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有肃雍,崇天神帝君。
岁芜者,掌管万物生长消亡,凡是涉及人事自然的规律变化均受其行。
裴锦抒站在皇族队伍的末尾,拿起三炷高香拜了三下。身后是肃雍王朝的文臣武将,裴锦抒默念,祈祷能够早日旗开得胜,带着将士们重新回到这片故土。
香灰洁白,稳而不落。裴锦抒断定这次会如愿以偿。
次日裴锦抒便携着调兵用的虎符,带领十五万人踏出这片地界。
女子身穿金丝点缀的鱼彩高腰襦裙,斜倚在榻上,身旁的婢女跪在地上用扇子摇风。
“现在是什么时辰?”
最后一个字持上慵懒气,似是无意发问,搭在身上的手敲了下腿侧,仍在闭目。
婢女的身子低了低,手上的动作不敢停下,恭敬答道:“回公主,辰时三刻。”
榻上的不是寻常人,正是肃雍帝的嫡长女–––玉昭公主。一个刚及十八岁,眼中只有钱与权的女子。
前些日子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肃雍帝有意将她许配给裴锦抒。
裴锦抒模样端正,位居三品官职,掌京师兵卫,亦兼容平乱的职责,多少世家小姐暗送秋波,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肃雍帝唯有两个女儿居住在王宫,离自己最近。王朝内民风开放,没有男尊或女尊的说法,史书也曾有过女帝的记载,因此老皇帝灵机一动想传位给其中一女。
王朝挑选继承者不是儿戏。玉昭性格有些泼辣,靖安公主年纪小了些,肃雍帝心力日渐不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于是想让两个女儿自己凭本事争出个皇位。
玉昭公主心气高,区区三品官员根本不入她的眼,更不用提成亲之事。
裴锦抒卯末辰初时分集结好人马,受命平定东面边陲的骚乱。眼下已是三刻,裴锦抒早已离开京城。
玉昭公主舒展眉心,嘴角揉开略微满意的笑,抬手招呼地上的女婢退下。
扪心自问,身为公主的她并不贪心。她不想争什么皇位,只想做个闲散公主,像现在这般衣食无忧,远离朝堂。
可她的好父皇偏不让她如愿,安排一桩婚事不说,整日还要她学着做王朝的女皇。
女皇是有野心的人才会得到,魏明蓉拼了命争宠,就是为了让她的女儿靖安公主得势,玉昭这样做也是成人之美。玉昭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事,女皇哪有做公主自在。
现在她只希望未来的驸马能晚些回来。当然,战事要平,国不可乱。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耽搁时间,拖延一下婚期。
……
仪泽六年,寇淮靖吸取各方妖邪势力,盘踞在九天华峰山,这个消息飞一般地传遍了整个天界。
彼时,夜洮之战一触即发,与当时号召响应时如出一辙。
数日伐战后,这座危峰兀立,终日迷空步障环绕的高山安静了,寇淮靖就居于顶峰。
镇压妖邪只剩最后一击,为首的女子手持与千剑进入寇淮靖的老巢。石洞内部空荡宽阔,石壁上残留下横飞溅落的血迹,似乎在她们来之前已经经历了一场厮杀。
昔日追随寇淮靖的魔头小妖均不见身影,整个洞穴透露着不可言说的诡异。
“寇淮靖逃走了?”
“要我说,准是起了内讧。邪魔外道唯利益而,不然洞中的血迹该怎么解释!”
有人提议道:“不如就此算了,我看再追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众说纷纭间,整个盟军产生了动摇的心思。
夜洮之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其间两派损失惨重,久久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早有人受尽磋磨想要放弃战争。
来时个个壮气十足,发出豪言壮语,要是中途逃走,日后见了,面上难免挂不住,大家咬牙忍到现在,因此无人愿意做冲锋陷阵的人。
女子脸色有些难看,她说:“诸位,都已经到山顶了,你们不弄清寇淮靖是死是活,争论这种没意义的话题,难道要留着他日后作乱,攻上天界吗?!”
她这么一说,立刻有人出来嘲讽。
“岁芜帝君好大的做派,我们都是小神小仙,没有您高风亮节。既然岁芜帝君等不及要立功,那您就去提了寇淮靖的人头,我们回去静候佳音如何?”
“岁芜帝君”名为姜云筱,是次于天帝的天界掌管者。
此番正是她巡视人间百态时,无意间感应到了一股冲击力的存在,经调查,多处可疑点指向九天华峰山,请命调来兵马协助她镇压寇淮靖。
然而没有等到镇压完成,队伍已经有了分歧。
一神仙见状连忙打圆场,“岁芜帝君莫恼,灵虚上仙说的是气话,不能当真。”
姜云筱心中愤懑,却按捺道:“那你们的意思,是不管了?”
“至少休整片刻。”
“是呀,洞内刚经过厮杀,一时半会儿,他们根本掀不起风浪,我们养精蓄锐定能完成镇压。天帝交代的任务我们可不能有误。”说着,刚才帮忙说好话的神仙用胳膊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灵虚。
灵虚面色稍有缓和,手搓下巴上的胡须,“请帝君放心。”
姜云筱独自无法说服他们。众仙原地恢复法力。修为较浅的小神仙额角渗出细汗,闭目凝神重新调动丹田处的仙力。
姜云筱放不下心,自然无法安心坐下,她将洞内留下的痕迹尽数检查一遍。
壁上刻画着三界各种诡怪秘术,石缝间夹藏灵囊,内有红符,似乎是血做朱砂将其画就,符上绘着歪七扭八的咒文,散发古怪气息。
山峰终日水雾不散,黄色符纸已经闷得看不清原本模样了。
不远处的平地,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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