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呢?”玉昭抬起手揉眼,顶着刚醒来的疲倦忍不住打哈欠。
昨夜心血来潮研究府里账本,忘了时间,早晨起来眼睛依旧干涩难耐。
紫苏道:“回公主,驸马已经走了。”
“走了?”
新婚夜过后,裴锦抒搬着东西去偏房睡了,裴锦抒白日里要在都城巡视,每天一大早起来,玉昭起得晚,与裴锦抒的时间岔开了。
玉昭才想起来。
果然,自己闲散惯了以为别人也像自己一样。
青天白日,晨早的雾气几乎散尽,赵氏钱庄门口丢出来一个伙计。
临门一脚正中胸口,丁显被极大的力量迫使身子后仰,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在眼前晃荡:“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见你可怜收留你,现在你就这样报答我!敢贪你大爷的账!”
纸张随巴掌的落下,狠狠甩在丁显脸上,丁显低头忍受痛楚。
“住手!”
赵洪继觉得不痛快又要扇巴掌,被打断后不服地瞧去,身子僵在原地,很快露出笑面虎的假象,“大人,怎么惊动了您呀?”
裴锦抒不理会他的殷勤,公事公办道:“光天化日,当街行凶?看来赵氏钱庄的规矩,该好好整顿了。”
靴底碾过青石板上散落的账本残页,裴锦抒弯腰拾起,翻看里面的内容,完全不理赵洪继紧盯的目光,惊奇道:“呦,二十万两,怪不得赵老板这么生气呢。”
赵洪继前几日收了不该收的物件,没有商人愿意跟官府打交道,他不想惹上麻烦,连忙扯起嘴角,带起整张脸皮笑肉不笑,“大人,赚的钱多不犯法吧?”
裴锦抒道:“我说你犯法了吗?”
“这……倒是没有……”赵洪继蔫儿下来,裴锦抒下一句话又将他的精神支愣起来,“天子脚下不容你目无法纪,来人,拿着这些账,带赵老板和他的伙计去大理寺走一趟。”
士兵押着人朝大理寺方向去了,裴锦抒动动手指示意继续巡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去。
“《秘辛》记载:天启二十三年,宫人偷盗成风,换取金银为自己赎身。按制式来看,多是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如今又在市面上流通了。”
萧子安听手下人汇报,搁置下卷宗。
宫人通过贫困征召、罪犯配没等方式,主动或被迫入宫,到达二十五岁后自行出宫。
天启是姜桓在位的第二个年号。
当年姜桓尝试实施新政,导致一些制度冲突混乱。其中户籍方面就有宫人买通关系,逃离出宫,而财力微薄的宫人,只能通过偷盗得来的宝物进行贿赂。
姜桓得知后大怒,严令整改宫中陋习,次年改元。
对照时间来看,萧子安想到一个人。
他说:“去搜查赵氏钱庄的赃物。”
玉昭守着空荡荡的府邸甚是无聊,翘起脚在亭子里品茶。
紫苏疑惑:“公主,今日世家贵族的小姐都去斗花了,靖安公主也去了,您为何不去?”
斗花者不惜花费重金,购买各种名贵稀有的花,将其种于庭院,在探春宴上比拼,就是看谁的花最为上品,更甚者会设有可移动的花车——移春榄。
姜盈宣年纪小一些,性子活泼,跟世家小姐最是聊得来,她去观赏斗花,一点儿不稀奇。
“本宫寝宫外的花,哪个不比她们的名贵。”玉昭感叹,“只是花似从前花,人非璞玉澈。”
“公主倒是比从前稳重了许多。”
玉昭眉眼绽开笑,“本宫稳重时是怎样的?”
紫苏想了想,“公主笑的时候变少了。”
她倒是从没注意过这些,没想到旁人比自己看得清楚。
见玉昭不说话,紫苏不敢再言语。
玉昭看着杯中茶水,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你跟朔尘也很久没有出来逛了吧,今日府内无事,本宫准你们出去。”
“那公主您……”
“本宫就在府里,你们去吧。”
玉昭托起下巴。如果她去了,两个人肯定放不开,索性她待在府里修身养性,顺便理理思绪。
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
“唉。”
身边人一走,她这个公主好落寞,昔日风光还要靠旁人衬托,玉昭素日不爱与世家小姐结伴,如今她成了闲散人。
紫苏和朔尘刚走到门口,瞧萧子安带着一名手下朝公主府方向来,朔尘带大理寺的人前往正厅等候,紫苏来给玉昭禀报。
玉昭起身回房,迎面撞见一路小跑来的紫苏,“公主,大理寺少卿萧大人来了。”
大理寺登门必是办案了解详情,她一不偷盗二不杀人,怎么就把萧子安引来了?
“走,去瞧瞧。”玉昭让紫苏头前带路。
萧子安出身名门,家族虽不在都城内却深得帝心,经吏部举荐,位居四品少卿,当真是年少成名前途无限。
玉昭抬眼看到早已在正厅候着的萧子安,后者左手在前,两手交叠推至身前,道:“大理寺办案,多有叨扰。”
玉昭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不知是什么案子牵扯到公主府?”
萧子安拿出一卷账册,道:“今日得来一账册,请公主过目,所记内容含有宫廷制式,特向公主求证。”
账册有一处夹着两片纸,玉昭随手翻开那几页,纸上的内容和账册有些出入,其中尤为扎眼的是“凤翅簪”“金丝纹响镯”等字样。
做账的是个聪明人,将这些格格不入的首饰分散记录,单说一个的话确实难以注意到这些宫里来的物件。
“我母妃生前的饰品,竟让人钻空子发卖出去了。”玉昭合上账本归还,看不出任何表情。
萧子安道:“臣原本不敢确定,有了公主这番话便清楚多了。”
玉昭问:“这些东西可否交于本宫?”
“此物牵扯着一桩匿税案,待告破臣会如实向上禀明。”
玉昭了然。
贼人将首饰变卖后,做成假账试图少交些税银,钱和物就会落入他的口袋。
世风日下,什么事都不会稀奇。
裴锦抒晚上回来未曾看到玉昭,打听后才知道,玉昭心情不佳,一个人闷在屋里。
“咚咚咚——”
裴锦抒抬手敲门,等待里面人的回应。
顷刻,玉昭的声音响起:“何事?”
“我可以进来吗?”
玉昭想赶他走,说出口却成了:“进来吧。”
裴锦抒推开门,从身后拿出一只瓷鸟。
瓷身捏制烧成小鸟的形态,小巧玲珑的雕刻,面上涂白,绘制出西子伴黄的翅膀。
“回府的路上见它惹人喜爱,想来公主会欢喜,买来送给公主。”
玉昭接过瓷鸟观赏,似乎只是一只做工精良的瓷器。裴锦抒在邻近鸟尾末端的小孔灌入水,示意玉昭吹响旁边的孔洞。
声音没有想象中空瓷的刺耳声,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