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情窦初开很正常，特别是高中时期。但未来存在很多变数，很多人过几年就会面目全非。”裴渡冷不丁道。
天真的少女很容易被横冲直撞的无脑毛头少男吸引视线，但时间久了就会发现，这种男人根本不适合自己。
他视线不动声色地向旁边侧过，见少女煞有其事地点头，面上的笑容真诚了些。
符星野咧着的嘴合上了。
这个校医，看着宅心仁厚、春风化雨，怎么说起话来耸人听闻、危言耸听的。
他下意识地反驳，“也不一定的，我——”
“好了，”裴渡抬手看了下表，“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先聊，待会儿和门卫打声招呼，让她关一下门。”
他平和地看了少男一眼，好似诧异，“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没事，裴医生再见。”
符星野视线和他对上，眉毛压着眼睫，清亮的虹膜像附了层霜。
话都已经说过了，他再提起来好像揪着不放一样，太小气了。
“嗯，”裴渡点头回应，顺势偏头看向阮乐苓。
少女听到最后一句话迅速捕捉到关键词，回看过去，挥手，“裴医生再见啦。”
裴渡唇边扬起，好像心情很好一样，快步出了门。
闸机旁记录仪的数字跳动了一个，统计今日出院人数。
“你刚刚要说什么啊？”阮乐苓很好心地关心旁边少男的心理状态，此人头顶好像马上要冒黑烟了。
“没什么的。”他回答。
他清楚地看见，裴渡这个不守医德的校医，手上根本没戴手表，他刚刚看的明明是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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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慢，傍晚路灯还没来得及亮，校门口的小吃摊聚集得水泄不通。
两个人坐在烤鱼店里，阮乐苓熟练点菜。
她对中午吃的饭实在是意犹未尽，心里自动将此鱼排在必吃榜第二的宝座上，评价为鱼中金龙鱼，简直天之骄鱼、惊为天鱼。
作为一个放纵的皇帝，她从不压抑自己的欲望，心里完全不存在等下一顿的概念，喜欢的东西会连续吃到不喜欢为止。
一天之内两顿烤鱼对她而言简直不足为惧。
符星野不动声色摸了下背后贴的纱布，默默干吃了一口大米饭。
他心里清楚阮乐苓已经发现他的异常，不然怎么可能演都不演，在篮球场上直接摁着他的头说词。
她去校医院找他肯定是为了说开这件事的。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铺垫一番再细细坦白，由浅入深。
但是一见到她，他的心脏就跳得难受，脑子卡顿得不行，现在坐在她对面吃饭又觉得舌头打结，米饭不知道该怎么嚼才能显得好看。
少男悄悄朝对方看去，拿起桌面上的杯子抿了口白开水。
对面的阮乐苓眼都没抬一下，“说吧，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符星野心悸一瞬，本来也没准备多少的词都抛之脑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脏一看到你就会跳得很快。”
他听到少女疑惑地“嗯”了一声，发觉自己会错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补丁，“就，好几个月了，我来学校之前一直能听到一个声音对我念剧本，然后我的身体会不受控制。”
少男停顿一下。
他想向她详细解释自己的言不由衷身不由己，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他自己也知情，是否出于本意根本没有不同。
他说的这些话都是死刑犯的狡辩，根本改变不了事实。
“对不起。”他道歉，长睫垂下，怕在对方脸上看到厌恶。
阮乐苓见鬼似的抬眼，恰好看到对方偷看后和她对视又瞬间低下的视线。
怎么最近一个两个都喜欢找她道歉。
原来她的设定其实是西方圣子吗，专门听别人忏悔的那种。
——“没事儿。”
——“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二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来，男服务员敬业地走过来加水，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符星野，又震惊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的男人也都太不自爱了！
“其实我也能听到，我懂你。”阮乐苓大帝注视着男服务员走远的身影，缓缓闭眼又睁开，慷慨地大赦天下。
根据她的推测，在她的主动环节没有相应的行为，剧情人物就会一直待机。昨天晚上是他们的剧情，只要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就可以验证这一猜测。
符星野终于抬头看她。
此等仙乐传到他耳朵里简直如同夏日里的薄冰、酷暑里的凉风，让他透心凉心飞扬。
他想，五十年后，他将展示出阮乐苓的精美肖像，向全世界开战，打唯物主义一个措手不及。
谁说这世界上没有上帝。
店里座无虚席，周围顾客低声交谈，餐具碰撞在一起，声音和谐有序。
【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
不和谐的声音硬挤进来。
唉，阮乐苓内心叹气，和对面愣住的人两两相望。
早上听到的“要让她知道惹怒校霸的下场”适时出现。
【星野殿下终于找到了特招生阮乐苓。】
符星野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
【他将她抵在墙角，眼睛猩红——】
少男的手掌压在沙发靠背上，保持身体躯干没有和她过多接触，小臂上青筋凸起。他克制地将头悬在少女的肩颈旁，鼻梁却还是触到她的耳垂。
她伸手扶了一下，他们的小臂贴在一起。
他看到自己因为训练晒黑了好几度的肤色和她的形成鲜明对比。
“......叫声哥哥，命都给你！”
浓郁的苹果香气钻进他的大脑。
梦里巡回播放的情节终于在现实中上演。他集训时所唾弃的剧情、所厌烦的名字，现在是他所小心翼翼的求之不得。
少男的眼神不知道该看哪里，索性紧紧闭上，但视觉的缺失促使他对周围环境的嗅觉和触觉分外明显。
他的额头蹭在少女的发丝上，为什么是他的心在发痒。
【阮乐苓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们特招生，也是有尊严的！】
她听见身旁符星野的呼吸声急促了些，他也听到了相同的机械音。
少女眨了眨眼，好心抬起手，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漫不经心地念了台词。
力道不大，但手心贴在脸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在他心底回荡。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一颗球被阮乐苓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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