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终于敞开,霍绝负手而出,身后的长老紧随其后。
霍绝冷声道:“纪临,小荷说你是白的帮手,飞鸟清楚的记录了你攻击江筱云和她的画面,你可有何辩驳?”
江筱云道:“给他一份纸笔呀!否则纪临师兄有口难言!”
霍绝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掺和进来。”
江筱云如今才不怕他,反正又不是她的师父:“我就算不主动掺和,飞鸟也记录了我和纪临师兄打斗的画面呀!我至少也有一半发言权吧?”
霍绝:“死性不改。”
杨三江皱眉道:“别老对我徒弟这么凶。”
霍小荷立马道:“飞鸟的记录,还能有假?纪临,大家一直说你藏在山间独自修炼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修炼啊,否则你说,飞鸟记录里,白为何不攻击你!”
刚过中秋,今晚的月亮还很圆很亮,照在纪临身上,他垂眸晃悠脑袋,极力克制自己。
“而且那晚,纪临的眼神红得吓人,你真是人吗?还是该问你,你真的是纪临吗?”
纪临神色愈发痛楚。
江筱云反问:“这飞鸟是你的吗?”
“……自然!”
纪临握笔写不下一个字,周遭窃窃私语,给纪临安了很多罪。
江筱云看着他,好像看到了四个月前,那个被众人污蔑的自己。
还有曾经全村人污蔑她害死小李儿的场景。
但再不济她都嘴辩驳,现在还有小月她们陪伴。
但纪临什么都没有。
在天明衔月兢兢业业修炼十几载,没有一个知心朋友。
江筱云欲开口辩驳,霍小荷又道:“江筱云,你如此关心纪临,难道那晚是你们上演的苦情戏?其实你们两个都是白的帮凶?”
江筱云无语翻了个白眼!
她要开口,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无法发声。
纪临投来一个眼神,大抵想让她别再帮自己说话了。
江筱云一秒就猜到,他想要包揽所有罪责。
但问题是,这些罪名全都是莫须有的啊。
傻子。
真的是个傻子来的。
霍绝见他不写,问道:“纪临,你无可辩驳,是吗?”
纪临点头。
霍绝看了杨三江一眼,互相点头。
他们心有所念,此事过后,便把纪临藏入深林,再不问宗门琐事。
江筱云凝聚灵力,瞬间破开禁制。
“等等,我江筱云就在现场,没一个人问我事情的起因?”
霍小荷:“你且说说。”
“那晚我入秘境,是帮我的灵物收集月光,偶遇纪临,彼时我遭白袭击,纪临情急之下欲要帮我,却没料到白的速度如此之快,瞬间闪到我身后。至于你说的,白为何只攻击我,这白脑子也没傻吧?我和纪临实力孰强孰弱分不清?肯定先抓着我啊!还有纪临为什么要攻击你,我可以理解为你演奏安魂曲的时候让师兄误以为有人被害,匆忙赶过去。”
霍小荷惊道:“你!你胡扯什么啊!”
反正你瞎说我也瞎说,两个人就这样谁都不说实话吧!
江筱云道:“我保证,纪临跟白毫无关系,甚至是第一次见到白,他当时都蒙了,好在我先手斩杀了那只白,他才赶往霍小荷的方向。”
“我说你,怎么非得要大半夜去秘境,不知道很危险吗?是不是有什么人怂恿你去的?”
林雅道:“江师妹,是我没有叮嘱好她。”
“林师姐,你先别说话。”
林雅看了江筱云一眼,又听她道:“听说你是可惜你的好友葬送秘境,但师兄常年被关在山里,若是出关,定会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何谈潜入秘境与白行凶?”
霍小荷轻笑一声,“是吗?”
她从袖子里掏出第二个飞鸟。
我的发,还有第二个?
“喂你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吧?”
“你且看看,这个龙尾是不是纪临?下方记录有日期,分明就是我们试炼前一星期!”
众人看到,俱是一惊。
霍绝低声问:“这可如何保他?他那日入秘境我都不知晓。”
阮予梅道:“都怪白泽,自己答应的事情,到现在也没调查出来。”
白泽登时收扇,“喂!你们真把所有的调查就推给我啊?一点线索都没有。”
江筱云蹲下问他:“师兄,那日你去秘境要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写下来,我相信你。”
纪临提笔写道:梦中指引,会有一女子托着一个灵物出现在月色下,因女子几番出入我的梦境,我才循着指引过去。
霍小荷怒斥:“你也胡扯!”
