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就别为难我等,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慈宁宫主殿外,侍卫伸手拦住陈宝宜,尽管知道得罪了这位公主他怕是会被记恨上。
“我不为难你,你就进去通传一声即可。皇祖母身子不适,我这个做孙儿的总是要来探望的。”
“皇上说了,谁也不许进去。”
“你!”陈宝宜双手叉腰快要被气笑,好一个忠心耿耿,她好说歹说愣是一点用也没有。看来软的不行,得来点硬的才行!
她冷下脸,装出一副跋扈的嘴脸来,“你好大的狗胆!连本公主都敢拦!父皇对我的恩宠宫里人尽皆知,你却如此拦我对我不敬,我就站在这儿,等父皇出来了,看我不让他砍你狗头!”
这一番话果然具有威慑力,那侍卫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话间有所松动:“公主恕罪,那容我进去通传一声。”随即立马进去。
陈宝宜松了口气,看来比起好人,她这个恶人做的是十成十的像。
侍卫很快出来,说皇上让她进去,陈宝宜就知道父皇才舍不得让她站在外面吹风,里面暖和的很,皇祖母躺在床上,面容有些不安,母后拿着帕子在给她擦拭额头。
“父皇母后,皇祖母如何了?”
庆元帝神色担忧道:“你皇祖母上了年纪,又染了风寒,太医说了,能不能熬的过去就看今晚了。”
“一定会的。”
“但愿如此吧。”
这不是她安慰父皇的话,前世皇祖母也是约莫这个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可最后还是化险为夷,安然无恙。只是却因为在御花园赏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一摔伤筋动骨,才薨逝的。
“父皇不必担心,皇祖母这一生积德行善,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怕是还会再活个几十年呢!”
庆元帝的心情总算好些,也终于察觉女儿发髻凌乱,身上的衣裳也被雨浸湿,脸色变了变:“你这是怎么回事?”
“儿臣没事。”陈宝宜故意将袖口拧了拧,又拂了拂粘在额角的发丝,“就是刚才雨下的急,我一路淋着跑过来而已。”
“淋雨?侍候你的宫女太监呢?还有那个萧问川呢?怎能没有一人给你撑伞!”
“这……”陈宝宜神情闪烁,吞吞吐吐着:“刚才儿臣在来的路上碰上了贵妃娘娘,她拦住了儿臣,把萧问川强行带走了。”
“竟有此事?”庆元帝接着问:“无缘无故的,把人带走是为何?”
“算了,左右不过是无关紧要,不提也罢。”
“宝宜,父皇要你说。”
陈宝宜眼见悬念已埋下,也不必再藏着掖着,把事情原原本本都照实说出来。来的路上她想过来,无论如何萧问川私藏东西入宫都是重罪,即使他是质子,那也少不得受皮肉之苦。所以她不能明晃晃替人求情,否则父皇肯定会盛怒。
果然听了她的话,庆元帝不再像刚才那样反应强烈。兰贵妃虽然行事不妥,但那个萧问川的确也有错在先。
借此敲打一番也不为过。
陈宝宜故意提及:“其实贵妃娘娘审问一番倒也没什么,只是儿臣担心……”
“担心什么?”
“父皇也知道,三皇兄向来看不惯萧问川,上次因着许小姐落水之事,他对萧问川又心生不满。这人现在在重华宫,三皇兄若是瞧见了,会不会……”
庆元帝立马意识到不好:“不行!这人必须赶紧放!萧问川绝对不能在我大熙皇宫里出事。”
“陈国虽然战败,但镇守北境的裴兴手里还有二十万大军,倘若萧问川这个皇子出事,势必会引起陈国朝野不满,到时候群情激愤,他们斗志击昂,行举国之力来犯我边境,我们可不一定还能战胜。到时候苦的,还是我大熙百姓啊。”
陈宝宜十分赞同父皇的看法,这也是她重回一次后没杀萧问川的原因之一。且不论能不能杀的了他,就算能杀,然后呢?
他就算是个质子,那也是他国皇子,一旦人是在大熙出事,总是会算在她们头上。
陈国皇帝不傻,舍弃一个儿子便能得到全国上下军民同心,共同对抗大熙,那时大熙才是真正的危险。
“宝宜,你现在就拿着父皇的令牌去重华宫,如果有人敢拦着你带走萧问川,无论是谁,都派人把她抓起来。”
陈宝宜接过令牌,一点儿都不敢耽搁。
*
陈子楼仍觉得不太解气,又往伤口处踢了几脚,血水混着雨水,很快把地板染红一片。
他进了主殿,兰迎雪看他衣角上沾着血渍,预感到不好:“你刚才做了什么?”
“母后放心,我没杀他,只是教训一顿而已。”
“那也不该见血!”兰迎雪气的胸脯上下耸动,这个儿子一向是她的心尖肉,平日里只要是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自己都顺着他的意。可唯独今日他做的事情,那是大错特错。
可她到底舍不得训斥,事情既然做了,她想办法转圜便是。
“下次做事可莫要这么冲动,我知道你不喜那个萧问川,想动他也有千万种法子,可他是质子,绝对不能在我这里出事。他要是有个好歹,不仅我,就连你父皇可能都无法交代,你听明白了吗?”
陈子楼还有些不服气,但母妃都这样说了,他也不敢再怎么着了。
有太监冲撞着进来,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
兰迎雪垂下眼眸:“何事这般慌张?”
“娘娘,七公主带着皇上身边的亲卫闯进来了,还带走了质子。”
“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陈子楼有些慌乱,父皇身边的亲卫都过来了,想必父皇也已经知晓此事。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刺了萧问川一刀,不知会不会被责罚。
“母妃……”
“慌什么?”兰迎雪心生不悦,“来了便来了吧,这事早晚会瞒不住的。你可是堂堂的三皇子殿下,就算有天大的祸事塌下来,也不要慌,记住,你的身后还有兰家。”
兰迎雪整理好情绪走了出去,陈宝宜正吩咐人仔细着将人抬走,不要碰到腿上的伤。
地上的血被雨冲刷的到处都是,凶器还掉落在地,陈宝宜弯腰拾起,视线慢慢投过去,直到定格在陈子楼身上。
“三皇兄,这匕首可是你的?”
陈子楼故意扬着声音:“是我的,那又该如何?”
“好,敢做敢认还算有种。”陈宝宜转而换个人说道:“贵妃娘娘,这人如果一直无法无天是会遭报应的,人在做天在看。”
“自己做过的事,迟早是要还的。”
兰迎雪微眯着狭长的眸,不敢置信这人就这么轻易走了,竟然没有兴师问罪。
实在有些古怪。
回宫后,陈宝宜让玉染赶紧去请太医,萧问川还昏睡着,腿上的伤血流不止,将布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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