。
刚才的力量只存在了一瞬，在池上雪用完一发“苍”后就荡然无存。池上雪对咒术界的了解虽然比较有限，但从刚才那群人的表现中也不难得出结论——这是五条悟，或者说是五条家相当具有辨识度的代表能力。
那么这就证明，系统没有欺骗他。
池上雪有点新奇地盯着自己双手看：【这就是五条前辈的术式啊。】
系统来不及为自己的小金库哀悼，打起精神来开始安利：【我当然不会骗你啦！所以刷五条悟的好感度很赚的，只要十点好感度你就能再次获得使用他术式的次数，如果你刷到五十，你就能用五次，囤住你就能用十五分钟，绝对够你毁灭一个日本了！】
池上雪：【……】
糟糕，有点心动。
可他清楚，凡事都有代价。哪怕相处的时间很少，池上雪也能看出来，五条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刷好感的人。所以他开始讨价还价：【你知道站在那里的是谁吗？】
系统：【……？】
池上雪其实不是怎么了解五条悟，但不妨他能猜出来什么：【那可是五条家的骄傲，咒术师的未来，六眼术式拥有者五条悟，你不觉得他的好感度特别有价值吗？】
系统困惑地摸摸脑袋：【对啊，所以我说要让你去刷他的……】
然而池上雪直接强行打断施法，慢条斯理地：【所以他不该和别人一样，10点好感才能兑换一次，他就该1好感兑换一次……算了，1点好感就能换还是太过分了……】
系统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还知道自己过分啊？！
池上雪：【那5点好感兑换一次吧。】
【……谁在和你讨价还价啊！】系统怀疑自己平时黄金矿工玩得太多了，奖励它遇上了这么一个神金：【夏油杰也是10点好感兑换一次，大家都一样，而且这种事我管不到，都是出厂的时候设定好的，所有系统都一样。】
池上雪理不直气也壮：【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不明白吗？我记得他们都是特级咒术师，那么就要区别对待，不行你就自己去问你们老大，老大骂你不要紧，我来和你们老大吵，你就放心吧！】
系统：【…………】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系统有气无力：【我没有和上面沟通的权限，不好意思……】
池上雪却给它提供了另一条路：【但我在这个界面上找到了投诉在哪儿，不然我来试试？】
系统：【！！！】
刚出厂的系统开始惨叫：【不要啊啊啊啊！我才刚开始工作我不要被投诉——】
池上雪语气温和：【那就想办法找你们老大吧，我觉得你们老大应该也舍不得你这种新系统一出来就被投诉吧？你们老大不是那种坏智能吧？】
系统：【……】
系统去寻找SOS键在哪儿了。
现场的烂橘子们也很想寻找SOS键，但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隶属于一个家族的产业，也就意味着没有太多人。除他们之外的活口，要么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清理掉了，要么就在刚才池上雪的那一发“苍”中没了命。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活下来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再怎么肆意妄为，都不会轻而易举地对他们这些高层下手，而夜蛾正道更不会对他们动手，池上雪只要想洗清罪名，就绝对会留他们一条生路。
这样想着，烂橘子们倒开始有恃无恐了：“夜蛾正道！你确定你还要收这样的学生进入高专吗？！”
“总监会还不能越俎代庖管到咒术高专的招生。”夜蛾正道说，“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甚至没有通知我这个老师，就直接逮捕了池上雪，甚至还私自对他用刑——”
他说话的语气像颗硬邦邦的石头，但是他的人却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池上雪的头，目光扫过衣服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停顿了片刻。
似乎是夜蛾正道这停顿的片刻，给了这群烂橘子一点还能拉拢的错觉。
“这不是没死吗？”不知道是哪只烂得发臭的橘子嗤笑了一声：“夜蛾，看看，无论多重的伤，也只不过是几个瞬间就能痊愈，反转术式都做不到，更别提还有那双六眼。你真的要因为这样一个怪物和总监会对着干吗？”
“……”
“这是我的学生，”夜蛾正道简洁地说，“我要为他讨回公道。”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不仅仅因为他是池上雪的老师，更是因为池上雪的父亲临死前将自己的孩子拜托给了他，希望他能照顾一下池上雪。但别说照顾了，池上雪还没踏进咒术高专的门，人就被抓走了。
而且人被抓走是因为他这边有关池上雪的资料泄露了出去——哪怕他已经抓到了泄露情报的人，那个人也被从高专开除，事情也已经无可挽回了。他已经没有办法去弥补池上雪所遭受的伤害，但能做一点也是一点。
……能帮到这个孩子，哪怕一点，也是好的。
夜蛾正道刚在心里下定决心，池上雪就看着他头顶上一路飙升的好感度数字，面上不动声色，实际陷入了沉思：“……”
不是，哥们，他什么都没干，这好感度怎么回事？
刷好感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那刚才他在和系统讨价还价什么？
不过夜蛾正道好感度暴涨到60这事其实很好猜，略微捋一捋也就知道了——夜蛾正道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对他非常愧疚。那么他现在只需要扮演好完美受害者的角色，夜蛾正道的好感度就会继续勇敢往前冲。
简单地概括一下，就是装乖装可怜。
这个池上雪当然会，而且他现在有相当的优势。
……甚至于，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站在那里。
夜蛾正道在和烂橘子们你几句我一句地讽刺，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偷偷摸摸给这一幕拍照，但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留了一分注意在他身上。他身上还穿着夏油杰的外套，这外套对受了很久刑罚的人来说太大了，领口便轻而易举地滑下来，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之前他受到的伤势虽然已经愈合，可身上的血渍还没有清理，于是月光下，他脖颈上白与各种色调的红交错，像长出了一株不同寻常的玫瑰。他略微低下头，玫瑰也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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