江筱云轻声道:“不是胡扯。”
她复杂的扫了一眼纪临,又道:“梦中的指引,不是虚幻的,它是联接未来的指引。”
霍小荷又道:“总之,弟子认为纪临有很大嫌疑!请长老们严惩不贷!”
霍绝压低眉目,厉声道:“既然师侄有嫌疑,即日起,后山禁闭不得外出。”
霍小荷道:“就这?”
霍绝道:“纪临只是嫌疑最大,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说罢,霍绝拂袖而去。
林雅内心好笑,长老们都偏袒这位天之骄子,发生这样的事都不肯让纪临受刑,亏这个霍绝还是被传颂的最公平的长老。
江筱云看见纪临拖着身子要走,她情急之下握住他手臂,“师兄,你梦到的人,是我吗?”
纪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江筱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就老实点头或者摇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纪临立马点头,做了个口型:是你。
再来不及问什么,纪临就被带走了。
我们之间,是否真的藏有,命运的联接?
师兄,我梦到你,你也梦到我。
杨三江唤她。
江筱云回首,是杨三江温和的眉目:“你呀,偷偷跟过来。”
“师兄对我多有关照,我不喜本就温良之人被如此污蔑,才多番出言帮他说话。”
“我自然知道我的徒弟最是心善。”
江筱云问:“那师兄的眼睛为什么会变红?”
“听师父说,那是他的另一个人格,主人格记不得副人格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
江筱云叹道:“纪临师兄总是在刷新我的认知。”
杨三江也叹道:“纪临他……总是在被误解,从小到大,就不是很依偎我和霍绝,后来我俩出师,他就更寡淡了,经常自己和自己玩。”
江筱云听着好像看到了少时的自己,若是可以,她蛮想拥抱那时的自己,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江筱云笑道:“而且我还看出来了,你和霍绝长老欲要保下师兄,霍绝长老都没有审判我那时候那么严苛了。”
“毕竟是师父的徒弟。”
“那其他长老不会抗议吗?”
杨三江双手枕在脑后:“废话!我们几个人在里面吵了好久才出来,再不出来就要打起来了。”
江筱云掩唇道:“长老阁怎么这么热闹。”
“你以后也成为长老就能站在第一线吃瓜了。”
江筱云略微嫌弃道:“啊,那算了,天天待在山上无趣得很,我学成之后肯定要下山闯荡啊!闯出咱俩师徒的威名。”
杨三江轻哼:“出去一说我杨三江,肯定……”
他登时住嘴。
外人,早就以为他死了。
杨三江无言,沉默而行。
江筱云看出师兄在想什么,立马跑去扯住他的袖子,一脸乖巧看他:“师父,杨三江这个名字,存在逝去的人心中,更存在我的心里,永恒不灭。”
杨三江慈爱摸摸她的头。
最近,杨三江的声音黏黏糊糊的。
还经常打几个雷霆喷嚏。
每次阿秋,都会震的树上的鸟儿飞窜。
“修炼,也会生病?”
杨三江擦擦鼻涕:“是啊,又没成仙成神,一副肉体凡胎,想要啥免疫功能呢?”
江筱云:“说的也是。”
趁着日落,江筱云想飞下山买只鸡。
却耳尖听厨房小哥说后山还有几只吃了灵草的灵鸡。
不儿,灵鸡是个什么叫法?
不过既然吃了灵草,煲成汤应该更有效吧?
二话不说,江筱云就跟在小哥们后面。
还真看到了篱笆围着的养鸡场。
这些鸡都肥嘟嘟的,走起路来傲然挺立。
这山上的鸡跟山下的果然有着天壤之别啊。
再加一条,生殖隔离。
等小哥们都走了,江筱云才跑进鸡圈里抓鸡,双手环抱,鸡瞬间跳起来比她人还高!
江筱云瞠目结舌,这真的还是鸡吗?
吃了别嗝屁了。
费了一番力气才抓到一只母鸡,可以拿去给师父煲汤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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