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个月过去,江瞳的伤势总算好得差不多了。医生在为他做完最后一次身体检查后,批准了他的出院申请。
出院那天,黑泽阵特地推掉了不重要的工作安排,亲自开车到医院来接他回家。
回到家后,他更是破天荒地系上围裙,一头扎进了厨房里,说是要给他哥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以此来庆祝他的康复。
江瞳见状自然是高兴的,他主动提出要帮弟弟打下手,结果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于是乎,他只好回到客厅,一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惆怅地想:
也不知道七年过去,他家阿阵的厨艺提高了没,要是还是像之前那样,那可对他这个大病初愈的病人的胃不太友好啊。
然而最后的事实证明,他之前的想法完全是多虑了。
七年后的黑泽阵,厨艺堪称突飞猛进,就算和五星级酒店大厨相比也不差什么,江瞳不由得怀疑这些年里,对方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进修了厨艺。
饭菜被端上桌后,两人到客厅的餐桌前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聊些有的没的,气氛十分融洽而和谐。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黑泽阵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客厅一角的酒柜旁,从里面取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再回到原位。
紧接着他找到开瓶器,拔下酒瓶上的木塞,倾身往高脚杯里倒酒,姿态堪称优雅之极。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其中一杯酒推到江瞳面前,冲他笑着说道:“哥,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喝杯酒庆祝一下不过分吧。”
江瞳闻言也没多想,只当他弟是一片好心,当即便笑着举起杯子,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将手里的空杯放回桌面上,真情实意地说:“这酒不错。”
然而黑泽阵并未像他一样喝下那杯酒。
他只是看了看杯中酒液,又瞥了眼少年嘴角沾着的酒渍,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江瞳喝完酒后,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然而不知为何,他才张嘴就感觉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不受控制地变得模糊。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坐在他对面的银发青年,然而视线中的那道人影却越发模糊,到了最后,甚至连五官轮廓都看不分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瞳只觉得晕眩感更重了,目之所及全是重影,他欲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舌头像被打了结一样,说不出只言片语。
最后,他终于抵挡不住脑中的晕眩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直接倒在了桌面上。
而黑泽阵就坐在他对面,表情冷淡地看着他倒下,全程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确认对方真的晕了过去,他才终于从餐椅上站起身。
随后,他绕过桌子,走到少年身边,俯下身将其打横抱起,接着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
再次醒来,江瞳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很显然,这是他自己的卧室。
随着意识渐渐回笼,他猛地坐了起来,眼眸往下一瞥,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只见此刻,他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手腕被两条细细的银色锁链缠住,长度大概只够他在这间卧室活动。
他试着挣动了下,锁链随之发出一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听得他一阵头疼。
与此同时,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脑海。
——他喝下了他弟递来的红酒,紧接着就不省人事地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竟被锁链锁在了床上。
事到如今,江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他弟给他下了药,然后将他锁在这里。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做对对方来说,究竟有什么天大的好处,以至于他不惜和自己撕破脸,也要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江瞳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无数的猜测在脑海中掠过,却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的。
而就在他思绪乱飞之际,卧室门忽然被人推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打断了他毫无头绪的思索。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着眉循声望去,只见把他锁在这里的罪魁祸首,正手持托盘,闲庭信步般向他走来。
不一会儿,对方便走到床边,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神态自若地与他对视,全然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见他这副模样,江瞳只觉气不打一处来,那张素来温和的脸此刻难得地沉了下来,望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恼怒的情绪。
而黑泽阵也由他瞪着自己,半点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半晌过后,他听见对方咬牙切齿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室内霎时陷入了一阵冗长的静默。
黑泽阵并未如他所愿,正面回答他,而是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表情淡漠地看着他,良久才没头没脑地问:“哥,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了?”
江瞳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很明显愣怔了几秒,随即一脸无奈道:“关于这点,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次我绝不会再丢下你离开。”
然而黑泽阵听到这话,却只是嘲讽地勾起了唇角,全然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片刻后,他看着眼前人,神色冰冷道:“我才不信你,等你把我的黑化值清零,就会像上次一样拍拍屁股走人,至于我是死是活,你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此话一出,江瞳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该死的,他怎么会知道黑化值这种东西?
大概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声音,一脸震惊地开口:“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黑泽阵把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皮笑肉不笑地回:“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是个任务者,身上绑了个系统,而我是你的任务对象,你两次来到这个世界,都是为了我而来。”
这一下,江瞳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脑袋像浆糊一样,根本无法思考。
然而就算他能思考,他也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弟会知道这些,明明自己从未向他提起过,也从未在他面前露出丝毫的马脚。
黑泽阵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很是好心地为他答疑解惑:“事实上,这些东西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因为我有特定范围的读心术,能听到你和你脑中系统的对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瞳宛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对方就知道他的目的,这些年的兄弟情深,不过是在陪他玩过家家游戏而已。
他低垂着眼睫,沉默良久,而后哑声道:“阿阵,虽然我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任务才接近你的,但我向你发誓,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是真的把你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的。”
黑泽阵闻言抬眼看向他,轻声回了句:“我知道。”
江瞳顿时怔住,良久方道:“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指的当然是把他锁起来这件事。
估计到了这个关头,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恼他别有用心,这才把他锁起来,以示惩戒。
黑泽阵与他朝夕相处这么久,哪能不明白他心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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